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回村里,忙把这消息带回去。
村民大惊失色,居然有如此猖狂嚣张之人!
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嘀咕:“这是不是报应?上天都见不得陈海这般行径...”
顿时,大家伙心有戚戚,仔细一想,没准还真是。
虽说是和离,但在村里人眼中,就是陈海休弃了汪语梦,所以遭此劫难。
“依我看,赵春芸没准真是灾星...”
这话悄无声息的入了大家伙的心,可不是嘛,赵春芸克死了丈夫,又害的陈海遭遇大难。
付黎然把陈海受伤这事告诉陈远山,“什么?!陈海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去看他!”陈远山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过去有什么用?人家现在还在医馆...”付黎然上下打量他,“再说了,你能走?”
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陈远山捏紧了拳头,付黎然居然敢这么羞辱他,还有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丈夫!
付黎然瞅着他青筋暴起,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还有那赵春芸,毁容了,村里人都在议论,是赵春芸克着了陈海,所以遭遇大难...”
“不可能!”陈远山下意识反驳。
“哦,你还不知道吧,赵春芸和陈海在一块了,陈海倒是好心人啊,下水去救她,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陈海选了赵春芸,跟汪语梦和离了。”付黎然看陈远山又激动不已,“怎么可能呢,陈海不是那样的人!”
陈远山不相信陈海会抛下跟他成婚五年的妻子,“这事早传遍了,没想到陈海居然是这种不知道感恩的东西,赵春芸也是下贱,攀附有妇之夫,两人落得这般地步,是自找的。”付黎然冷哼。
陈远山问陈端阳,“爹,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事,只知道海叔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逼走了语梦婶子。”陈端阳跟他娘一样,觉得陈海不是什么好人,语梦婶子人那么好,他居然选了寡妇,实在是有眼无珠。
要不是看在陈海和他爹的关系,陈端阳都不想喊陈海一声叔。
陈远山脑袋嗡的一下,这些事情八九不离十。
他想不通,怎么事情就成了这样?
“村里人都在传那寡妇是个灾星,克着了海叔。”陈端阳补充道。
陈远山皱眉:“你都读书了,怎么还信这?”
“没信 ,是村里人传的,我也不喜欢那寡妇,逼走了语梦婶。”陈端阳拧眉,他爹什么意思,还帮那寡妇说话不成?
下一秒就应验了这话,“你春芸婶肯定是有苦衷的,还有,村里那些长舌妇说的话不能信。”陈远山捏紧了拳头,要是好兄弟知晓自己媳妇被这般欺负,肯定接受不了。
奈何他没办法帮忙,让付黎然去帮衬一二,她竟也不愿意!
陈端阳冷了脸,“爹,我出去读书了。”
“娘,爹是不是有毛病,居然给那寡妇说话。”要不是知道他爹跟那寡妇没什么关系,他都快怀疑两人有什么猫腻了。
“不管你爹,你爹还想让娘去帮衬那寡妇呢!”付黎然摸摸他的头,“你看,你海叔帮着帮着,就和寡妇扯上关系了,你爹这样躺在床上还避开了和寡妇传闲话。”
陈端阳以前觉得家里少不得他爹,现在娘能挣钱,还供他读书,娘能撑起一片天,爹就这么躺着也好。
“你好好读书识字,不求你考上做大官,多读书日后不会被人骗。”付黎然对陈端阳没什么太大要求。
所以陈端阳读书没有什么压力,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和娘一块包包子。
年前,陈海和赵春芸被牛车运回来了,不少村里人去陈海家看热闹,瞅见他们一个比一个惨,更加坐实了赵春芸克陈海的谣言。
陈海爹娘骂了他一顿,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帮衬之法,他们还有大儿子,自己也要靠大儿子养老,没办法,也不想去帮陈海。
当初他们极力反对他和那寡妇勾搭在一起,偏偏陈海执意要和寡妇牵扯,老两口劝不动,只是恨铁不成钢,断言和寡妇牵扯就不要认他们做爹娘的。
陈海还是跟寡妇在一起了,现在好了,成了独臂侠。
村里流言愈演愈烈,陈梅遭受了牵连,村里的小孩都骂她是灾星的孩子,孤立她欺负她。
陈梅都没过几天好日子,天就塌了,没想到娘出事了,新上任的爹断了胳膊。
这下陈海没办法不迁怒赵春芸母女俩,他欠了不少钱,虽说爹娘不管他,但还是东拼西凑的借钱给他治疗。
从回来的这一天,陈海的脾气就变了,变得暴躁易怒,爱打人。
当然不打外人,打赵春芸。
赵春芸也没法柔柔弱弱的撒娇了,顶着一张毁容脸,陈海看了就觉得恶心晦气。
母女俩成了陈海的出气筒,三天两头听到陈海家传出女人和小孩的哭嚎声。
村里人没有多管闲事,陈海变成这样,迁怒赵春芸很正常,而且他们可不敢帮忙,万一被缠上了,到时候那寡妇克着自己怎么办?
赵春芸挨打也没跑,跑哪里去呢?
陈海不至于虐打陈梅,但三天两头的饿她几顿,陈梅长得像赵春芸,一看到她,陈海就想起自己被克着被砍断手臂的噩梦。
付黎然天天在陈远山耳根念叨,哪天什么时候赵春芸挨打了,陈梅没吃饭,抢小孩吃的被小孩联合打了。
陈远山气恼无比:“都是迷信,陈海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想让陈端阳背着他去陈海家看看,劝一劝。
陈端阳看向付黎然,等她点头同意,他才背着他爹过去。
就是这一去,没想到他自己遭殃了。
陈远山一出门,村民的异样眼神投射过来,让他十分不自在,无端的自卑涌上心头。
他现在是废人了,没法正常行走。
自己都没发觉,眼里藏着对能自由走动的人的羡慕。
陈端阳把陈远山背过去,刚巧碰上阴沉沉砍柴下山的陈海。
陈远山浑身一震,别人嘴里说的,到底跟他亲眼看到的不一样。
以前那个热心善良,意气风发的陈海,变成了如今胡子拉碴,浑身阴沉,邋里邋遢的断臂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