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住的地方,余珍又发现一个问题,白夏那个人竟然让自己住他附近,而且还远离赵物。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赵物的丫鬟,这不离谱嘛。
之前说什么女的住的地方在别处,结果就是这么个别处。
白夏看余珍没动,便开口道:“余姑娘,可是有什么问题?”
余珍笑了笑:“我去找赵公子。”
白夏拦住余珍的去路:“余姑娘,可是对住的地方不满意?”
余珍不说话了,这不是很明显吗?
“赵兄那里空间不大,不适合余姑娘一块住过去。”
“这里已经有人打扫过,余姑娘也能早点。”
“如果余姑娘有事,喊一声,我也能听到。”
余珍看了白夏两眼,现在她倒是有点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了。
想勾搭她啊!
她有那么好勾搭吗?
白父这是自己没办法,让自己儿子来。
不过好在他没自己来,要是他自己来勾搭,那不是更恶心人。
“白公子说的有理。”
之前,余珍就推门进去了。
半点没犹豫,又把门关上。
接下来几天,赵物跟猴子似的到处乱窜。
当然了,身后少不了阿河。
余珍就是那个每天假装找赵物的人,遇到一个人就问:“你看到我家赵公子了吗?”
打听到了,就磨磨唧唧找过去。
没打听到,就自己悠闲散步,走哪是哪。
白夏则跟在余珍身后,天天假装偶遇。
每天必备的一句话就是:“余姑娘,原来你在这,又在找赵兄吗?”
嘴巴不利索,来来回回就那几句,但是装扮每天都换,跟个花孔雀似的。
余珍每天都敷衍一下,然后脚步飞快,把人甩开自己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待着。
“不是说你在到处找我,怎么一个人在这悠闲自得?”
余珍一抬头,就看到赵物那张脸。
“不出来找你,整天待在屋里多不舒服。”
赵物点头:“你说的对,而且这里风景好,不出来走走多可惜。”
“不过你想出来,压根不用拿我当借口。”
“莫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挤眉弄眼的,看得余珍嫌弃的移开目光。“你要是和你的白兄一块出去玩,我肯定不拿你当借口。”
赵物懂了,就是白夏的问题。
“说说吧,怎么回事。”
余珍微微皱眉:“他想来点不一样的风花雪月。”
赵物虽然有猜测,可真的听到风花雪月四个字,还是被雷的不行。
“不是,你是我丫鬟来着,这么不讲究。”
余珍没回答这个问题,人白夏也不是单纯的来一场风花雪月,他可是有目的的。
所以,余珍才说不一样的风花雪月。
“你不帮我做点什么吗?”
赵物一脸疑惑:“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余珍点头:“让那个白夏离我远一点,你多黏着他,他就没空在我面前溜达了。”
赵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
虽然他觉得余珍有个依靠也不错,可人家明显就不太愿意,他说出来不惹人烦。
不过第二天,赵物真就去找白夏了。
一点都不委婉,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白兄,你对我那个丫鬟,是有什么企图吗?”
白夏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企图当然有,可赵物说这话,他总觉得对方在笑话自己看上一个丫鬟。
可他不能解释什么,甚至还得表现自己深情。
“赵兄,我知道我有不对的地方。”
“可是,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我是真心喜欢余姑娘,想和她携手一生。”
“只要余姑娘愿意,我可以立马娶她。”
“到时红绸漫天,八抬大轿,一样都不少。”
赵物听了,直接沉默了。
少爷喜欢丫鬟,这不少见。
随便给点东西,就把人收进屋的人也不少。
可说娶的,那就真的很少了。
就拿他自己来说,他不会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为妻。
“你这话真心的?”
白夏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
“若是赵兄能帮我抱得美人归,我能立马回白家和父亲说成亲的事,说不定赵兄还能喝到我的喜酒。”
这话都说出来,赵物有点信了。
脑子想着,要不劝劝余珍,让她从了白兄。
衣食无忧,还有人伺候。
毕竟余珍能一直留在白家这么久,他实在想不到余珍她能有什么好身世。
“我可以问问,如果余珍没那个意思,还请白兄不要介怀。”
余珍耐心听赵物说完,才一脸无语道:“我让你去做什么,你忘记了吗?”
赵物摇头:“没忘,我记得。”
“可是,他说他要娶你诶。”
余珍用眼角余光看人:“他娶我就嫁啊!”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嫁人?”
赵物一脸肯定:“你肯定没有成亲,你别想骗我。”
而后又快速换了一副样子,说道:“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就提这么一次。”
“我总不能把事瞒下来,直接不告诉你吧。”
只是心里到底有些可惜,觉得余珍以后可能会后悔。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多聪明,可也知道什么叫现实。
大把的银子花出去,不代表他不知道银子的重要。
只是从前不知道,一点点银子,也会难倒很多人。
余珍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你玩够了没,什么时候回去?”
赵物一听,还真有点舍不得这里。
“回去做什么,待在这里也挺好的。”
“有吃有喝,平心静气,也算是个世外桃源了。”
余珍现在明确知道白夏不会动手杀她,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不如回去,还能找找白秋身边的那个丫鬟卖到哪里去了。
“白秋的事,我还没做好。”
赵物表情严肃了一些:“你还想怎么查?”
“不会又要去找那个奶嬷嬷吧?”
余珍故作叹息:“不了,奶嬷嬷不找了,现在我想找丫鬟。”
赵物立马想起那个被卖的丫鬟:“都过去这么久了,哪有那么好找。”
余珍盯着赵物,赵物被看得不舒服:“你看着我做什么?”
