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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餐厅,大家伙都已经过来了。

看到刘红,二叔愣了愣:“这是老刘家那个那个,叫小红吧?”

“对,是,”张妈拉着刘红的手拍着笑:“咱家小红长的这个水灵劲儿,多前都不带忘的,越长越带架儿。”

那确实,真真的从小漂亮到大。

“姐。”张铁兵笑嘻嘻的扬手和刘红打招呼。

他和刘红认识,但是谈不上什么感情,他小时候就没怎么在农村待过。

他和刘红熟悉还是后来刘红去家里住的那阵子,也没什么交流。那时候他小嘛,就知道一天到晚的往外跑。

张妈给刘红介绍了杨雪一家,刘红就叫杨叔杨婶儿,杨雪和杨健叫姐姐。

张铁星是认识刘红的,红着脸叫姐。小小子太嫩,看见好看的女人脸就先红了。

老太太挺高兴,拉着刘红坐在她身边儿,现在年纪大了,又背井离乡的,刘红让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和人。

人老了嘛,就开始回忆,每一个回忆里的人或者东西,都会让她感到开心和惊喜。

“我呢?我呀,我呀爸爸。”小豆豆看了半天也没人理他,也没给介绍漂亮阿姨,急了。

张铁军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你叫姑姑,叫小红姑姑。”

豆豆就摆着小手喊姑姑:“小红姑姑,我是豆豆,我,我是老三,我叫张小煦,我妹妹叫枣枣。”

“就光有妹妹呀?”张爸逗他。

“还有哥哥和姐姐,也没在家呀。”豆豆小手一摊:“姑姑,你在我家住不?晚上我哥哥和我姐姐就放学了。”

刘红下意识的摸了摸兜。

她兜里只有两百来块钱,她感觉有点太少了,不好意思往外掏,脸就红了,就去看张铁军。

东北这边儿有这么个习俗,就是第一次见到孩子要给个红包,这个红包不分大小就是一个祝福。

但是那也不能真的不管大小,不同的关系不同的人家还是要有一些差别的。

豆豆叫她一声姑姑,这两百块钱就真的拿不出来了,拿出来她身上也真的就没钱了。

再说了,还有三个呢,还有整整三个,总不能把这两百块钱分成四份吧?

她都不知道县里的银行卡在京城的同一个银行也能取钱,就是要收点手续费。

张铁军笑着摆摆手:“先存着,反正你要在这住一段时间,不着急掏钱。”

“掏什么钱掏钱,咱家没有那规矩,”张爸对刘红说:“别掏啊,掏钱就生分了,咱家用不着整那个景儿。”

“那是,掏钱确实有点生分,咱们离这么老远能遇上能来家里就是惊喜了,不提别个,这屋里全是长辈要你掏什么钱。”

张妈把筷子递到刘红手里:“吃饭,先吃饭,吃完了咱们进屋坐着好好唠。”

“小惠莲呢?”张爸问张铁军。

“啊?在南院儿啊。”

“你怎么没给叫回来呢?真是的,一天没心没肺的。”

“我。行,我错了,明天叫,行不?”

“小秋跑哪去了?”张妈也问。

“去医院了,嫌在家没意思,电话里我不是跟你汇报过了嘛。”

“哦哦,对,我忘了。”张妈摆摆手:“吃饭吃饭,不管那些忙人了。”

“去医院干什么呀?”刘红有点奇怪。

好好的为啥要去医院呢?还是一个人去,看大家伙还一点也不奇怪的样子:“不是说去她姐姐家了吗?”

“就是去她姐那边儿,”张妈给刘红解释:“那医院是铁军儿办的,春花现在住在产后科理疗,四月刚生的小孩儿。

她对象就是医院的院长。”

“姐妹俩一起生的呀?”

“嗯,前后脚,你说巧不巧,姐俩还能换着帮喂奶,可是方便了。”

“她姐多大呀?”

“春花呀,六四年的,今年三十三了呗,这是第二胎,第一胎是个小子。身体有点小毛病。”

“那,那铁军儿媳妇儿多大呀?”

“小秋二十七,比铁军儿大了两岁,晚上就回来了,等你们认识认识。你自己出来的呀?”

