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三口梅村之行折戟沉沙,人落荒而逃,岩老很淡定,目送严家三人离开地坪后也没多留,带着大狼狗回乐家。
热闹没了,附近的村民也各回各家。
周扒皮扒婶也没留岩老和村民,地坪上洒了好几瓢的黄汤,臭得很,今天不宜招待客人。
周满奶奶周七婆娘周七周扒皮扒婶也没胃口去吃饭,把地坪上的残污物铲起来倒进尿桶里,再提水冲洗。
周天星年轻,他和八爷爷提水,其他人刷洗地面。
老少们费了长达一个多钟,总算将泼过老尿的区域刷洗干净,陈年粪便的臭气也散得差不多。
周家老少们也累得大汗淋漓。
收拾好地坪,周满奶奶周天星祖孙俩,周七两口子各自回去洗澡换衣服,周扒皮扒婶老两口也一样,先冲凉换衣服。
待洗刷一番,周满奶奶周七夫妻又去周扒皮家,继续吃饭。
周天星没去八爷爷家,他一溜烟儿地跑去堂姑家。
乐家的大狼狗在堂屋,闻到气息,没出去,趴着汪汪喊了两声。
周秋凤乐爸和岩老蚁老在堂屋坐着,桌上有茶,还有冰镇过的水果。
听到狼狗汪汪声,乐爸周秋凤还在好奇,转而周天星就出在乐家大门口。
“天星,过来坐。”乐爸看到周天星,一边招呼,一边去食材库拿西瓜。
周天星向长辈们打了招呼,跑到桌边,在下首位置坐下。
侄子刚落下,周秋凤给他倒杯凉茶,劈头就问:“天星,严家人来时你在不在你场?”
“在呢,我和奶奶今天在八爷爷家吃晌饭。”周天星立马就精神了:“姑,我跟你说,严家人好不要脸,严薰跟周天皓已经分手了,她自欺欺人的装糊涂,一来就喊奶奶,严家两个老家伙喊亲家奶奶……”
乐爸去食材间,拿出一个西瓜,切开,放桌上,再坐下听八卦。
岩老是在闹剧快落幕时才去的,他也不知全貌。
周天星巴啦巴啦地描述八奶奶如何大发雌威,如何大战严家人,如何以一己之力压得严家人没有还手之力。
蚁老岩老听得想笑,乐家小丫头人长得可可爱爱的,有时出的主意则损得很,能把人坑死。
小丫头给周八婆娘支的招虽然很损,但真的好用!
都说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事实就是如此,严家人很浑,遇上比他们更浑更狠的人同样没招。
乐家的小丫头把严家人摸得透透的,打蛇打七寸,任他严家两口子再浑,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周秋凤边听边笑。
都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在农村,那是“功夫再高也怕尿浇”,用泼老尿对付浑人,这招屡试屡灵。
乐爸听得瞠目结舌,八婶她一人力压全场,好牛!
周天星巴啦巴啦一番转述,把八奶奶大战严家人的故事讲完,好奇地问:“岩老,是谁给您打了电话,把您这尊救兵给搬去的呀?”
岩老笑眯眯地:“乐家小姑娘的人盯着严家人呢,严家那姑娘和她家人的行踪都在小姑娘的掌握中。
严家人到达梅村时,小姑娘就打来电话,让我去露个面儿,我也是掐着小姑娘预定的时间过去的。”
“乐乐姐好牛!”周天星两眼闪着星光:“那,岩老,乐乐姐有没其他嘱咐,如果严家撤退后再卷土重来,我们周家怎么应对?”
“小孩子家家的想得真多。”岩老笑了笑:“小姑娘说严家只有一次机会,良机已失,以后他们自顾不暇,没机会来找麻烦。
你们周家只需坚持之前的态度,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周天星放心啦:“那就好。”
今天这样的招数,用一次行,不可能次次奏效。
如果严家人回去后想出应对之策,再来,八奶奶他们猝不及防,让严家人掌握了主动权,周家说不定要吃亏。
有乐乐姐罩着周家,周天星心里没太多的担心,跟姑爸姑妈又说了一儿话,顶着太阳去八奶奶家的田收鱼。
周扒皮扒婶周满奶奶周七周七婆娘吃完饭,也半下午了,带上工具去稻田。
扒婶他们又在田里忙活时,严家三口包的车还奔走去鱼镇的路上。
从鱼镇来九稻时,因严薰瞎指挥,路上白白耽误不少时间,从九稻去鱼镇时,没有严薰瞎指路,运营车没绕弯路,如期到达目的。
严爸严妈因为某个大师的话而忐忑不安,就算身心俱疲也没在鱼镇停留,乘坐旅行巴士转往昌市。
巴士出发后,严爸严妈的神经也放松下一来,然后疲惫袭来,靠着椅背睡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中,严爸被来电声吵醒,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看来电赫然显示是家乡的县警局!
一惊之下,严爸的疲惫也消失了,紧张得绷直后背,按下接听键,然后,他的一张脸煞白。
他收到了一个坏消息——县警局通知他说他儿子跟人发生口角,把人给捅了,人被抓进警局,警方通知他们去局里。
严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的电话,他握着手机,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好半晌才有自己的思维。
当大脑能思考时,严爸又想起在周家门前那位大师说的话,那位大师是不是算到了他儿子今天会出事?!
心里冒出那种猜想,严爸又联想到大师说的那一句“无人送终”的话,不禁浑身冰凉。
道路平坦,巴士平稳行进,并无多少颠簸感,严妈睡得很沉。
严薰因为心理作用,恶心感不断,被折腾得不轻。
严爸严妈挨着坐,严薰与父母隔着两排座位,她心理上极度不舒服,也没留意到自己爸爸接电话。
婆娘睡沉了,严爸满脑子都是警c们说儿子捅人刀子的那件事。
他儿子在县城街上的一家理发店上班,就是不知道捅伤的是理发店的店员,还是去理发的顾客。
听警c们的语气,被捅的人伤得不轻,好在人还活着。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让儿子坐牢,要么赔偿。
严爸不想儿子去坐牢,也不想赔别人钱,可是不赔钱的话,他怕对方怀恨在心,以后报复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