余珍笑了:“当然是想请你做一点你最擅长的事啊。”
“我给你银子,你帮我去打听一下呗。”
赵物一听,整个人都颓了。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余珍摇头:“真心实意的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余珍也是怕自己被盯着了,所以觉得赵物去比较好。
赵物犹豫了一下,最后答应下来。
“行,我帮你。”
赵物现在已经没那么多好奇心了,只是之前掺和进去了,不好就这么脱身。
“你真的查到幕后那个又怎么样?”
“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不如直接放弃得了。”
余珍有些意外,上下打量赵物。
“那一趟,还真是让你变了不少,都知道不掺合麻烦事了。”
赵物有些不好意思,可上次的事,起因确实是因为他多管闲事。
“你也说麻烦事了,真的要一直管?”
余珍沉默,赵物再次开口:“你和白秋到底什么关系啊?”
余珍能说她现在用着白秋的身体吗?
那肯定不能说啊。
懒得撒谎的余珍再次沉默,选择一声不吭。
赵物无奈,不过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逼着了。
“我在素商城这边待的够久,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余珍点头表示知道:“想好是哪天吗?”
赵物微微一笑:“你拜托我做的事还没做,总要把你说的事做好了再走。”
“还有,你既然不愿意嫁给白夏,我离开的时候,你肯定也得离开白家。”
“你到时候有什么打算吗?”
余珍实话实说道:“如果你能打听到那个丫鬟卖到了哪里,我就去找她。”
赵物看余珍是要死磕白家的事,便不再劝。
赵物从余珍这里离开以后,就立马去找白夏。
“余珍她不愿意,态度非常明确。”
白夏提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就是心有点冷。
“她怎么说的?”
赵物看白夏失态的样子,还真以为对方爱上了余珍,内心有些唏嘘。
“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愿意。”
“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强迫人家。”
“你自己看开点吧。”
“还有,我打打算明天就回素商城,白兄觉得如何?”
白夏很想继续留下来,起码在这里,他偶遇余珍不怎么突兀。
若是回了白家,自己一改从前的态度,时不时去赵物那找余珍,他怕被看笑话。
他堂堂一个少爷,老是跟在一个丫鬟身后,用热脸贴冷屁股,多丢人啊。
“真的不再多玩几天,这里的风景别的地方也很少见的。”
赵物摇摇头,态度坚决:“适度就好,真的看到索然无味,记忆就淡了。”
白夏只能点头同意:“好,那明天就启程回去。”
“余姑娘那边,我帮你通知一声。”
赵物欲言又止,白夏苦涩一笑:“放心,我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赵物收敛表情:“那就麻烦你了。”
阿河得到少爷的吩咐,第一时间收拾东西。
“这来的时候,跟回去的时候,少了好多东西。”
赵物回想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可是连水都带了,吃的也带了不少,后来庄子上的东西味道不错。
自己带来的东西就没怎么吃,怕放坏了,就分给了庄子上的人。
“辛苦你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趁你家少爷心情好,赶紧说,少爷满足你的愿望。”
阿河顿时情绪激动,声音高了几个度:“少爷,我要银子。”
“少爷你都不知道,我老看你往外撒银子,心有多痛。”
赵物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确实没给阿河什么银子。
“你差不多跟我同吃同住,哪有要花银子的地方。”
“不过你既然提了,少爷我必须满足你。”
“呐,给你。”
阿河十分狗腿的双手接过,等看到是一百两,直接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物看阿河一个傻笑,觉得有些辣眼睛,直接挪开目光。
“笑笑笑,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要是明天走了,你还拉下什么东西,看我怎么罚你。”
阿河小心翼翼收好银票,脸上的笑依旧没有消失,不过收敛了一些。
“少爷放心,我保证把东西一件少的,都收拾好。”
余珍这边,则迎来了一个白夏。
“余姑娘,赵兄让我告知你,明天回城。”
余珍点头:“多谢白公子告知。”
然后,四周就安静下来。
余珍快不耐烦的时候,白夏才开口道:“余姑娘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余珍莫名想到分手戏码,然后又飞快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白公子很好。”
“那你选什么不愿意嫁我?”
余珍非常无语,虽然她知道白夏什么意思,可想想对方这几天偶遇的事,他从没说过喜欢吧。
若不是他让赵物问了那么一句,自己这会还得装一下疑惑。
“白公子,有人用刀子逼着你娶我吗?”
白夏神情一僵:“余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娶余姑娘的心,绝对真实。”
余珍摇摇头:“可我看到的白公子,每次看到我都显得非常勉强,好像是在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白夏有些泄气,他装的这么不完美,赵物他不是没看出来什么。
“你…………你误会了。”
余珍:“有没有误会,白公子心里应该清楚才对。”
“你骗别人,可骗不过你自己。”
白夏放弃挣扎,他能坚持这么几天,已经够忍耐的了。
继续忍耐下去,为难的也是他自己。
“余姑娘,我确实不喜欢你。”
“但是,我也确实想和余姑娘站在一边,成为利益共同体。”
“为此,我可以娶你。”
“至于为什么,相信余姑娘心里也清楚。”
“我爹告诉了我一些事,我不想评价那些事是对是错,我现在就想解决那个问题。”
“我想白家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当我的白家少爷。”
“别的,我什么都不求。”
虽然白夏的话不是什么人话,可看着还是比前几天顺眼一点。
“你想怎么解决那个问题?”
白夏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他爹的意思,大概是把人直接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