刘小红看了看张铁军,摇摇头:“不是,我跟别人一起来的,遇上铁军儿我就让他们不管我了。铁军说不让我回去了。”

张妈看了看张铁军,什么也没说,有话这个时候也不好问。

“不回就不回,一个小县城有什么留恋的,在这边儿怎么也比那边强,孩子也能上个好学校。”

“那是,”二叔说:“咱们县里再怎么也是小地方,方方面面都差不少,能出来还是出来的好。”

事实上,辽东的教育起步是全国最早的,没有之一,教育普及率一直是全国最高的省份,识字率也是。

原来那会儿,那边农村的孩子也要念完初中才能辍学,要不然大队长真上门揍人。

张铁军老家都不用说县,镇子上都有建的相当好的完小和初中,每个自然村都有自己的小学。

后来公社改乡镇,大队改行政村以后,自然村里的小学撤消了,改为每个行政村一所完小。

但是学校的数量和普及率仍然是全国最高的地区。

张妈和二叔说的那个意思不是说家乡的教育水平不好,说的是环境,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就是开眼界的意思。

虽然受着同样的教育,但是山沟里的孩子和京城的孩子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吃完饭,张铁军收拾桌子,张铁兵和张铁星带着豆豆去刷碗清洁,叔侄三人一边拌嘴唱歌一边欢快的洗涮。

这边儿一大家子全都去午睡,连欢欢一家都回窝了。

张铁军陪着刘红又回到二号院儿。

“你在家中午睡觉不?”张铁军问自然的拉着他手的刘红。

“睡吧,大部分时间都睡一会儿。你不睡呀?不睡下午没精神。”

“很少,中午我睡不着,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睡过午觉。”

“那我也不睡了。”刘红看向他。

“没事儿,你睡你的,我看会书就行,平时大家都睡了我也都是看看书坐一会儿,也是休息。”

“你不用回单位呀?”

“下午去,中午都在休息,下午去转一圈儿然后带你去买点东西,再看看房子。”

“真自由,还是当官好,我原来在镇上天天让人像训小狗似的训。”

“你爸不管你?”

“他把我安排进去了还咋管?什么事儿不得自己趟啊?他又不是镇长。”

“然后你就落他手里了?”张铁军看了刘红一眼。其实这事儿他是有些生气的。

刘红脸就红了,低头想了想,说:“那时候也是没办法,说出去不丢人哪?我爸好不容易把我弄进去的,也不能不干了。

你要是早几年就能行就好了,我就找你来,那时候不是不行嘛。”

张铁军老脸一红,心里有些惭愧,话说那时候他也是能帮上忙的,是把这个姐姐给忘了。

渣男,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没到正房,张铁军带刘红来的是二号院东厢这边儿,打算这段时间就让她住在这了。正房一直是嫂子在用,不太好。

“这房子是你买的呀?”刘红打量着屋子里面的摆设装修。

“我盖的,这整个园子都是新盖的,原来那个都不行了,这一片儿现在就后面有几栋老房子,下午带你看。”

“你现在真有钱,这得花多少钱呐?”

刘红看向张铁军,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就笑:“记着你还是个小萝卜头呢,一晃长这么大了,都当爸了。”

“不至于吧?我小时候也不矮呀。”

“比我矮呗,我记着你那前才到我这。”她在胸上比划了一下,碰起一波荡漾:“长的不大点儿心眼儿不少。”

她脸上挂了红,瞪了张铁军一眼:“那么大点儿就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你多能耐。”

“我那时候啥也不懂好不?纯好奇。”张铁军也是老脸一红,想起来了许多年前的许多个夜晚。

他还真不是撒谎,那时候确实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你寻思寻思,他都上班了还是楚男呢,是真不开窍。

上中学那会儿不少同年级的女生追她,给她写情书,他都不知道处对象是干啥,感觉太烦了,有那时间干啥不好。

和刘红之间那纯属是生理性的好奇,下意识的想接近,想研究一下。

那时候刘红都处对象了,成熟了,长的又好看声音又好听,对小初中生的诱惑力太大了。

“我咋不信呢?”刘红瘪着嘴看向张铁军,还啥也不懂,不懂你就对我酱酱酿酿,要是懂的还要怎么的?

“我真不骗你,实话,我可能骗你不?说了又没啥事儿的事儿。我都上班了才,懂。”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刘红拽着张铁军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儿。

“给你弄套房子,你先到商场干一段时间学习学习,然后自己开个店吧,货源这些我让人给你解决。

婷婷的话就过来上学呗,还怎么安排?正好刚开学,直接上一年级吧。”

“不早啊?”刘红伸手抱着张铁军,靠到他身上看着他。

“六周岁也不算早,能跟上,慢慢学呗,你女儿应该不笨。”

刘红就笑起来,在张铁军胳膊上咬了一口:“你啥意思?我就学习不好怎么的了?吃你家大米啦?”

张铁军嫌弃的看了看她:“你那是学习不好吗?你学了吗?还有脸说我,上中学你除了处对象跳摇摆舞你还干啥了?

