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琳指的是当初潜龙选拔赛,段云枫出手帮忙清除竞争对手一事。
当时,如果没有段云枫帮忙,薛家的杜彪绝对拿不到亚军。
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潜龙选拔赛的重要性已经不用多说,说是可以决定一个军人世家的兴衰,也丝毫不为过。
因为不论是军人世家,还是政商世家,甭管掌权者多么牛逼,地位多高,权势多大,但只要后继无人,最终都不可避免走向衰落。
这是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改。
人走茶凉。
不管多大的官,只要从位置上退下来,又没有继承人顶上,那么他在位时,所积攒的资源、人脉、遗产,终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一旦那天到来,家族就会逐渐衰落,乃至退出顶层圈子。
除非后面家族有人顶上,继承政治遗产。
而能在潜龙选拔赛取得好名次,解决了一个军人世家是否后继有人的问题。
因为只有加入潜龙部队的后辈,才具备一路提拔的资格和名分。
所以段云枫当时出手帮忙,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对薛家来说,那就是足以决定薛家往后是兴是衰的天大恩情。
关于这一点,不止薛宝琳清楚,在场的薛建业和薛宝珊同样明白。
所以薛宝琳站起来说话之时,薛建业和薛宝珊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手里端着酒杯,目光看着段云枫。
等到薛宝琳话音落下,段云枫还没来得及说话,薛建业就紧随其后,同样神色郑重道:
“枫哥,我也敬你,万分感谢。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吱声。”
他说的话全都发自肺腑,绝无半点敷衍的意思。
因为他已经被潜龙部队提前录用了,而这一切都源于当初段云枫的出手帮助。
可以说,没有段云枫,他的军途不可能这么顺。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有了这么好的开头,再加上薛家的助力,他往后的路途,必将前程似锦,扶摇直上。
人家对薛家,对他都有大恩,他又怎么可能不心生感激。
薛宝珊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段云枫的眼神,也满是感激之色。
看到薛宝琳、薛建业、薛宝珊三人都这种郑重其事,段云枫也变得正经起来,认真说道:
“你们言重了,大家都是朋友,互帮互助本就是应有之义。”
“我这次帮你们,下次说不定,就轮到你们帮我了,所以用不着这么客气。”
“这杯酒,我干了,但仅此一杯,可不能再敬了。”
他说到这儿,面露笑容,开玩笑道:
“气氛太严肃,我可遭不住。”
说罢,他隔空虚敬一圈后,将酒杯移到嘴边,微微抬了下巴,一饮而尽。
姿态从容,举止豪迈。
“行,听你的。”薛宝琳笑着说完,就将酒杯举到唇边,微微仰头,一口喝光杯里的白酒,其喝酒气概,同样豪迈,丝毫不输段云枫。
薛建业、薛宝珊三人见状,也紧随其后,喝掉杯中酒。
随后,几人坐回原位,三名女服务员上前,拿着分酒器,再次倒满酒。
给段云枫倒酒的女服务员,倒好酒后,还偷瞄了他一眼,眼中隐隐可见痴迷之色。
女服务员偷瞄的举动,其实挺隐蔽。
但以段云枫的惊人观察力,却看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没在意而已。
因为这种被人偷窥的情况,他早就经历过无数次,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其实,偷瞄他的女服务员不止一位,其余的两名女服务员也有偷看的举动。
这些他都有注意到,只不过视而不见罢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长得这么帅,人家想多看两眼,再正常不过。
比如他看到特别漂亮的女人,也会多看几眼。
这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说的。
他总不能搞双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只要这些女服务员别来骚扰他就行,她们想看,就让她们看,又不会掉肉。
段云枫这么想的时候,薛宝琳出声,笑着招呼道:
“云枫弟弟,别愣着,赶紧趁热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薛建业笑着附和道:
“枫哥,我姐说得没错,必须趁热才好吃,你多吃点,别跟我们客气。”
“不用招呼,我自己来就行,我是不会客气的。”段云枫一边说着,一边拿筷子夹了一个蒜蓉生蚝放进碗里,然后一手捏着生蚝壳固定,一手拿着筷子撬出生蚝肉。
等肉与壳分离时,他用筷子夹起生蚝肉放进嘴里,连续咀嚼好几下,细细品味其中滋味后,才咽进肚子里。
生蚝肉非常鲜嫩,他一尝就知道,这些生蚝并非人工养殖的海产,而是原汁原味的新鲜海货。
不用说,这些生蚝肯定是从近海的地方运到燕京的。
至于是空运,还是陆运,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他又不会算命。
蒜蓉生蚝不是他点的,是薛建业点的。
所以他有些怀疑,薛建业是不是虚了?才想着吃生蚝补一补。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至于真相如何,恐怕只有薛建业自己知道了。
也不对,那些跟他打过牌的女人,或许也是知情者。
生蚝很好吃。
但他只吃了一个,就没有再吃。
因为他本身就强得离谱,完全用不着进补,否则就是自找罪受。
反观薛建业,一连吃了五六个。
这让段云枫越发怀疑,薛建业这家伙估计是真的虚了。
于是他没忍住,不着痕迹看了薛建业好几眼,试图通过观察薛建业展露出来的精气神,以判断对方是否真的虚了。
经过他的观察,他发现薛建业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有神,不像是肾虚的症状。
单从这方面来看,薛建业要么只是单纯的喜欢吃生蚝,要么就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又或者,薛建业一会有牌局,所以提前进补,补充能力,为之后的活动做准备。
具体是哪方面原因,他没法确定。
因为缺乏证据支持,他又不会读心术,所以断定不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确定。
身怀“破虚之瞳”的他,只需开口询问薛建业,就能立马得到准确的答案,还是百分百保真的那种。
但他跟薛建业又不熟,这种做法不仅唐突,而且还不合时宜,绝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