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秦衍眼中的场景逐渐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真的好像幽冥枢纽的清溪村里，我们悄悄跟着村民们出去的那个树林。”
“你确定吗？”
柏幻灵皱着眉头，“那就是说，这树林里边会有无数的村民和一个能召唤鬼影的石碑？”
秦衍在途中，已经重新给她讲过自己曾经与茅心瑶在幽冥枢纽内的见闻，所以柏幻灵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或许只是长得像？”
秦衍有点无奈，“毕竟树林不都长得差不多。”
“真乐观。”
柏幻灵给他竖起大拇指，“你正面对上一个候选村民就要死要活的。这里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个，你确定这时候闯进去是个好主意吗？”
“总得试试。”
秦衍咬牙，点了点头，“况且，此时的候选村民还未开始试炼，理论上应该不会随意对我们动手的。”
柏幻灵闻言微微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理论上’这三个字，听上去可真可靠呢。”
她话虽如此，却也没有阻止秦衍的脚步。
毕竟，如果想要改变秦衍所预知过的未来，有规划的冒险是必须的。
而秦衍倒是没想太多，反正读档时间已经重置到进村之前了，跑也跑不掉，还不如多试试各种情况。
两人缓缓踏入那片神秘的树林。
树影斑驳，夕阳穿过枝叶洒落地面，像碎金一般。
但越往里走，那金色就被一点点蚕食，变成了一种灰冷的光。
树林的深处仿佛吞噬了时间与声响，连风都像是被掐住了咽喉。
秦衍眉头紧蹙，缓缓放慢了脚步。
“这地方......越来越像了。”
他轻声说道，目光不自觉扫向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大树。
那是他记忆中，他与茅心瑶躲避巡逻村民的地方。
曾经那棵大树与寻常的树没有太多不同，只是在他肩膀附近的高度处，有个被砍掉的枝桠留下的树痕。
柏幻灵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问：“怎么了？”
秦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此时四周寂静无声，但他仿佛还能听见那时少女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如果真是这里......那我们离候选村民们就不远了。”
秦衍微微伏下身体，缓缓逼近那棵粗壮的大树，柏幻灵则是紧随其后。
不多时，秦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熟悉的断痕，脸上却忽然出现几分古怪的神情。
“所以到底是不是这里？”
柏幻灵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说呢......”
秦衍的神情依然有点古怪，“你看这树痕，由于当时我精神极度紧张，因此对这形状还是挺深刻的。”
“所以呢？这不就确定树林与你们之前去过的是同一个了吗？”
柏幻灵皱眉，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吗？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但......”
秦衍的神情更古怪了，“虽然形状一样，高度却不一样。”
“这不是挺正常吗？树木本来就会长高。”
柏幻灵听完之后，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呃......可是它变矮了。”
秦衍揉了揉太阳穴。
“变矮了？”
“对。”
秦衍对着树痕稍微比划了一下，原本肩膀平高的树痕，此时却仅处于心脏的高度。
柏幻灵总算明白秦衍的表情为何如此怪异了。
她略一沉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据我所知，倒是认识些超能力者，可以让植物逆生长的。或许这地方有过类似能力的人到来吧。”
“这么神奇？”
秦衍挑了挑眉。
可惜了，只是让植物逆生长。
如果能让人逆生长，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想到这，秦衍不由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他有没试过向人或者动物施展这个超能力？”
柏幻灵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凝，然后迅速伸出手捂住了秦衍的嘴巴。
秦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挣扎一下，却感觉到柏幻灵的身体已经紧贴着自己，同时一股淡淡的少女沁香也随之钻进了他的鼻中。
柏幻灵的嘴唇几乎贴到了秦衍的耳朵上，轻声说道，“无论这是不是你们去过的那个清溪村，看来我们都找对了地方。”
秦衍心头一紧，顾不上细细品味这扑面而来的幽香，便连忙点了点头，随即压低身形，顺着柏幻灵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有数十道人影围成了一个圆圈。
人群的中央，一位身着棕色长袍的银发老者盘正虔诚地跪拜在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碑前，正是他们先前见过的村长。
而在村长的身后，还站着五个身材高矮不一的身影，他们正呆呆地看着村长的动作，一动不动，脸上似有似无地挂着几分纯朴的笑容。
其中一个身影，头上长着一对猫耳，身后的猫尾则是摇得断断续续。
“瑶瑶！”
秦衍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
“你别冲动。”
柏幻灵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的。”
秦衍微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随即皱起眉头，“中间那块石碑......还有上边的符文，的确与我在幽冥枢纽中见过的相差无几，只是这块并没有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或许是时间不对。”
柏幻灵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尽管此处的树林密不透光，但是仍能感觉到阳光洒落在大地的那种炙热感。
秦衍点了点头，看着茅心瑶呆呆站立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过，或许此时瑶瑶还没有彻底进入那个候选村民的角色。”
“怎么说？”
柏幻灵认真地看了一眼，但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当时我在未来看到的茅心瑶，她的尾巴基本是下垂着不动的。这点很奇怪，因为我曾变身成茅心瑶，明白那条尾巴在某种意义上，能代表着它主人的情绪。”
秦衍轻声解释道，
“而此时她尾巴的摆动节奏，更像是她已经入睡了一般，很有可能她目前只是被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