我记着因为去跳舞我姥都揍过你,谁能管得了你?”

刘红摸了摸屁股:“嗯,你家我奶拿小细棍儿抽我,下手可狠了。疼了好几天。”

张铁军哈哈笑起来。

那次还是他给刘红抹的药膏,屁股都抽肿了,那玩艺儿是真疼,好几天都不敢坐着。

也就是从那回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就总想去她那摸索摸索,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要干啥。

可能那就是青春期吧。

关键是刘红对他是真好,他怎么的她也不烦,就有点纵容的宠。

所以从事实上来说,刘红才是他真真正正第一个碰过的女人,虽然那时候他啥基毛也不懂。

“户口不好迁吧?这边的学校好进吗?”刘红摸着屁股又想到了女儿。

她来京城,女儿就放在她爸妈那边儿,她妈有一点重男轻女,对女孩儿不上心,她有点不大放心。

如果不是因为她妈妈这个样子,她那个时候也不至于不好好上学。这是实话。

她爸那会儿常年出差,根本就没有时间管几个孩子,而她妈全部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

后来她大了,上班以后就支持自己妹妹考大学,其实就是她自己特别的后悔。但是这个世界后悔没用。

“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呀?”张铁军低头看她。

“监察部,是不?镇子上和县里面都传遍了,还有人去和我爸打听呢。”

“我还兼任公安部的部长,你说户口好不好办?我给你开后门。”

刘红翻了个白眼儿,大忽悠:“那上学呢?也走后门啊?”

“不用,咱家自己的学校,我和张冠军合伙办的,冠军大学没听过呀?咱们也有小学和中学。”

“张冠军是谁?”

“他爸现在是咱辽东的书记,我和他合伙干了个外贸公司,然后办了这个学校。”

“学校在哪?”

“京城这里在颐和园那边儿,颐和园园明园,京大清华,和他们紧挨着,医院也在那边儿。”

“远不?我都没去过,就是听说过,离故宫多远?”

“这里就是这故宫,从这么过去六百米就是景山公园儿,九百米就是故宫,你们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刘红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个前门,是从驻京办那过来的。”

本县在京城是有驻京办事处的。

本市这会儿一共在京城设有四个办事处:市政府驻京办,本钢驻京办,本县水洞关门山风景区驻京办,桓仁宾馆。

驻京办这个东西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元代以前叫进奏院,负责抄送公文传递信息。

元代把这个制度取消了。

明清两代没有恢复进奏院,但是产生了会馆,各行省开始在京城建设自己的会馆,以民间团体的形式做进奏院的事情。

这里面最有名的就是湖广会馆了,现在还在,就是当时两湖两广的驻京机构,开启了用商人的钱办官家事的先河。

也开启了商人涉入政治的先河。

新中国以后,因为交通和通讯基础太弱,为了政务畅达,要求各地建设自己的驻京联络机构,简称驻京办。

第一个驻京办是内蒙古,四九年成立,位于美术馆后街。

同时开始大量取缔会馆。那个时候大量会馆被敌特势力掌握利用,全面取缔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改开以后,驻京办之风兴起,到九七年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万多家驻京机构。

县级就有六千多个,你根本就不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宾馆酒店会所这样的机构。

是九十年代舌尖上腐败的发祥地。

刘红一说,张铁军就知道是哪个在哪里了,本县风景区驻京办事处,在宣武区广安门内。

本县有三大景区,水洞,关门山和观音阁,都是五几年开始建设的国家级工程和景观,原来的地位很高。

她们从前门上来,那就是没走长安街。

“你知道他让你陪谁喝酒吗?”

刘红看了看张铁军:“我没干,以后不说这个行不行?”

“我知道你没干,我问你知不知道他要招待谁。”

刘红整个把身子偎到张铁军怀里,想了半天:“好像是办什么矿的事儿,他的事儿不和我说我也不敢问。”

“定的是几点?”张铁军看了看时间。

“晚饭呗,还能几点?他说要先过来定房间准备什么的,然后就和我说让我陪着喝酒啥的,这不就在那吵起来了嘛。

我是真不想,拿我当啥了呀。

我都寻思了,他打就让他打,打死我得了,反正我也过够了这个破日子。”

“这么激烈?他让你干的不只是陪着喝酒吧?”

