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老头他们高高兴兴的牵着驯鹿车往回走，他们还能轮流坐在车上，“有了这牛马我们轻松多了，回去的时候还能坐车！”鲁老头开心的躺在车板上面。
“是啊！我们还不用走着回家！东家真的是厉害，连这个牛马都能弄到，它拉的比牛还多！”黄海坐在车轮旁边，别提多舒服。
他们这一切被人看到，然后武琼镇路一处窑场的窑主，知道抢他们生意的那些人有一头几不像的东西，帮助他们运炭。打探消息的人告诉他们窑主，那个东西像牛又像马，还长着夸张而巨大的角。
说得他们窑主都想立马去看看，是不是他的手下夸张事实，来掩盖他们没有找到对方窑场在哪里的不利。
“我明天去看看，如果你们说假话，那我有你们好看的！我都几十岁了还没有听说有这样子的玩意儿。”这个窑主还是有些不信手下说的话。他今年冬天可是损失大了，因为李氏杂货铺是他最大的主顾，今年李氏杂货铺就刚开始在他家拿了不到十担的炭，后面一直担都没有拿过了，他就派人去李氏杂货铺外面守着，李氏杂货铺没有拿炭，但天天都在卖。
这个窑主就知道李氏杂货铺找到了新的窑口给他供货，他心里就不舒服了，就想知道谁抢了他的生意。
鲁老头他们一路走，还是一直盯着后面，看有没有人跟踪他们。还好没有什么人跟着他们。
鲁老头知道赚钱的去处了，现在更是动力十足，一回来吃了糊糊就找地方了，黄海两兄弟就被安排去砍树了，鲁老七就编竹帘子。因为张豹两兄弟来了，他们就不用看火了，所以大家就不用一个人做几样了。
鲁老头觉得新窑还是建在第二口窑旁边，那就不用几处跑。他把位置一画出来，就回棚子那边叫人了。
“大哥，你跟着去吧！这里添柴有我和六子就好了！”张豹让张虎跟着鲁老头他们干活去。张虎又是不情愿的跟着去了。
今天皇浦云没有和六子过来了，他在家清点有多少铁了。不看不知道，他来到废弃房屋一看，那铁堆得满满当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小圆子，你们都是去哪里找的啊？”皇浦可是知道附近村子早就被找得差不多了。
“我们可是到处转悠，最远都快进镇路城了。”小圆子自豪的说道。
“找不到铁不要紧，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啊！一不小心被人贩子盯上了，我们就找不到你们了！”
“狗儿哥放心，我们都是一起去的。我们身上可带着你给我们的家伙！”小圆子把刀拔了出来。
“但是你们也要小心一点。毕竟你们年龄还小。实在找不到就算了，你们在家帮张奶奶干点活也好！”皇浦云担心他们被人贩子一锅端了。
“知道了，我们不会出事的。不过我们可听到不少新鲜事，说今年冬天死的人可比去年多多了，还有人去城里面的粮店偷粮食，结果被抓住了，然后被活活打死了！”
皇浦云听到这里，知道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他要和张老头商量一下了。以后炭不要钱了，让李掌柜拿粮食换，能换多少是多少，反正自己这边不需要多少成本。
小圆子以为皇浦云喜欢听外面的新鲜事，就继续跟他说道，“狗儿哥哥，二十里铺村，整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们在那里可是随便找铁，还有林云飞叔叔和小翠姐他们也在那里找。”
“一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
“是啊！不过很多房子里面都有死人，看着像没死多久！”
“你们最近别再去了。”皇浦云担心死人太多，会引起瘟疫。还有震惊就是怎么可能一个村子全死了？那就说明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他自己的那个想法必须要实行了。
“为什么不能去，我们不怕死人！他们又不会做什么？”小圆子还以为皇浦云担心他们怕死人。
“不是，死人多了会让你们生病，所以暂时不要去了，你们见到云飞叔也叫他别去了。”皇浦云担心感染病毒的话，带回村子就麻烦了。到时候整个上甲村都有可能团灭。
“记住，一定不要去了！”皇浦云再次叮嘱道。
小圆子有些不甘心，因为那里才去过两次，应该还有很多的铁。
“如果你们再去的话，别怪我到时候不让你们进门，以后也没有吃的给你们！”
小圆子没想到狗儿哥哥说这么狠的话。居然不要他们回家了！
“好吧！那我们就不去了！”小圆子知道自己要听狗儿哥哥的话。其他四个也点着头。
“你们最近不去捡铁，就去村子里面把那些不要的木头扛回来。”
“扛回来干嘛呀？”
“你们晚上睡觉不烧炕啊？还买回来干嘛？你要张奶奶，张爷爷去找吗？”皇浦云想着要找点事情给他们干，要不然他们忍不住又去二十里铺村。真被感染那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能，我们去找。反正村子里面那么多的烂房子，木头到处都是。”小圆子高兴的说道。
