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山成了植物人,母女俩的天塌了。
他是来镇子上买东西给刚生产的唐玉颖补身子,出手救了陈庄琇,没想到她依旧记恨那天的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中头。
陈母得知儿子成了植物人,立即跑过来骂唐玉颖是丧门星,是她克死了陈荣山。
这事陈庄琇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是村里其他人在医馆看到了陈荣山被大夫治疗,打听了一耳朵才知道陈荣山是为了救陈庄琇才变成这样。
陈庄琇丝毫没有感恩之心,连医药费都不给二哥交,自己跑了。
这事在村里传遍了,大家对陈庄琇指指点点。
如果陈庄琇带着大家一块赚钱,知道这事,也不会对她多么苛责。
问题是她一个人喝汤又吃肉,没有带村里人赚钱。
还隐隐透着一股子的傲气,看不起村里人,觉得他们是泥腿子。
陈庄琇躲在家里不出门,怕被村民指指点点。
老宅的人这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陈母还跑来闹腾,也被村里人鄙夷嘲讽。
陈村长万万没想到,老陈家居然这么狠心,直接就放任不管。
他自己让媳妇拿了点粮食接济唐玉颖母女俩,再多的没有了。
毕竟他家里也不富裕,养了两个儿子俩个女儿,大儿子的媳妇刚有了身孕,家里个个嗷嗷待哺,也都吃不饱。
福悦酒楼老板张富贵暗恨陈荣山多管闲事,他要是不多管闲事,陈庄琇早就被他抓到了。
现在没法子抓人了,陈庄琇早有了防备。
那他不甘心,便拿陈荣山妻女出气。
陈黎然被拐走了,唐玉颖急疯了,苦苦哀求让老陈家的人帮忙找女儿。
老陈家的人无动于衷,陈母还骂咧她:“你自己看不住女儿,害她被拐了,活该!”
陈庄琇心里猜测到了陈荣山是被报复了,非但没有同情,还幸灾乐祸。
唐玉颖又去求村长,村长组织村民帮忙找了,但没找到。
此后,唐玉颖就郁郁寡欢,为了儿子撑着。
但唐玉颖还是在儿子五岁的时候,病逝了。
陈村长想把他送去老陈家,但他自己不愿意。
陈哲深恨老陈家一群人,都是因为他们见死不救,害死了他爹他姐姐,害死了他娘。
陈哲蛰伏着,他要报复,报复陈庄琇。
给他找到了机会,陈庄琇再一次在村里落单了。
他拿着尖锐的石头,扑倒陈庄琇,划伤了她的脸。
陈哲跑进深山里,再也没出来过。
陈庄琇毁容了,左右脸两道长长的疤痕,丑陋无比。
陈庄琇又恨又悔,要是二哥家还有人,陈哲不至于像个野孩子,也不至于这么记恨自己,报复自己,害的她毁了容!
现如今她手里有钱,也找不到条件合适的对象,更别说嫁人了。
只能自己招婿,陈庄琇如古早小说里的女主一样,捡到了个同样毁容的男人。
这个男人失忆了,成了她的赘婿,两人幸福的过着小日子,生了一对龙凤胎。
多年后,男人恢复记忆,带着妻儿回到府城的知府家中,过上了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陈黎然只觉得难绷,没有三观,难怪插足人家感情,自己做小三还很得意。
“然然别在门槛上坐着,拿个小凳子进来帮爹烧火。”陈荣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妻女在身边,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就很好很满足了。
“好嘞。”陈黎然脆生生的应声。
让爹娘知道老陈家所有人的嘴脸,还有陈庄琇的恶毒面孔,免得太容易因为血亲而没有防备。
说是烧火,其实就是让她看着火,添点柴。
陈黎然是夫妻俩第一个孩子,很受宠爱。
在陈父陈母眼里,她就是个女娃子,迟早要嫁出去,是赔钱货。
他们没明说,但处处都嫌弃她是个女娃,对二房轻视,什么脏活累活都让陈荣山夫妻俩去做。
对老大家就不一样了,虽然头胎也是个女娃,老大媳妇肚皮给力,第三年就生了个男娃站稳了脚跟。
总之看老二家哪哪都不顺眼,各种挑刺。
这次分家也是老二一家导致的,陈母骂骂咧咧,觉得是唐玉颖搞得鬼,在老二耳朵边吹耳旁风,所以老二才会闹死闹活的分家。
老陈家分家成了陈家村的谈资,村里人都很同情陈荣山,他在老陈家过的什么日子,大家有目共睹。
这次居然因为一只麻雀引发分家,了解内情后,大家很能理解。
男人心疼怀孕的媳妇,给抓麻雀补补,完全没问题。
当妹妹的却要争那一口肉吃,自己摔倒赖在陈荣山身上,着实是没道理。
陈荣山是老二,老大受重视,老小虽然不怎么受宠爱,但地位肯定比老二好些。
他受尽委屈寻常也没有吐露,估摸着也是憋的狠了,没法子了,这才发泄出来。
瞧瞧,分家后,陈荣山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妻女脸上都带着笑容,脸色红润了不少。
可见陈荣山在老陈家被压榨太狠了,现在有吃有喝的,身体养起来了。
村民都是有眼睛的,看的清楚,看的分明。
背后嘀咕老陈家那些话,传入他们耳朵里,陈母在家摔摔打打,骂骂咧咧。
骂陈荣山不孝,骂唐玉颖是个贱胚子...
陈荣海十分烦躁:“娘,还不都是陈庄琇搞得,不然老二怎么可能说分家!”
“那怎么能怪我呢?我不也是为了家里着想?”陈庄琇不高兴了。
“为了家里?是为了你自己吧?老二媳妇怀孕,很久没吃肉补补,他自己有法子抓麻雀给他媳妇吃,你一个小姑子争抢什么?你又没怀孕。”陈荣海只觉得陈庄琇贪嘴,什么想到他们,都是自己想吃的借口。
“麻雀有多少肉?你就非得贪那一口?”陈荣海为什么会发牢骚,因为家里没有老黄牛使唤了。
老二在的时候,田里的活计干得多,他能偷懒。
家里的琐事也有弟媳妇操持,他们从地里头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菜。
现在呢?
他没法偷懒了,干一天累死累活,回到家还吃不上一口热乎饭菜。
他媳妇就没有独立做过饭菜,一直给弟媳妇打下手,活也轻松。
老二一家走了,哪哪都让他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