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现在听到假慈悲假善这几个字都快应激了,浑身刺挠不舒坦。
“何况,你这日子还不如没有,你男人生死不明,你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王媒婆使出浑身解数,劝服陆母。
其实陆母心底隐隐有些心动,当家的在,心里踏实,现在当家的昏迷不醒,很有可能醒不来,那她日后该怎么过?
陆黎然免费帮陆母宣传,她要改嫁了。
陆母还没答应情况下,她改嫁的事情人尽皆知。
有村里人扒拉着陆黎然姐弟俩问他们什么起来,陆黎然是老实孩子,实话实说:“王媒婆说,我娘那么善心,那么好,合该去给刘家村的刘全做媳妇生孩子...”
大家伙一听,顿时觉得震惊,就算做好事,也不应该这么做啊。
天下没有媳妇的多了去了,难不成陆母为了做善事,都给他们生孩子?
“我看是她想跑了,陆德山醒不来,俩孩子拖累,她一个女人撑不起家,肯定要重新找个男人过日子...”
“是啊,做好事哪有这样做的?给老男人做媳妇生孩子?我看她这么些天往外跑,指不定跟那什么姓刘的有瓜葛,拿这借口重新嫁人。”
“说不定肚里孩子都有了,走过过场...”
“不守妇道!”
村里人越描补越黑,陆母现在可不是大好人了,而是红杏出墙的坏女人。
陆母在家休养,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
她听了王媒婆出主意,让陆德山在和离书上按手印,自顾自的对着陆德山说:“我也不想的,你一直不醒,家里没有依靠,我只好再嫁了...”
“你放心,等我再嫁了,我也会回来伺候你的..”陆母这个时候还想着她是换个地方继续做好事,但没想过,这一去,那就是狼窝,出都出不来。
陆德山有意识,但醒不来,听到陆母在他还没死就再嫁,气的起伏不定,他极力想清醒,奈何,就是醒不来。
刘全欢欢喜喜的用板车来接陆母了,村里人有看热闹的,陆黎然姐弟俩在屋檐下看着陆母头也不回的跟刘家人走了。
陆明宇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就这么走了?”
“嗯呢,爹怕是要气坏了。”陆黎然暂且没让陆德山死,在等等,等陆明宇年长几岁,他就可以下去陪爷奶了。
是气坏了,还气醒了。
陆黎然当然要把这个好消息传出去,村里人就知道陆母前脚刚走,后脚陆德山醒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肯定是被气醒的!
“喊她回来,喊她回来!”陆德山醒了,但身体依旧瘫着。
陆黎然和陆明宇没有回话,在外面吃饭呢。
走了一个陆母,他们终于能安心在家吃东西了。
吃饱喝足,陆黎然才探头进陆德山屋子,“这都晚上了,都洞房了,怎么可能回来。”
“贱人,贱人,贱人!!!”陆德山无能狂怒,肚子饿得咕咕叫。
使唤起了姐弟俩:“我要吃饭!给我做饭。”
理所当然的态度,好似忘记了先前饿姐弟俩的日子。
陆黎然和陆明宇都没理会他,吃饱喝足,睡的喷香。
陆德山骂骂咧咧,后半夜直接哑了。
陆黎然烦的不行,把他弄哑巴了。
到时候别人来看望他,说了不该说的怎么办?
她还是把人想的太好了,受过陆德山恩惠的,听到他醒来了,没有一个来看他的。
陆德山气的够呛,嘴巴说不了,就使眼神。
饿了好几天,才得了一碗稀粥。
陆明宇进去喂的,陆德山倒是想硬气的不吃,可他没有骨气,再不吃就得饿死。
“爹,以后饿肚子的日子还多着,你以前怎么对我们的,我们就这么对你。”听到陆明宇这话,陆德山又想骂人。
我可是你爹!你们这是不孝!
陆德山很双标,他可以饿姐弟俩 ,他们不能饿自己。
“你和娘不管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陆明宇嗤笑着离开了屋子。
要不是姐姐带着自己出去找吃的,他怕是早就饿死了。
陆明宇始终记得他饿着肚子在外面觅食,而陆德山帮衬的那户人家的小孩拿着糖吃了一半,丢在地上让他舔,还笑着说:“你爹帮我家种粮食,我给你糖吃,你快吃啊...”
陆德山想着自己帮助那么多村里人,总有人来看他吧?
没有人,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人来看他。
陆德山寒心呐,他做那么多好事,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记得他的好?
陆黎然和陆明宇去陆强家收租了,抓了野鸡求助村长让他出面帮忙要粮租。
陆村长是也是可怜他们,帮了一把。
以前陆德山夫妻俩不要,他这个村长说了,他们也不当一回事,现在姐弟俩支棱起来,是个好事。
今年再给陆强家租一年,就收回来。
陆强家不乐意,陆黎然直接把地卖了,陆强一家气的不行,还想阻挠她卖。
可惜,地已经卖给陆村长了,他家三个儿子,收地简简单单。
陆强家在不乐意,也没法子。
卖了钱,陆黎然直接把陆明宇送去上学,不说考取功名,识得几个字,日后找份好活计,养活自己亦是好事。
陆明宇起初有些不想去,他怕自己读书拖累姐姐。
陆黎然拳头揍了几回,陆明宇老老实实的去读书了。
两人日子逐渐好起来,陆母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进门就和刘全洞房,男人说了不少好话,陆母信以为真,第二天醒来,这话就不作数了。
第一次陆母体会到了什么叫婆媳矛盾,她没有一点时间跑出去发善心做好事。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做好事,传到母子俩耳朵里,刘母捎着上刘全,当着村里人的面打了陆母一顿。
母子俩黑了脸,自家事不做,跑出去给别人干活,简直是讨打。
陆母被打的起不来,躺了三天 ,滴水未进。
饿得受不了了爬起来找吃的,偷吃一个鸡蛋,被刘母抓着头发骑着打。
她求助刘全,刘全非但不帮,在边上看戏,威胁她:“好好听我娘的话,早些给我生个男娃,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陆母十分后悔,她不该离开的,想到日后还要继续过挨打的日子,顿时两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