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宗和路朝歌陪着家人在镇疆城玩了数日时间,两个小姑娘倒是玩疯了,天天不是出去骑马,就是去边市逛一逛,最开始还要路朝歌他们陪着,后来根本就不用了,人家带着几名护卫就直接出城去玩,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回来,李朝宗和路朝歌也懒得去操那份心,两个人身边的护卫没有五十也有三十,谁要是敢打她们两个的主意,和找死没区别。
而周静姝和谢灵韵玩了两天也就玩够了,她们出来也就是散散心,不像两个小家伙,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出来看看草原,吃吃当地的美食,这就足够了。
倒是李朝宗和路朝歌这哥俩,现在还没走,就是在等束穆哉的人过来,苍牙图在他们手里握着呢!
这么重要的人物,束穆哉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不过李朝宗和路朝歌这哥俩耐心也有限,他们不可能一直等下去,一旦错过了时间,苍牙图要么死要么被带到长安城慢慢驯服,人家哥俩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在镇疆城的第七天,李朝宗和路朝歌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两人准备第二天就离开镇疆城,先去忠州道看看,主要是修图波你那里,以及那支暂时见不得光的狼骑。
好在,束穆哉总就是在这哥俩离开前赶到了镇疆城,路朝歌原本以为,束穆哉会派手下的某个大人物过来,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货亲自赶到了镇疆城,可见他对苍牙图有多重视,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狼骑的统领嘛!
束穆哉赶到镇疆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他也着急见夏侯仲德,他也确实是见到了夏侯仲德,不过夏侯仲德告诉他,这件事他做不了主,路朝歌到了。
当束穆哉知道路朝歌到了之后,他就知道,这一次出来就算是能把人要回去,自己也要大出血,甚至可能要付出极大的利益,谁让路朝歌突然出现了呢!
知道路朝歌来了,束穆哉也就不着急了,那个死不要脸的知道自己来了,就算是再着急,也不会离开了,利益当头,时间就可以往后放一放了。
束穆哉离开后,夏侯仲德将他抵达镇疆城的事告诉了路朝歌,听到束穆哉到了,他嘴角都压不住了。
“这样,你明天一早,把苍牙图给我带到酒楼来。”想让苍牙图死心,总是要让束穆哉说出一些不能让他听见的话。
“明天把这个酒楼包下来。”路朝歌继续说道:“将苍牙图藏在一个看不到的角落,让他听见一些不该听的,看见一些不该看的。”
“我这就去安排。”夏侯仲德明白路朝歌的意思:“束穆哉下榻的酒楼距此不远。”
“带人过来的时候小心一些。”路朝歌沉思了片刻:“别让束穆哉的人看见了,把你手里的精锐斥候派到他们下榻的酒楼附近,严密监视他们每一个人。”
“这敲诈一个人这么麻烦吗?”李朝宗坐在一旁喝着茶。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弄回家那么多银子是怎么来的?”路朝歌瞥了一眼李朝宗:“真当我张张嘴人家就给了?那不得用点手段什么的?”
“再说了,我这次是为了银子吗?”路朝歌继续说道:“我是为了要苍牙图这个人。”
“随你怎么折腾。”李朝宗倒是无所谓,反正路朝歌干什么,他就支持就足够了,哥俩分工明确。
“夏侯大将军,前排一下吧!”路朝歌又看向了夏侯仲德:“安排的仔细些。”
“这个苍牙图就非要不可?”李朝宗将一盏茶递到了路朝歌面前:“咱自己的人不行?”
“你说谁能下那么狠的手,把那些孩子往死路上逼?”路朝歌接过茶:“反正我是做不到,至于咱大明的那些将军,你说说谁能做到吧!”
“也是。”李朝宗叹了口气:“那这个苍牙图……”
“一次性消耗品罢了。”路朝歌嗤笑一声:“等这支狼骑训练好,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看行。”李朝宗点了点头:“这种人确实不适合留在咱大明军中,容易出大事。”
“谁说不是呢!”路朝歌点了点头:“咱大明战兵的名声可是不错,若是把这家伙放进去,可就未必了。”
“你想过没有,这支军队训练好了之后,交给谁带。”李朝宗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按照情报上显示的,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可比咱的野战军强了不少,交给别人我可不放心,你选个好人带才行。”
“七八年之后的事了。”路朝歌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没准几年之后,就出现一个我们都放心的人也说不定,实在不行就交给存孝带,反正那小子的本事你也知道。”
“给竟择带怎么样?”李朝宗给出了一个他放心的人选。
“不合适吧!”路朝歌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就已经是太子十尉的副将了,说是副将可这太子十尉基本上都是他的人,你再把四万狼骑交给他,不合适。”
“你不也说了嘛!这狼骑训练出来也要好些年。”李朝宗随手抓起了一把瓜子:“没准儿到时候竟择就有儿子了,到时候他接管狼骑,他儿子接管太子十尉,挺好。”
“好个屁啊!”路朝歌都被李朝宗的话给弄笑了:“我给你算算,等他成亲之后,我基本上就不会再上战场了,我的亲军肯定也就交给他了,对吧!”
