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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数语,精准戳中林瑜晚心底最柔软,最委屈的地方。

和叶蓁蓁心生隔阂,与刘耀文彻底僵持的所有难过,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这不怪你。”

林瑜晚轻轻摇头,眼底的疏离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释然。

“我只是不想所有人都被困在固有的偏见里,白白错过唯一的生路,也不想人人都活得草木皆兵。”

“你太过善良了,林小姐。”

他轻声感慨,语气温润,满是惋惜。

“末世最稀缺的,就是你这份愿意相信人心的赤诚。”

这番话彻底抚平了林瑜晚最后一丝动摇。

她更加笃定,自己从来没有信错人。

沈知许只是一个和他们一样,拼命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

两人短暂交谈完毕,林瑜晚心头的郁结尽数散开,紧绷多日的情绪终于得以松弛。

她转身准备返程,脚步轻快了不少,不再是方才那般落寞沉重。

而沙丘后方的阴影里,那道冷峭的身影始终未曾离去。

刘耀文立在滚烫的黄沙之中,周身温度冷得彻底,将林瑜晚释然松弛的侧脸,尽数收入眼底。

他不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女人的情绪好转了。

呵……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寒凉,层层堆叠,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耐心与期待。

刘耀文敛尽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默然转身,率先走回车队。

黄沙落满他的肩头,热风凛冽,却吹不散他心底彻底的寒。

等林瑜晚回到房车旁时,远远就看见刘耀文立在车门边,脊背挺直,面无表情,周身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没有看她,没有等她,在她靠近的瞬间,率先抬步上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停顿。

两人擦肩而过,咫尺距离,却形同陌路。

没有对视,没有言语,连一丝多余的余光都未曾赠予。

极致的冷战,彻底冰封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过往与余地。

紧接着,叶蓁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凝滞的氛围。

“休整时间结束,全员归队,即刻发车,继续赶路。”

引擎轰鸣声再度轰鸣响起。

林瑜晚回了房间,车厢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死寂压抑。

房车内部灯光柔和,却照不进文晚二人之间冰封的缝隙。

林瑜晚待在房间里,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叶蓁蓁去敲门,她同样不理,只说想自己静静。

刘耀文待在休息区,没发出一点声响。

宋亚轩和张真源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无奈与焦灼,却没人敢上前开口劝解。

刘耀文沉默静坐了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沉郁。

他再也没有半分想要靠近那扇房门的念头。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缓却决绝,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留下满身的冷意。

“今晚我睡你们房间。”

他走到严浩翔与贺峻霖的房间门口,声线低沉沙哑,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一句笃定的告知。

严浩翔抬眸,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寒凉,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侧身让出位置。

“随便住,床位空着。”

贺峻霖也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宽慰。

“别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

严浩翔打心底里觉得是晚姐的问题,力挺自家兄弟。

刘耀文微微颔首,抬步走进房间,顺势带上房门。

两道房门,一内一外,双双紧闭。

一间藏着隐忍委屈,一间压着心寒失望。

“浩翔,小贺,你两……”马嘉祺欲言又止,有些觉得他们是在火上浇油。

“马哥,我觉得还是让他们都静静的好,强行待在一起,反而会吵架。”

下午那会,贺峻霖在开车,听了严浩翔的复述,同样没觉得耀文有问题。

“他们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马嘉祺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叶蓁蓁同样没辙。

晚姐现在根本不理自己,而且也不知怎么了,中途休息了一下后,耀文的状态,好像更差了。

“依我看啊,就该把沈知许他们三个赶走,没必要因为几个外人,来破坏我们的之间的关系啊!”

严浩翔大声提议,却遭到了张真源的瞪眼。

“你小声点吧,现在赶人走,不等于在晚姐心窝扎刀子吗?”

“张哥?不赶人走,难不成要在耀文心窝扎刀子?”

张真源……

争执再次卡在无解的死局里。

严浩翔的话直白又戳心,句句都站在刘耀文的立场,坦荡袒露着不满。

可张真源的顾虑同样真切,眼下但凡做出一点偏颇的举动,都会彻底激化林瑜晚心底的逆反,让队内的裂痕再也无法修补。

马嘉祺沉默着叹气,眼底满是无力。

叶蓁蓁站在车厢中央,望着两扇紧闭的房门,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发闷。

整支车队最稳固的核心,如今四分五裂,人心涣散,远比荒漠的绝境,未知的异兽更让人恐慌。

她压下心底的繁杂情绪,声音疲惫却坚定。

“今晚正常赶路,外人的事先放一放,先稳住队内,熬过今晚再说。”

众人闻言,尽数收敛了争执,默默点头应下。

房车卧室内,林瑜晚蜷缩在床角,没有开灯。

漆黑的房间里,她睁着双眼,毫无睡意。

白日里所有人的质疑、争执、孤立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叶蓁蓁的笃定,严浩翔的抵触,刘耀文冰冷的沉默,层层叠叠压在她的心头。

她不觉得自己错了。

女人下意识望向门外,隔着厚重的门板,听不到任何动静。

刘耀文没有回来,甚至连门都没有敲。

不愿意跟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吗?

心底泛起酸涩的空落,林瑜晚别过头,死死闭上眼,逼着自己不再去想。

而另一间客房里,灯光昏暗。

刘耀文和衣靠在床头,并未躺下休息,漆黑的眼眸定定盯着漆黑的车窗,眼底是化不开的沉冷。

贺峻霖和严浩翔早已识趣地熄了侧边灯光,各自安静休憩,不敢打扰。

无人知晓,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的,不是白日的争执,不是众人的质疑,而是沙丘之下,林瑜晚对着沈知许释然浅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