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个,你们怀疑岳崇山有失控的可能?”深吸口气,陈斌缓缓的问道。
“对,我们怕他的态度,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未来世界的走向。”
“我们尚未弄清楚那些上古修行者的资料和态度,岳崇山如果当选修行者联盟盟主,一定程度上会直接左右本土修行者对那些人的看法,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恐怕留给我们的选择不会很多。”林宇一字一句说。
陈斌沉默的看着平板,屏幕上的报告,冰冷地罗列着碧松道人的死亡细节:现场无打斗痕迹,尸体呈自然衰竭状,灵气全无,生机枯竭,放佛被某种力量从内到外抽干。
而岳崇山的证词,更加简洁明了:碧松道人自愿献出修为,助我突破,之后力竭坐化。
自愿?坐化?
陈斌一个字都不信。
碧松道人或许会为了某些大义牺牲,但绝不可能是在那种私密、突然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修为“献”给岳崇山这种人。
更遑论,报告里那轻描淡写的“灵气全无”、“生机枯竭”,让他想起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杨潇当初,好像做过类似的事。
“你们有证据吗?”陈斌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宇摇头:
“没有直接证据,岳崇山做的太干净,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没有确凿证据,没人能动他。”
“碧松道人的尸体,也在完成检查后,被他以后辈的名义接走,然后直接火化了,我们甚至无法进行更深入的尸检。”
陈斌深吸了一口气。
火化……这是要让碧松道人尸骨无存啊,连借尸还魂的可能都没有。
他甚至怀疑,碧松道人的魂魄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赵卫国补充道:
“但正因为没有证据,又太过干净,才更显得岳崇山可疑,我们内部评估认为,岳崇山很可能掌握了一种禁忌的、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而且这种方法代价不小,会对他的心性产生影响。”
“他对灵气的渴望,对修为的执着,远超常人,这样的人,一旦手握大权,面对那些上古修行者的到来,他会做出什么选择,难以预料。”
“他可能为了获取力量,不择手段,甚至与某些危险的势力合作,采取极端激进的策略,提前引爆我们与诸天万界的冲突。”
林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
陈斌明白了。
国安方面担心的,不是岳崇山个人品性如何,而是他这种极度渴望力量、行事不择手段的特性,放在修行者联盟盟主这个关键位置上,风险太高。
一旦他为了追求力量或个人野心,做出错误的决策,可能会将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拖入无法预料的灾难。
岳崇山不一定会真的会这么做,但国安方面的考虑,是他有极高概率这么做,所以哪怕只是为了这个可能,也不想让岳崇山上位。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能制衡他,或者说,一个理念更稳妥、更顾全大局的人,坐上那个位置。”陈斌看向两人道。
“对。”赵卫国和林宇同时点头。
“你们认为我行?”陈斌自嘲地笑了,“我只是个筋骨关巅峰的散修,刚才的会议你们也看到了,那些名门大派的代表,连正眼都懒得看我。”
“岳崇山如今已经脏腑关了,我对上他,胜算渺茫。”
“那倒未必,岳崇山虽然有境界,但他可没有你那样丰富的经历。”林宇直视着陈斌的眼睛,笑道。
杜鹃则在旁补充道:
“你去过岛国,毁了岛国的三神庙,去过缅泰,捣毁了白家,去过日不落,拿回了《女史箴图》……每一件事情都是惊世骇俗的,换言之你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而岳崇山没有。”
“经验是一回事,境界差距是另一回事。”陈斌没好气道,“你们是真不怕我被岳崇山打死啊。”
赵卫国道:
“我们不需要你真的能打赢岳崇山,我们只需要你参加比武,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潜力,让那些对岳崇山不满,又对张洞庭等人不抱绝对信心的门派,看到第三种选择。”
“修行者联盟的成立,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在你来之前,其实我们都已经讨论很久了,而盟主之位,也不是谁坐上去就立刻稳了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当所有人不认可那个盟主的时候,让他退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陈斌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本意不想掺和这些麻烦事的。
修行者联盟的盟主,听上去风光,实则是个烫手山芋,责任重大不说,麻烦更是无数。
他只想安安稳稳修行,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但碧松道人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岳崇山那张倨傲的脸,在眼前挥之不去。
如果让这种人上位,未来会怎样?
他会不会为了力量,做出疯狂的事情?
到时候,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能独善其身吗?
“好吧,我可以试试。”陈斌轻声道,“但我不敢保证我能成功。”
闻听此言,林宇和赵卫国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没事,只要你肯参加就可以了。”
“我们对你有信心。”
“尽人事听天命,就算最后输了,咱们也问心无愧,对吧。”
两人的话让陈斌心里压力减轻不少,忍不住笑道:
“看来二位对这事也不是特别担心啊,是不是上头给的命令?”
林宇和赵卫国嘿嘿一笑:
“不瞒你说还真是。”
“上面下命令,我们负责执行。”
“所以你心里要是有什么不情愿的,可别怨我们两个。”
陈斌耸了耸肩:
“那倒不会,在其位谋其政。”
“不过,我不想加入国安。”他话锋一转道。
赵卫国脸色顿时一变:
“不加入国安?”
“对,我自由惯了,不想进体制内。”陈斌点头道。
这是他的真心话,从当初孙天航想让他进体制的时候,陈斌就是这种想法,事到如今他还是这样想的。
他不是很喜欢条条框框的束缚,哪怕那背后对应着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