“那肯定的。”李朝宗点了点头:“到时候,咱哥俩就在家里养老,让他们去闯吧!”
“那你算算,他手里有多少人了。”路朝歌扒拉着手指头:“太子十尉,合计兵力将近五万万,再加上四万狼骑,再加上我麾下的亲军,那可就是十几万人了,这都够我打一场规模庞大的歼灭战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将来大明二百多万战兵,那还都是竟择管呢!”李朝宗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十几万人不少,可是和两百万战兵比起来,毛毛雨了。”
“对,你就惯着他吧!”路朝歌也懒得和李朝宗掰扯这件事:“反正这件事也不急,等以后再说吧!”
“你们哥俩说什么呢?”谢灵韵和周静姝带着两个小家伙走进了酒楼,吃了晚饭出去溜达了一圈,这才回来。
“没事,闲聊一会。”李朝宗笑着说道:“明天,你们吃了早饭就出去玩吧!束穆哉来了,我和朝歌准备见见他,看能不能从他这里把人给带走。”
“就是那个朝歌让人抓回来的人吗?”谢灵韵问道。
“朝歌说那个人有用。”李朝宗点了点头:“不过,那人对束穆哉太忠诚了,总是要用一些手段的。”
“你们男人的事,我们就多问了。”谢灵韵对朝堂、军队的事没什么兴趣,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过的挺好,而且李朝宗的后宫除了她就没别人了,她也不用去勾心斗角。
“爹爹,那我能不能留下来啊?”路嘉卉倒是挺想看看,自己老爹平时做事情时什么样的。
“你留下来干什么啊?”路朝歌将路嘉卉抱了起来:“你爹爹我干的事,挺无趣的。”
“我要看。”路嘉卉抱着路朝歌的脖子。
“二叔,我也想看。”李凝语也好奇,她从小跟在路朝歌身边长大,这么多年路朝歌对她的宠溺是人所共知的,只不过她也从来没见过路朝歌办公时的样子,她也很好奇。
“你也想看啊?”路朝想了想:“那行,你们两个留下来看可以,但是不能随便说话,好不好?”
“好。”两个小丫头倒是答应的挺快。
“行,那你们快上楼洗澡休息吧!”路朝歌笑着说道:“明天换上漂亮的衣服,和我一起坑束穆哉一把。”
谢灵韵和周静姝领着两个孩子上了楼,李朝宗和路朝歌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起来。
“束穆哉也是倒霉,让你惦记上了。”李朝宗笑着说道。
“谁让他有我想要的东西呢!”路朝歌也笑着说道:“不过,反正是我们的敌人,将来总是要打一仗的,现在就削弱他的实力,那不也是我应该做的嘛!”
哥俩闲聊了一会,也都上楼休息去了。
楼下掌柜见李朝宗和路朝歌上了楼,就赶紧让酒楼的伙计关门谢客了,刚才夏侯仲德把他叫了出去,和他已经交代过了,他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
而回到了将军府的夏侯仲德,叫来了自己麾下的斥候将军,让他选派三十名精锐斥候,紧盯束穆哉下榻的酒楼,尤其是束穆哉手下的那些人,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要盯死了。
“爹,你说朝歌弄这个狼骑,为了什么啊?”斥候将军离开后,夏侯闻叔凑到了夏侯仲德身边。
“应该是为了和束穆哉麾下的狼骑对冲。”夏侯仲德想了想:“草原狼骑得到威名我们也是听说过的,虽然没见识过他们的真本事,但是能被这么宝贝的兵种,想来不是好像与的,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自然要有相同的军队和敌军对冲,如此一来也算是减少了损失。”
“狼骑?”夏侯闻叔咂了咂嘴:“要是有机会,倒是想和他们交手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厉害。”
“行了,这事一时半刻也不可能。”夏侯仲德摆了摆手:“明天,你带人保护好陛下下榻的酒楼。”
“好,我明天一早就调人过去。”夏侯闻叔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夏侯仲德带着自己的亲军直奔关押苍牙图的监狱。
给苍牙图换上了他亲军的盔甲,随后将人带去了李朝宗下榻的酒楼。
此时,李朝宗和路朝歌还没起来,夏侯仲德也不着急,让掌柜的拿了几张屏风,将一楼一个角落围了起来,又叫人将苍牙图带了过去,几名亲兵死死的摁住了苍牙图。
“你就在这待着。”夏侯仲德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苍牙图面前:“束穆哉已经到了镇疆城了,早饭过后他就会到这里来和我们陛下商量怎么把你赎买回去,但是在此期间你就遭点罪,来人……”
“把苍牙图给我绑结实了。”夏侯仲德继续说道:“把嘴给我勒上,但凡他有所异动,直接砍了。”
交代好一切,夏侯仲德离开了酒楼。
天明时分,李朝宗和路朝歌下了楼,掌柜赶紧叫人端来了早餐,哥俩吃着早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饭吃到了一半,谢灵韵和周静姝领着两个小丫头下了楼。
吃过早饭,谢灵韵和周静姝出了门,两个小丫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倒是挺乖巧的。
早饭过了没多久,束穆哉就带着人来了。
他这次来也算是轻装简从,只带了麾下大将花木尔帖和自己的几十亲卫。
束穆哉进了酒楼,就看见李朝宗和路朝歌坐在一张桌子前,悠闲自得的喝着茶水。
“来了,坐吧!”李朝宗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我以为只有路朝歌在,没想到陛下也在啊!”束穆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哥俩:“既然我已经来了,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把苍牙图还给我,那是我麾下大将,你们派人去把他抓到了镇疆城,这可不像是大明该做的事啊!”
