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多谢表弟‘关爱’。”明遇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萧云庭,眼底寒意森森。

“说来表弟与辅国公千金前不久大婚,我本该亲自登门道贺,沾沾表弟的喜气。只可惜,彼时我腿伤反复,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能亲往道贺,还望表弟莫要见怪。”

萧云庭怎会听不出明遇话里的讥讽,眸色黑沉,眼前闪过父王雷霆震怒的面容。

为了辅国公被夺爵的事,父王迁怒到了母妃头上,直言若不是母妃执意与辅国公府联姻,他们诚王府也不会与王家扯上关系,如今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只要太后、皇后与大皇子还在一日,王婼这世子妃之位便动不得,他只能硬生生忍着。

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萧云庭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彬彬有礼道:“表哥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亲戚,何须在意这些虚礼。”

说着,他径直走到白卿儿身边,右掌自然地搭上她纤弱的肩头,动作亲昵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卿儿,难得在此偶遇表哥,既是有缘,便由我们做东,请表哥吃茶。”

他看似闲话家常,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显而易见地宣示主权。

年轻男子掌心炽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熨在白卿儿的肌肤上。

白卿儿眼睫轻颤,昨夜的抵死缠绵浮现在她脑海中,身子下意识地朝萧云庭靠了过去,柔顺可人。

一对形貌出众的金童玉女这般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看着格外登对。

眼前这一幕,狠狠刺痛了明遇的眼。

他眼底汹涌的妒火几乎溢出,心头苦涩难当:他与卿儿才是天作之合,这世上,唯有他真正懂她,可偏偏,天意如此弄人……

雅座之内,气氛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火花四溅。

隔壁的雅间里,小团子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听了半晌,确认无人留意这边,这才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小短腿蹬蹬蹬地快步下楼。

刚走出葆青居,恰好迎面遇上从隔壁翠云斋出来的紫苏,但身后不见明皎的身影。

小团子一把拉住紫苏的手,快步往翠云斋里钻,还不忘回头警惕地朝外望了一眼。

见没人跟上来,他长吁出一口气,一脸神秘又兴奋地看着紫苏:“紫苏姐姐,堂姐呢?我刚才在隔壁,可是听到了天大的秘密!”

“县主在后堂。”紫苏笑着回答。

她领着小团子穿过前堂、绕过中堂,很快来到后堂一处幽静的贵宾室前。

门帘一撩,小团子便看见明皎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低头对着一只小匣子细细挑拣。

“堂姐!堂姐!”

他哒哒哒地冲到明皎身边,小手攥住她的袖口,眼睛亮晶晶,“你猜我刚才在隔壁听到了什么大秘密?”

那小模样,明晃晃写着“快问我、快问我”。

明皎从匣子里拈起一块淡蓝色的月光石,指尖随意摩挲两下,十分配合地笑问:“你听到什么了?”

小团子瞥了眼她手中的月光石,煞有介事地点评:“颜色太深了。”

明皎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将那块月光石放到一旁。

小团子一边凑过去帮她挑拣,一边叽叽喳喳地把方才偷听到的一切绘声绘色复述了一遍,从明遇与白卿儿对质,一直说到萧云庭突然现身。

他满心等着看堂姐露出震惊神色,不料明皎只淡淡“哦”了一声,继续挑拣着,不一会儿,又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

小团子有些失望,把小脸又朝明皎凑近了些:“堂姐,你不惊讶吗?你那个表妹,居然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欸。”

明皎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多的是妹妹,再多一个又何妨?要陪嫁妆的人是我爹,又不是我。”

她从来就不缺妹妹,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六个堂妹,老家还有十几个族妹。

“说的是没错。”小团子努了努嘴,总觉得堂姐的反应太过平淡,“堂姐,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明皎把玩着月光石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门帘再次被人轻轻掀起。

许掌柜捧着一只木匣躬身进来,恭敬道:“县主,这匣子里是您要的银珠,您看看可对?”

“方才小人已令伙计在库房再寻了一遍,铺子里所有月光石都在这里了。若是县主还需要,小人可以从外地分号再调,只是需多费些时日。”

明皎摆了摆手:“不必了,这匣子银珠已然足够。劳烦掌柜了。”

许掌柜连忙躬身道:“县主客气,这都是小人分内之事。”

小团子挠了挠面颊,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极重要的事。

奇怪……

他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直到姐弟二人重新上了那辆马车,小团子才猛地一拍掌心,恍然大悟:“对了!”

“堂姐,你那个表妹,居然早就知道明遇不是你亲哥哥,还写信给明遇,索要了一万两银票!”

“奇怪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明皎信手挑开窗帘一角,朝葆青居二楼那间雅座望去,意味深长地说:“我这个妹妹啊,神通广大,知道这个有什么稀奇的。”

恰在这时,葆青居二楼的窗户被人推开,一双幽深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朝明皎所乘坐的马车望来,两人正好四目对视。

只对视了一瞬,明皎就干脆地放下了窗帘,隔绝了视线,身处二楼的萧云庭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依然遥遥地望着明皎的马车。

直到马车在前方的街尾拐弯,他才收回了视线,转头去看雅座内的白卿儿。

明遇已经走了,此刻这间小小的雅座内,只剩下他们夫妇二人。

连锦书都被驱逐到了外头。

对上萧云庭冷峻深沉的眼眸,白卿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忙道:“表哥,你听我解释,你别误会……”

萧云庭在另一把圈椅上坐下,给自己沏了杯茶,问:“我误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