今天张老头又是累得直不起腰的一天，一回到家又倒到炕上就不想动了。皇浦云并没有说让他歇歇了。
“张爷爷，你们今天又捡了多少干果子啊？”
“别提了，你朱爷爷是疯了，一下子比之前多了十几筐。”
“张爷爷，不对啊？我们村子里面那些人基本上十天都有定量的，怎么可能突然多这么多？”
“对啊！你不说我都没有想起来。”
之所以这次捡这么多，实在是朱里正有私心，因为他儿媳朱李氏对他苦苦哀求，说再不给她娘家弄一些，她爹娘兄弟全部都要饿死了。如果娘家人死完了，她就没有念想了。她表示如果真的那样，自己会带着小石头一起去陪自己的父母。
说话时那眼神坚定，这才把朱里正吓到了，他家可就这两个孙子。也是他家的希望。
“那说明外面的情况更艰难，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情。圆子说二十里铺村全村没有一个活人了，我估计是饿死的。”
张老头自从有吃有喝后，觉得饥饿离自己很远，没想到外面现在这么严重了。
“那林子那边照朱里正这么搞法，我们的干果子也会断粮的！”张老头一下子就想到这个了。
“是啊！所以我想让你明天去跟李掌柜说，我们的炭不要钱了……”
“什么？不要钱？白送！””张老头一下子就激动了。
“什么白送，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以后炭全部换粮食，还有把这十两银子拿去换盐！”皇浦云把前几天刚揣进兜里面的银子拿了出来。
“一点都不留吗？”张老头疑惑的看着皇浦云。
“张爷爷，我们留着银子有什么用，到后面粮食可能会越来越贵，到时候没有了干果子，这些银子能吃还是能喝啊？我们不可能抱着银子去死吧！只要我们人还在，就有赚银子的机会。”
“好，我明天就去！”张老头感觉自己快入土的人都没有狗儿活得通透。他本来明天不想去的，但也只能硬撑着去了。
当李掌柜听到张老头这么说了之后，眼睛瞪得老大了：“张大哥，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你看我像说笑话吗？我们不换什么精粮，换些便宜的杂粮糙粮就可以了。李掌柜用他们的炭赚了不少银子，所以粮食给到一个比市场低很多的价钱。
来之前张老头四处打听过的，听到报价很高兴：“那就谢谢李掌柜！以后我们的炭就全部换粮食了！还有这十两银子全部买盐，麻烦你称一下。”
张老头把银子放在了柜台上面，“你们这是干嘛啊？”李掌柜怎么可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境况了，不过张老头有这种远见，确实是难得。
“好，你稍微等一下。”
旁边的鲁老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因为皇浦云之前就和他透露了一点。他只觉得狗儿真是有魄力，居然拿十两银子买盐，换自己肯定舍不得。
“张老哥，这些东西你们可要小心啊！在铺子里面没人敢动手，出了门口或者在城外就说不定了。”李掌柜好心的提醒张老头。
“这个我们知道。”张老头他们几个人身上可都是背着刀的。
鲁老头出去把鲁老七叫了进来，整整两大袋盐，和几袋粮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早就有预谋，他们刚把粮食和盐放驯鹿车，没走出去几步就被十几个人围住了。
“爷们儿，是不是见者有份啊？”张老头心想没有这么背吧！第一次买粮食就遇到劫道的了。
“还有你们这个牛不牛，马不马的东西给我们留下。我们好久没有吃肉了，给我们开开荤。”
一看这个说话的人就是带头人，张老头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你们是不是眼瞎，谁的车都敢劫，活腻歪了是吧？”张老头虽然害怕，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我们眼瞎？”带头人用挑衅的口吻说，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完还把刀子拔了出来。“你们还是识相一些，要不然老子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黄海黄河他们也把手揣进了衣服里面，就等张老头一声令下了。
张老头也不确定对方每个人是不是有刀，他也没有动。
“你们还是让开吧！要不然我们要报官了，你们插翅难逃！”张老头还是先拿官府压一下。
“哈哈，真搞笑。你以为官府是你们家开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带头的人拿着刀有恃无恐的就要去捅盐袋子了。
