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煜稍微犹豫了一下,“一个残废有什么好在意的?”唐母这话本意是冲着黄奚妍去的,没想到也挫伤了儿子的心。
她才想起,儿子的腿也断了,也成了残废。
尴尬的别过头,唐小叔嘟囔:“到时候家里有点钱了,给你治腿不行吗?”
画大饼得画的好,得让唐明煜行心甘情愿。
唐小叔想的更多,有钱了自己能娶媳妇了。
早知道以前就不浪了,听爸妈的话,早点结婚,也不用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家里没钱,娶不上媳妇。
而且要是娶了媳妇,媳妇家里能不帮衬他?
到时候把唐家在扶持起来,多好啊。
唐小叔心里落差很大,早知道就不贪那么多钱了,这样不至于掏空家底。
唐明煜没话说了,现在黄奚妍也没有价值了,就利用最后一把吧。
黄奚妍以为他会看在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说几句好话,结果呢,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不想死啊,她还不想死!
怎么办?该怎么办?
黄奚妍焦躁不已,她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后悔了!
爸妈,她还有爸妈,对,打电话给爸妈!
伸手一摸,什么都没摸到,她才想起,她的手机被唐家人拿走了,不想让她暴露给外人。
“这死丫头蠢啊,跟父母断绝关系...”唐母讥笑她是个蠢货,能不蠢吗?为了别人跟养大自己的父母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才好,这样没人能救她。”唐小叔附和。
黄奚妍陷入绝望,唐母说的没错,她是个蠢货,蠢货啊!
不出意外的,她成了唐家人讹钱的工具。
唐小叔带着昏睡的她走在外边,轮椅刹车松了,他转身买瓶水的瞬间,轮椅直挺挺的划出去,“砰——”
轮椅轮子都被撞瘪了,黄奚妍嘎了。
楚黎然好心帮忙给警察递了匿名证据,一段唐家人合谋害人的视频。
唐家人还在商讨能讹多少钱的时候,警察上门了。
唐明煜脸色苍白,这事跟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清楚,他也是受害人。
除了他,其他唐家人在面对警察的询问的时候,倒豆子似的把阴谋说了出来。
一家人面色惨白,他们不想说的,偏偏控制不住嘴巴,什么都吐露出来,喜提公家饭。
唐明煜这个残废带着孩子过起了捡塑料瓶的日子,没有了工具人伺候,为了生存,只能出来捡垃圾了。
别以为垃圾好捡,地盘上的老人可不会让垃圾给他,时常是他捡了大半天,有手有脚 的人直接去抢了他的垃圾,反抗了,还得遭受一顿毒打。
唐明煜经常带着伤回去,已经租不起两室一厅的房子了,他住的老破小。
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得挨打,又要养孩子,生活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最终他沉默的把孩子送走,跳河自杀了。
楚黎然知道唐明煜坚持不了多久,这么快就下地狱,倒是不意外。
脑子里也就过了一遍他的死讯,这会她在老老实实的开大会呢。
接替了楚父的位置,过着早九晚五的上班日子,班味十足。
没轮到她发言,就走神。
她在想下班了去机场接人的事,在国外六年的林恒逸要回来了。
楚黎然和林家也有生意往来,经常和林恒逸打语音电话。
就是不知道林恒逸变成什么样了,他说自己瘦了,虽然不知道瘦成什么样,但国外那种地方,确实能让人瘦下去。
到点下班,多一分钟都不想停留。
楚黎然开车去飞机场接人,穿着风衣,带着个鸭舌帽,倚靠在栏杆上看手机。
给她爸妈回消息,没回家,爸妈肯定要打电话来问的。
去哪里都得报备,楚母生怕她这个小棉袄被人叼走。
刚收好手机,身边多了个人,楚黎然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带着墨镜,她不着痕迹往边上挪了挪。
还看着她干什么,这地方这么长,想倚靠就倚靠呗。
对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有点眼熟,她直起身,仔细看了看,还是不认识。
“不认识我了?我是林恒逸啊!”林恒逸有些委屈。
“???”楚黎然黑人问号脸,不是,年轻人,你不要哄骗我,林恒逸分明是个圆润的小胖砸,你看看你,一米八身高,棱角分明,肌肉结实,跟那小胖子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见楚黎然不相信,林恒逸无法,只好掏了身份证。
楚黎然对着他的身份证反复看了好几遍,看身份证,然后看林恒逸,随后沉默了。
“真是你啊?”楚黎然难以置信,胖子都是潜力股,这话在林恒逸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林恒逸嘿嘿一笑,那股子帅气俊逸的形象“啪叽”一下崩塌了。
楚黎然薅着他手腕,拖着他走。
而林恒逸本人红温了,她...她..她牵我的手!!!
没牵好吧,是把住他的手腕。
林恒逸不管,就是牵了。
那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脏跳动的格外厉害,林恒逸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在发烫,连同耳根热热的,发红的厉害。
楚黎然没什么反应,稀奇林恒逸怎么脸蛋子这么红?发烧了?没道理吧,太阳正好,暖融融的。
“去...哪里?”林恒逸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去我家啊。”楚黎然开着车,回复一句。
“这...这不太好吧?”怎么快要见家长了吗,他还没准备好。
林恒逸自己清楚,对楚黎然十分特别有想法。
高中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直到出国了,离楚黎然远些了,他才明悟过来,他喜欢楚黎然!
天知道这么些年他担惊受怕,怕楚黎然喜欢上别人,怕她被别人拐走了。
还好还好,楚黎然还是单身,他还有机会。
“什么不好?你爸妈都跟我爸妈说了,我爸妈也知道我接你回来,让你直接去我家吃顿饭。”楚黎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老实巴交的说。
林恒逸蚌住,“哦..哦...这样啊...”
他放松了,但放松的还是太早了,因为楚父楚母那双火眼金睛已经看出了几分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