“嗯。”刘红脸就红透了,把脑袋扎在张铁军怀里不好意思抬头。

难怪,就说嘛,要是光是喝个酒不至于的事儿。

刘红的酒量还是相当可以的,四十五度老白干干个一瓶半肯定没问题,这玩艺儿随根,她爸就能喝,她妈也能整半斤。

“没事儿,我给你报仇。”张铁军在刘红头上撸了几把。

“嗯,幸亏遇见你了,当时我都懵了。”

刘红抬起头看着张铁军,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搂住他的脖子慢慢亲过来,把有点干的嘴唇在他嘴上蹭。

“你要我吧。”她说。

“不好吧?”张铁军抽抽脸。

“那么大点儿你就打我主意,我便宜你还少占啦?”

“那时候不懂事儿。”

“不懂事儿你知道,那啥?”

“那你也没挡我呀。”

……时间加速线……

张铁军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到一号院儿这边儿,刘红还睡的呼呼的。

一进客厅,张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看他进来,张妈拍了拍沙发:“来,咱俩唠唠。”

“咋了?”张铁军过去坐下来,拿出烟来点了一根儿。

“怎么个事儿啊?怎么咔一下子就把刘小红给领回来了?弄的我睡个觉都没睡好。”

“我和简丹从南院出来往回走,就在门口,她和人在那吵架呢,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谁呀?拥护啥?”

“她怎么离婚的你知道吧?”

“知道,不就是和那个死逼李富贵儿嘛,在办公室,让小林子给堵着了,咋的还有不同版本啊?”

张铁军差点呛到,咳了好几声:“他叫李富贵儿啊?”

“嗯,上学前就不是什么好登,可烦人了,粘抓抓贱扯扯的一天。你说事儿。”

“当时是李富贵硬来的,你应该知道我姐的性子,不至于。”

“那到也有可能,那后来不也是离了和人家在一起了吗?说这些有屁用。你说正经的。”

“她那前能不离吗?算了,不说这些。

那个李富贵儿现在不是县农机局的局长嘛,带我姐来办什么事儿。

今天晚上要在咱家俱乐部请谁吃饭。

完了他就和我姐说,让她陪着喝酒,完了,啥啥的,我姐就不干呗,就在咱家门口干起来了。”

“还行,还没傻透腔。”张妈撇了撇嘴:“李富贵儿这个玩艺儿操特麻的,是真回陷了,哪干一点人事儿你说。

然后呢?小红跟你回来了,那个死逼人呢?”

“让我抓起来了,花生米是肯定得吃,我早就想弄他了。”

张妈撇着嘴斜了张铁军一眼:“从小你俩就天天腻歪腻歪的,那时候你还小我也不稀的管,怎么的现在感觉行了呗?”

“咋的我就不能给我姐出个气呀?”

“那到是能,你俩原来那么好,到是应该。我说的是啥你听不懂啊?你打算怎么弄?来,和我说说。”

“我给她安排套房子,把她和孩子的户口迁过来,让她先到商场上班,后面等熟悉了看她自己呗。

想上班就继续上,不想上班就自己开个店,在咱们广场里给她个门店。”

张妈就那么斜着张铁军:“完啦?没啦?确定没有啦?”

“没了。房子她要是想住楼房的话,就在医院那边儿呗,就在那边上班,孩子上学也近。

要是她喜欢院子的话那就在这边儿,孩子也在这边上学。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就是让她娘俩稳定下来,什么事儿等后面再说,等她缓过来。

后面等稳当了她要是想找对象就找呗,就在这结婚。”

“你愿意呀?”

“……妈,我真不是见一个就得要一个,啥呀?”

“你最好是,我感觉你俩呀,哼哼,早早晚晚的事儿,原来那会儿,睡觉都得挨一起,那个贱劲儿啊。

从小你就是那玩艺儿,我都不稀的说你。

她也是,也不是什么好咎子,十来岁了还让你钻被窝,你说那是嘎哈?哎呀……没法说都。”

张妈整张脸都抽成了一团了都。

“我一会儿带她去看看房子,完了带她买点东西,先让她在二号院东厢住下来。”张铁军赶紧说正事儿。

“孩子呢?赶紧把孩子接过来安排上学,别再给耽误了……她家丫头多大?是该上学了吧?”