“更何况,你们这做的可不地道。”束穆哉坐在了李朝宗和路朝歌的对面:“今天你能抓苍牙图,明天是不是就能抓别人?那这大明和草原,可就永无宁日了。”
“我抓人自然是有我的目的。”路朝歌放下茶盏:“让你过来,就是想和你做个买卖。”
“做买卖?”束穆哉愣了一下:“抓了苍牙图,就是为了和我做买卖?你直说吧!要我用什么代价,才能将苍牙图带回去?只要你别太过分,我可以答应。”
被绑在屏风后面的苍牙图听了束穆哉的话,那真是感动不已,他本就是束穆哉的死忠,如今为了自己,束穆哉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的忠诚没有错。
“不不不,我是要给你好处。”路朝歌笑着说道。
“给我好处?”束穆哉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是你给我好处,那你要什么?难道要苍牙图?”
“没错。”路朝歌点了点头:“苍牙图这个人我要了。”
“不可能。”束穆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既然你知道苍牙图这个人,也就知道他是我狼骑的统领……”
“你的狼骑?”李朝宗打断了束穆哉的话:“这狼骑到底是你的,还是苍牙图的?”
“当然是我的。”束穆哉看向了李朝宗:“拔都部,世代都是我岔苏台部的忠臣良将,将狼骑交给拔都部,也是我岔苏台部每一代人都要做的。”
“我看未必吧!”李朝宗嘴角慢慢翘起:“正所谓人心难测,你怎么知道苍牙图对你就是绝对的忠心呢?四万狼骑啊!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是交给别人,你真的放心?”
“你这挑拨离间也太明显了。”束穆哉冷哼一声:“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放人吧!”
“果然,你还是太年轻了。”路朝歌摇头叹气:“一个苍牙图而已,你都不问问我出什么价吗?”
“不管什么价……”
“一万套盔甲,一万柄制式战战刀。”还不等束穆哉把话说完,路朝歌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报价:“或者,你想要其他什么东西,只要是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你。”
大明换下来的旧式盔甲还有很多,一万套而已,又不是拿不出来,一万套换苍牙图的十几年使用权,对路朝歌来说,是一件极为划算的买卖。
听了路朝歌的报价,束穆哉也愣住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苍牙图在路朝歌这里价值这么大。
“路朝歌,你是想组建狼骑?”束穆哉也反应了过来,路朝歌这么执着于得到苍牙图,那唯一的目的肯定就是组建狼骑,毕竟大明如今的骑军可不弱,领兵的将领也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如此情况之下,他要苍牙图的目的可想而知。
“我要他来干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事。”有些事哪怕大家心知肚明,也不能说出来。
“一万套盔甲,若是你向大明兵部采购,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路朝歌继续说道:“而我,只要一个苍牙图而已,这个人对你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难以割舍,谁来带你麾下的狼骑不是带呢?而且拔都部带量狼骑几代人了?现在谁还知道,这狼骑到底是你束穆哉的,还是他拔都部的?你现在能确定自己能调动狼骑吗?”
“与其去试探苍牙图的忠心,不如直接换一个人。”说着,路朝歌看向了束穆哉身边的花木尔帖:“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花木尔帖吧!难道他对你的忠诚,不足以带领如今的狼骑吗?”
要不说,路朝歌的嘴比淬毒刀还要狠,他这一句话,就等于给束穆哉挖了一个坑,若是束穆哉说花木尔帖不能统领狼骑,那他就是怀疑花木尔帖的忠诚,怀疑麾下将领的忠诚,而且是当着他的面怀疑,结果是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