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白怜青立即捂住了北由鱼的嘴不许她继续说话:
“谁管你啊——今天就算是绑架,我也会把你绑会云鼎宗。”
北由鱼:?
物是人非,这十年云鼎宗难道变成土匪窝点了吗。白怜青这赖皮手段到底从哪学的,总不能是和林因酒当同门逼疯了吧。
“你松手。”
北由鱼抬手。
解月剑从桌子上飞了起来挡在了她和白怜青的中间。
“你还想和我拔剑相向——那我奉陪到底!”白怜青气得顿时运转灵力,几百柄长剑的虚影在她身后忽明忽现:“十年前,我不能与你一战,十年后的今天,除非能你踏过我尸体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北由鱼:……
脑子有病吧,好的不学,尽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北由鱼无语地敲了一下白怜青的额头:“哥几个不至于到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白怜青摇头:“你不懂。”
“罢了——现在一句两句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先和我回云鼎宗我找大师兄慢慢与你解释。”
“之后再说吧。”北由鱼抄起解月剑侧身掠了过去:“我现在要去找一趟北川韫,走完了再去云鼎宗和你们叙旧。”
“你还想去找北川韫——你可知这十年里北川韫究竟干了多少危害苍生的事!”白怜青急得拦住了北由鱼的去路,哽咽道:“算我求你了,你别去找他。”
好吗。
“北川韫现在彻彻底底就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他不会对你心软的。”
唉。
“我知道。”
北由鱼扶着额头叹气。
这一路上她听到不少人议论北川韫——说北川韫色罄竹难书枉为修仙界剑尊,到最后连着她一块儿骂,骂她修炼动了歪心落了个昏迷不醒生不如死的下场。
谣言四起。
便也一发不可收拾了。
北由鱼倒是无所谓,毕竟骂她的人从她穿越修仙界之后就多的是,什么难听的词她没听过。
只不过觉得骂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所以懒得管罢了。
“鱼宝,别去了。”
熟悉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撞入视线的女修疲惫不堪。
想来是紧赶慢赶片刻不敢歇息才赶上的,依傍在门框上大口喘气,强撑着笑脸看向她:“那我们不去云鼎宗了,我们回家。”
“鱼宝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
家在哪。
无望宗吗。
“林因酒,你哭了。”北由鱼不知道林因酒为什么要哭,在她的记忆里林因酒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要哭。”
这貌似是她的事吧。
“你个没心没肺的。”
林因酒颤抖地双手上前抱住了北由鱼了,是热的,这才是活人该有的体温啊:“从在客栈的那一眼我就认出你了,你说你骗他们就好了——骗我干嘛!”
那一眼,她便可以透过人皮面具伪装认出故人。
北由鱼拍了拍林因酒的后背欲言又止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惜林因酒抱她抱得太紧了,话含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
“鱼宝,你别想了。”林因酒贴近了北由鱼的额头,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着:“既然剧情不可改变,就把剩下还没走完的剧情交给我吧。”
“林因酒,你要干嘛!”
北由鱼隐隐觉察不对劲,林因酒这显然是话里有话的意思。
“你猜。”林因酒笑了笑,举起手发誓:“我林因酒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干危险的事,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定会平平安安回到鱼宝的身边。”
“所以亲爱的鱼宝。”
“可以和我回家吗。”
北由鱼:“……”
无望宗到底有啥好待的。
算了不让见就不让见吧,想着林因酒应该有分寸,抱着胳膊晃了出去:“我们回宗。”
“林因酒,你身上的……”
白怜青话到一半,林因酒含笑回头把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白大小姐人也见到了,还是尽快回宗把消息告诉君首席吧。
“别让首席担心坏了。”
“你……唉!”白怜青擦去眼角的泪珠:“你何时回云鼎宗。”
林因酒捂住了耳朵,佯装出一副听不见话的模样:“我不是去云鼎宗游学的吗,我这都能毕业出师了还要回去啊,你们云鼎宗有本事把我毕业证扣下啊。”
“林因酒,你有病吧!”
白怜青觉得和林因酒说话迟早能给自己气死:“你有本事这一辈子都别来云鼎宗,也一辈子别来云鼎宗找苏悯枝。”
“我呸,我是这个意思吗。”
林因酒顺手就搭上北由鱼的肩膀,现在她比鱼宝高了,搭个肩膀轻而易举啊:“都这个点了你别拿小苏激我了,十年了你又不是听不出来我在和你开玩笑,脾气别那么急嘛。”
“不对啊林因酒,你走了你带的那些修士怎么办。”北由鱼挑眉看向她:“带队的跑路了,那些小朋友岂不是很惨。”
“诶呀,你看这事闹的,鱼宝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林因酒乐呵呵地说道:“你看我这不是把白大小姐从云鼎宗喊出来了吗,让她去带队就行了呗。”
白怜青一愣,意识林因酒这是拿她当枪使了,皱起眉头: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哪有,反正你在云鼎宗也是忙最起码出门还能透透气。”林因酒一本正经点头:“我也是在为了你的身心健康着想。”
多好啊。
“……”
北由鱼寻了空旷没人的地儿把小蛋糕召唤了出来。
恢复了正常体型的龙蛇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只可惜现在龙蛇的体型过于庞大了。
想卖萌都卖不了。
北由鱼一跃,稳稳落在了龙蛇的身上,转身伸出手想连着林因酒一块儿拽上来。
“诶呀鱼宝,我都金丹了肯定学会御剑飞行了。”
林因酒行云流水掐起剑诀踏上佩剑飞上天空。
衣袖翩跹,望尘莫及。
不知是不是在云鼎宗待久了耳濡目染也染上了那一份剑修特有的气质,不笑的时候便会令人觉得几分疏离。
北由鱼后知后觉。
她好像已经不认识原本的林因酒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