张老头哪里可能让他这么干，那可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张老头真的忍不住了，从车底一下子把长刀拔了出来。
一刀就劈了过去，那个人的手一下子就从手臂处断了。带头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手就断了，他的手下都看傻了，以为这些人就是卖炭的商贩，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有刀。
“你……”带头人已经疼得毫无感觉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臂喷血。
“给我杀了他们！我要这个老头的脑袋！”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鲁老头和鲁老七把藏在裤腿里面的刀拔了出来，黄海黄河一看立刻也把刀抽了出来。
这十几人全傻了，他们个个都有刀啊？鲁老头看到张老头动手了，他也不犹豫的朝着那些人就砍了过去，其实他也不知道砍到人没有。
五个人手上的刀都动了起来，现在轮到这些劫道的人害怕了，刚刚还要替老大报仇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扑向张老头了。
对方虽然人数多，但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快跑啊！这些人太狠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根本不顾他们老大躺在地上求救。
张老头可能是杀红了眼，他并没有饶过求救的这个领头的。
“好汉，你放过我吧！我也是受人指使的，他说你们天天有银子进账。我们才来的！”张老头的刀刃已经到这个人的脖子。听到有人指使他们来的才停下来了。
“说，谁指使你的？”张老头现在是一脸的血，和最开始那个老头根本联系不到一起。
“你们先替我止止血吧！要不然我会死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土匪，被几个不起眼的人砍翻了，真的是阴沟里翻船啊！
“鲁老弟，给他绑一下。”
鲁老头放下手上的刀，把捆袋子的绳子解了下来。捆住这个土匪头子残留的手臂，土匪头子疼得呲牙咧嘴。
“你轻一点！”
“轻一点那止不住血我可不管！”鲁老头白了他一眼，远处还躺着几个土匪。身上的伤口不停的流着血。
“现在可以说了吧！”张老头看着土匪头子。
土匪头子低头看着断手就是不说话。“不说是吧？黄海，把他扔到前面的枯井里面去！”张老头也是不废话。
“好！”
土匪头子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好歹自己也是几十个手下的老大，自己的手被一个老头子给砍断了？还被逼着说出自己的雇主，要是自己出卖了雇主，以后怎么接生意？
土匪头子现在脑子乱得很，说也不是，不说也是。他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子不是善茬，谁家一个好好的商贩，个个身上带着刀。
土匪头子是想活，但是又不愿意供出来谁买通自己来劫道。
“你们先把那两个受伤的扔到路边去，他们能回去就是他们命大，走不动冷死就是他们罪有应得。”张老头故意说给土匪头子听的。
“我求求你们帮他们也止止血吧！他们都是没有办法才跟着我落草为寇的！”土匪头子还是不想自己的手下就死在这里。
“叫你说出后面黑手你都不说，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张老头准备动手了。“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客气了！就算官府问起来，那也是我们协助官府捉拿土匪有功！说不定我们还拿到一些赏银。”
张老头就是想把幕后黑手给诈出来，可是这个土匪头子怎么都不上套，而且打起了苦情戏。
“大爷，你看你们都砍断了我一只手了，也算是出气了。我们落草为寇都是逼不得已，你看这个世道是让人活的世道吗？一连干旱几年，官府也不发救济粮。我们连树皮草根都吃光了。”
土匪头子还伴着眼泪就下来了：“你看那些土豪劣绅，他们粮仓里面的粮食都发霉了，都不愿意借一点给我们度日，还有他们把好的水井也给霸占了。叫我们怎么活？还有那些奸商，粮食可是一天一个价，我们早就被他们掏空了，哪里还有钱去买粮食啊？就连发霉的粮食都买不起。”