“六周岁,可以上学了,叫婷婷,刘婷婷,你别给说错了。”

“有点记不清了,这都多少年了一晃儿,她那个死爸……我都懒得想他。行了,你该干哈干哈去吧,做什么有点幺么。”

“我知道。”张铁军答应下来,心里也是一松。他真有点害怕老妈不同意。

不过到也不意外,张妈对刘红她爸是相当有感情的,像亲哥哥一样,原来对刘红那也是一百二十分的好。

那个时候老太太带着张妈落户到人生地不熟的张家堡嫁给后姥爷,张妈七岁。

那时候饭都吃不饱,什么东西都没有,刘红她爸爸那年十一,真拿张妈当亲妹妹,想方设法的给她弄吃的。

他十三岁就跑去干活出工了,挣了钱回来就偷偷给张妈买东西。

那个年代,那种感情,真不是什么能够替代的。

后来刘红她爸自己处了个对象,到女方家里那边结的婚。

两个堡子中间隔着两座大山一条大河,来回走一趟要走几个小时的山路还要坐船。

又加上那个年代各种事情也多,渐渐的刘爸就不怎么回张家堡了。

再后来张妈跟着张爸去了部队,一去就是五年,然后张爸负伤立功转业进了城。

两个人的人生越走越远,十几年里一共也就见了两面。

一直到八十年代初了,才算是可以正常的走动了,但那个时候都已经有家有业有孩子,还哪有那个时间。

后来,张妈和刘红她爸闹翻,是在给老人养老这个问题上。

刘红她爸,应该说刘红她妈,那是个搅家精,她娘家爸妈才是爸妈,刘爸的爸妈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养?养个屁。

她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两个人刚结婚在一起的时候,刘爸的家里一点忙也没帮,全靠的她娘家给钱给物给东西。

她娘家是大户,有家底。

但是刘爸家那是不想帮吗?那是穷。那个时候像刘妈家里那样的家庭才是极少数。

话说回来,刘爸后来当了干部,八零年就盖起了五间大瓦房,他也没往家里拿过钱,也拿不回去。

这事儿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刘爸在那边的日子越来越好,他家里这边儿几年如一日的穷,邻里乡亲的就开始议论了呗。

在东北不养老人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后来刘爸去了镇上,在镇上盖了个红砖大院子,在乡亲和同事的压力下,把老人接过去了。

结果,他前脚出差,后脚刘妈就把老两口的行李给扔到大街上去了。

老两口原来的老房子还没有了,被刘爸给卖掉拆了。

张妈和张爸给老两口送了一笔钱,帮着给找了房子。

张妈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和刘爸掰了,吵的相当激烈,话也说到了极端,从此不相往来。

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是刘爸的责任,摊到了这么一个媳妇儿也是没有一点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能怎的?

真把她打死啊?

实话实说,除了不养刘家老人这件事以外,刘妈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儿女养的好,种地持家全是她一个人。

刘红的妹妹就像她妈,嘎嘎厉害,从小就能讲歪理。

刘红不是,刘红的性子像爸,宽厚。宽厚的人到哪都要受欺负。

下午,张铁军带着刘红去买了些衣服和用品,又给她拿了五万块钱压包。

刘红想住楼房,从小就住院子的她对院子没什么感觉,感觉住楼房才舒服,她喜欢那种感觉。

事实上,她是有福的命。

出生家里就是大瓦房大院子,不缺吃不缺穿不缺零花钱,一天饿都没挨过,穿的总是同学里最好的。

十来岁爸爸成了镇上的主要干部,上初中就有自己的房间戴手表骑自行车了。

你们都想象不出来在那个年代,这是有多么的奢侈。

就是感情上不咋顺,但是也没吃啥苦,就算是婚变也是生活质量上实际的提高。

“住楼的话,那就去医院那边儿吧,那里边上就是学校和商场,还是非常方便的。”

“有多远?”

“有点远,从我家到医院得有十五六公里,不过都是大路,开车也不用多会儿,交通还是挺方便的。”

“十五公里是多远?”

“……小市的大街从头到尾差不多是一点五公里。”

刘红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妈呀,那不得从我家到水洞啊?”

“水洞没那么远,应该能到泉水了,越小的地方路程越显得长,在大城市十公里是个小数字,不远。”

刘红就看着张铁军不说话。

“不是,”张铁军把她搂过来抱了抱:“真不远,我平时也总要过来,这边儿都是自己人。”

“谁呀?”刘红仰脸和张铁军亲了下。

“我老丈人丈母娘,大姨姐,我连襟是医院院长,不是跟你说了嘛。还有小姨子也住这边儿。”

“小姨子多大?”

“……比我大俩月。”

刘红噗哧笑出了声儿:“那她管你叫啥呀?”

“姐夫呗,还能叫老弟呀?”

“她结婚了没?”

“没,但是有自己的房子,还有王飞也住这,唱歌的那个,你就和她们做邻居吧,没事可以凑一起打打麻将。”

“真的呀?”刘红就激动了。王飞在这个年代简直像神一样,歌迷跨越好几个年龄段。

“嗯,她刚从香港回来。她一月份生的孩子,也住在医院的产后科。”

“我能去看她不?”

“能,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