所谓的彩排并不需要像表演节目一样,将所有流程全都正式走上一遍。
陈晓晨和秦紫薇在到达了酒店以后,先是和那名身为着名主持人的司仪碰了个面,随后就在对方和闫帅等人的安排下,简单熟悉了一下具体的流程和自己在每个环节中的站位情况。
彩排进行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几人就完成了所有的沟通。
就这还是那名主持人在陈晓晨身份的影响下,认真对待的结果。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对方很可能几分钟就会匆匆了事,甚至根本就不会亲自露面,让自己的助理去和雇主进行沟通。
以前的人结婚是什么样子陈晓晨不知道,可是已经是第二次体验的他却很清楚,现代婚礼到底有多么的琐碎和忙碌。
虽然绝大部分的琐事都有其他人帮忙代劳,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可这一天折腾下来,也是让他感到有些的疲惫。
再次和秦紫薇分开以后,陈晓晨就在杜涛的陪同下返回了家里。
由于这会儿还不到8点,因此别墅这边的众人在吃过饭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全都三五成群的在相互聊着天。
值得一提的是,806寝室的几个人除了正在秦家的白宇辰,和依旧没有出现的马建峰以外,其余的三人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对于马建峰没来这件事,陈晓晨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是其他几人对此颇有微词。
他们之所以会有如此表现,其实也不单单是因为对方没来参加他和白宇辰二人的婚礼这么简单。
自从返回了老家以后,没过多久马建峰就如同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在网上和众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越来越少。
要不是电话能打通让大家确信对方还活着,陈晓晨他们甚至都怀疑着老小子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其实他们的那些抱怨和嘲讽,更多的还是一种对自己失去了一个朋友的惋惜,并没有谁真的就对马建峰恨之入骨。
就连最看不上对方的白宇辰,如今提起马建峰也早就没有了以往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毕竟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人的心态永远在变化。
马建峰因为某些经历改变了自己对待他们的态度并不稀奇,陈晓晨等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将对方淡忘也同样是很正常的事情。
每个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曾经在他们的生活里留下过一些各种各样的痕迹,随后在某一个时刻慢慢的消失不见。
说起来,段一鸣这次能够亲自过来参加他的婚礼,还是让陈晓晨颇为欣喜的。
他很清楚对方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相反,对于他们这些室友,段一鸣一直都是一种十分珍视的状态。
之所以对方先前没能过来参加白宇辰的婚礼,一方面自然是经济比较拮据的原因。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段时间段一鸣刚刚跳槽到了一个新的公司,正在和众人一起加班。
以他的家庭情况,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底气去对那些不合理的要求说不。
哪怕是他再如何的想和自己的室友们聚上一聚,可来自生存的压力却让他不得不进行妥协与让步。
两年之后的今天他能够出现在这里,恰恰也说明了他的生活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已经不用再像先前那般沦为最底层的被压榨对象了。
而这也让陈晓晨等几个室友发自内心的替他感到高兴。
借着陈晓晨结婚的这个由头,已经有6年没有如此齐全的众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为此,最早抵达京城的李维斌主动请缨,直接就承担起了接送刘学和段一鸣二人的工作。
下午的时候他之所以没在别墅这边,就是跑去机场接刘学了。
接到人以后,两个人也没往回返,而是直接就奔向了火车站。
一直到晚上10点多,别墅里的众人才陆陆续续的离开,只剩下了陈家四口人和保姆刘姐。
爱玩儿也会玩儿的李维斌原本还想要给陈晓晨举办一场“单身派对”,可白宇辰不在,刘学和段一鸣不顶事儿,于乐那边儿甚至还带着好几个姑娘,这让他最终不得不熄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以后,陈晓晨他们便开始各自洗漱。
那间主卧如今早就已经被布置成了新房。
按照奉市的习俗,婚床上今天晚上是不能住人的。
好在别墅的房间够多,陈晓晨直接就走进了那间刘姐早就已经整理好的客房。
躺在那张有些陌生的床上,陈晓晨将双手枕在头后,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房间的天花板。
虽然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类似的事情,可他的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感到微微有些紧张与烦躁。
他不知道这股异样的情绪是来自婚前恐惧的症状,还是源于他上辈子那段最终以失败告终的婚姻。
实话实说,对于和秦紫薇结婚这件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儿的后悔。
自从上一次最后与周玉琪见了一面以后,他就已经在心里为他们之间的过往画上了一个句号。
所以接受秦紫薇是他遵从内心最真实的选择,其中根本就没有掺杂什么乱七八糟的目的与想法。
小薇是个好姑娘。
有对方在身边,陈晓晨感到十分的安心。
和先前那种在青春期各种激素影响下所表现出来的轰轰烈烈相比,这种充满安稳和幸福感的平淡生活才是此时的他最想要的。
因此,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此刻这种有些纷乱的情绪并不是源于什么犹豫和后悔。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没什么头绪的他并不打算深究。
就这么愣愣的望着天花板出神,陈晓晨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与情绪。
直到那些负面情绪彻底褪去,心中开始对明天的一切逐渐升起期待以后,终于调整好了状态的他这才拿起手机和秦紫薇道了声晚安,随后伸手熄灭了一旁的台灯,嘴角含笑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