土匪头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张老头脸上的变化。他先把自己怎么当土匪头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老爷子，你就放了我吧！我上有年过七旬的高堂，下有哇哇待哺的孙子。我们也是一时见财起意了，其实平时我都是偷抢一些富户人家而已。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抢过穷苦人家。”
“穷苦人家？现在穷苦人家有你抢的才行！”张老头当然没有说出来。
“你刚刚下手怎么没有想过我们是穷苦人？我们辛辛苦苦干点活，换一点粮食糊口，我们家里面可是七八个孩子，他们大多数都是孤儿，你们把我们给杀了，抢了，那些孩子怎么活下去！”张老头恶狠狠的说道。听到张老头的数落，土匪头子一下子就把头低下来了。
“大爷，我说过了，没都是被别人蛊惑了，我们真的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啊！不是为了活命，谁在这刀口舔血啊！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家里面的人，看看他们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张老头简直快被这个土匪搞得哭笑不得，自己和他在这里废话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雇你们来的人是谁？”张老头又把话倒了回来。
“大爷，就当是我们的错，你就别再问了。问我也不会说的！”土匪头子把头抬了起来。
“你是不怕死吧？还在这里给我说什么江湖道义，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江湖道义！”
鲁老头走了过来。悄悄的跟跟张老头说，该走了，万一后面有什么变故就麻烦了，万一这些土匪搬来救兵就麻烦了。
张老头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自己就为了问出背后黑手，把大家都连累了就惨了。
“张老哥，黄河后背受伤了，我们也回去给他弄啊！”
“好，我们走吧！”张老头这才知道黄河受伤了。
“今天我就放了你，如果你想报仇就放马过来，我们反正也是穷命一条，你断我们饭碗，我们就和你们拼命。你们都能落草为寇，那我们何尝不可！”张老头还是决定不杀土匪头子，因为他相信土匪头子说的是真的，他家还有老有小。再说自己砍了他一条手臂。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土匪头子以为自己今天不交代就死定了，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就突然就放了自己。他看出这群人也是亡命之徒，下手都没有犹豫过，再仔细想想自己的口粮被抢了，也可能是这个反应。现在粮食就是命，谁都会以命相护。
“那你最好是说话算话，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张老头说这句话心里都是没有底，这些土匪报复那是很正常的。
“你们快上车！”张老头让黄河上车，然后用手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牵着驯鹿就走了。
土匪头子现在才叫了起来，手臂被砍那是真的疼啊！等张老头他们走远之后，其他土匪才跑了回来。
“老大，你怎么样？我们去请郎中？”这些手下心里很害怕，因为他们刚刚都丢下老大跑了，把以前发誓说的有难同当，全部抛在耳后了。
“看什么郎中，回去用土一抹就好了！”都这样子了土匪头子还舍不得银子。
“老大，我们回去谋划好，下次我们一定杀了这些人为你报仇！”
“报仇？这些人比你们下手都干净利落。我们怎么报仇？他们可能都是一些老兵油子！这次他们都是手下留情，要不然我们早就没有命了。还有我们去找那个苏窑主要赔偿，说这些人是大肥猪油水多，害成我这个样子。”
“对，我们去找那个苏窑主赔银子，他要是不给我们绑了他孙子。”土匪一下子把矛盾就给转移了。
“我可以不把你说出来，但是我可以要你赔偿！”土匪头子看了看自己断掉的手臂。
“老大，我们都听你的！”土匪以为老大会责怪他们，但是老大什么都没有说。
“黄河，你没有事吧？”张老头担心的问道。
“张大爷，没有事。可能就是划破皮。”黄河现在都没有什么知觉。黄海却十分担心自己弟弟的伤。
“张老哥，我的手到现在还在抖！”鲁老头看着沾有血渍的手。
鲁老七大声的啊啊啊，意思别怕，杀个人就那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