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试试。”谢长渊坦然道：“不过道友放心，老朽不会在此动手。问道大会期间，中州古城禁止私斗，老朽身为紫霄剑宗大长老，不会坏了规矩。”
“那谢长老打算怎么试？”
谢长渊沉默片刻，忽然抬手。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细微的剑气从指尖溢出。
那剑气细如发丝，淡如烟雾，若非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它没有攻向沈云，而是悬浮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
缓缓旋转，如同一枚微型的剑丸。
“这是老朽的剑意。”谢长渊的声音变得悠远，“老朽修行数千年，剑道上的感悟，尽数凝于此剑意之中。”
沈云看着那缕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的微型剑意。
放在九州界，这一缕剑意足以让任何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心神震颤。
“道友只需……”
没等谢长渊说完，沈云就伸出了手。
食指，轻轻点在那缕剑意之上。
指尖与剑意相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灵力炸裂的光晕，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掀起。
可那枚细如发丝、凝缩着谢长渊剑道精髓的剑丸，却猛地一颤。
不再是被强行压制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无质、近乎大道本源的力量轻轻托住。
缓缓悬在了沈云指尖寸许之处。
谢长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缕剑意。
只见原本锋芒偏锐、暗藏滞涩的剑丸，竟在沈云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气息包裹下，逆向旋转起来。没
对方只是指尖微微捻动，仿佛在雕琢一件寻常器物。
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剑意内部的脉络。
剔除了其中因急于求成留下的戾气，补全了剑道感悟里缺失的本源衔接。
连那缕渡劫期修士都难以规避的心魔隐患，都被悄无声息地抹平。
不过半息功夫，那缕原本只属于紫霄剑宗一脉的剑道剑意，竟脱胎换骨。
周身泛起一层温润却更显凌厉的莹光，锋芒收放自如，刚柔并济。
已然跳出了九州寻常剑道的桎梏，隐隐触碰到了更高阶的剑道门槛。
比之原先强横了不止一筹！
连剑意蕴含的道韵，都变得厚重悠远，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局促与瑕疵。
全程不过一息，改造便已完成。
沈云指尖轻抬，那枚被彻底重塑的剑意剑丸，缓缓朝着谢长渊飞了回去。
稳稳落在他身前，轻轻旋转。
散发出的剑道气息，让谢长渊周身的灵力都跟着自发运转。
连渡劫期的修为壁垒，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全程不过一息之间。
谢长渊僵在原地，浑身气血翻涌。
却不是因为惊惧受挫，而是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心神俱颤。
腰间的仙器“紫电”不再发出惊恐剑鸣，反而发出悠长而欣喜的嗡鸣。
剑鞘轻颤，似在叩拜这缕新生的剑意，更是在叩拜沈云这位剑道无上存在。
“我……我的剑意……”
谢长渊伸手轻轻触碰飞回的剑丸，指尖刚一触及，一股浩瀚而纯粹的剑道感悟便涌入识海。
那些困扰他数百年的剑道瓶颈，那些始终想不通的道韵关卡。
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连渡劫期飞升前的最后一道心劫，都隐隐有了化解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