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钱国梁是准备转移资产了。”
思索了片刻,沈南心里顿时有了明悟。
“不但如此,钱国梁最近在接触一个叫‘狂鲨’的中间人,此人是专门负责联络有洗钱或者销赃需要的人。”
“并且,钱国梁从自己的一些同僚和前领导那里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能保他。”
玫瑰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沈南顿时冷笑一声。
找靠山?这钱国梁还不会是傻了吧?
他大概忘了,他背后的侯家在省里虽然势大,但这次捅的篓子太大。
再加上又是江怀远这位新任省委常委副省长亲自盯着的案子,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告诉玫瑰,盯紧那套存放现金的骨灰房。”
“等钱国梁下次去转移财物的时候,给我拍清楚视频,拿实物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沈南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是,老板。”
玫瑰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沈南回到车里,车子一路疾驰,不到一个小时便来到了荣城市政府。
“县长,到市政府了。朱市长和刘副市长知道您过来,特意让秘书通知,让您直接去七楼小会议室。”
“嗯,知道了。”沈南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荣城市政府,小会议室。
朱林东和刘成山早已等候在此。见沈南进来,朱林东率先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沈南同志,辛苦了。这次双吉县的事,处理得非常漂亮,既打击了歪风邪气,又保住了专家团,不容易啊。”
刘成山也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小南,你这次不仅是在救双吉县,也是在帮我们荣城市清理门户。省纪委进驻后,市里的风气都清明了不少。”
沈南谦虚地笑了笑:“两位领导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你小子啊,居然还跟我们客气上了。”
“刚刚我就跟成山说,你小子这次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
“说吧,这次又要让我们干什么?”
朱林东看着沈南那客气的样子,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旁边的刘成山自然也是同样的表情。
不过,两人眼底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沈南是他们两个看着成长起来的,成长到这一步,沈南的表现堪称完美,晋升的速度之快更是没人能复制得了。
“什么都瞒不住两位领导。”
“今天来找两位领导,确实有事相求。”
沈南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一脸讨好的说道。
“看吧,我就说这小子肯定憋着坏事儿呢。”
朱林东一拍桌子,看着刘成山大声道。
“好了,你让小南说一下,看看咱们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刘成山对于朱林东都无奈了,挺稳重的一人,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随性呢。
“主要是关于塔山松茸培育基地的资金问题。王老那边进度很快,但高标准意味着高投入,县财政实在捉襟见肘,还得请市里拉我们一把。”
沈南没有再跟他们两个客气,直接把自己的需求告诉了他们俩。
朱林东和刘成山对视一眼,无奈的苦笑一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坚决。
朱林东沉吟片刻,说道:“沈南,你也知道,市财政最近也不宽裕。”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你放心,这笔钱,市里砸锅卖铁也会给你凑齐。这不仅是为了双吉县,更是为了荣城市的未来产业。”
刘成山接着道:“我已经让财政局特事特办,先拨给你们一千万作为启动资金,剩下的部分,我和林东会想办法尽快协调。”
沈南心中一暖,郑重地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二位领导。有这一千万垫底,我回去就能让王老立刻扩大规模。”
“你叫我们俩什么?”
朱林东和刘成山两人眼睛一瞪,眼神之中带着警告。
“我错了,谢谢东叔,谢谢刘叔。”
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沈南心里顿时一暖,感激道。
“这还差不多。”
他们两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江伯伯可是有些生气了。”
“上次你去省城,说好了中午过去吃饭,结果你江伯伯做好了饭菜,等半天都没等到你。”
“后来才知道你上午就回去了,这让你江伯伯郁闷了好久。”
“下次再见到他,恐怕有你好受的。”
刘成山说到这个,言语之中却带着一抹温情。
“哎呀,我就说嘛,那天总感觉有什么事儿没做。”
“可是当时我想了好久,都没想到,后来有事儿耽误了,我也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听到刘成山说起这事儿,沈南顿时一脸的懊恼和自责。
沈南又跟朱林东和刘成山聊了几句,随后便离开了。
从市政府出来,沈南的心情并未完全放松。
他知道,钱国梁的倒台只是时间问题,但侯家的阴影依然笼罩在头顶。
而且,马攀峰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市局的根基还在,那些人会不会反扑?
“江佟,回县里。”
沈南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段寒飞的号码。
“寒飞,从现在开始,所有进出塔山基地的车辆和人员,必须经过三重安检。”
“另外,派一组人秘密保护王老,不能让他受到任何惊扰。”
“是,老大。”
“您放心,有我在,苍蝇都飞不进去。”
段寒飞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厉,显然,对于上次王老等人遭受袭击,他是非常的自责。
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犯之前的那些错误了。
与此同时,荣城市某高档私人会所内。
钱国梁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中年男子。
“钱市长,马攀峰那边已经开口了,但他暂时还没咬出您。”
其中一个男子淡淡地说道。
“不过,省纪委的进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老爷子让我们带句话,让您暂时避避风头,该说的可以说。”
“但是,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钱国梁手指微微颤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却发现酒液是苦涩的。
“是,我知道了。”
钱国梁脸上带着苦涩,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