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懵逼,不解的看着梁多多。
“帮手……什么帮手?不是,什么叫邪术啊,那叫偷天法诀……哎?”
我猛的反应了过来,惊喜的转过了头。
透过钟乳石阵法的空隙往外看去,只见老五和胡磊,还有大岛平康,大岛幸子和那三个保镖火急火燎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们口中大喊大叫着,但溶洞里的回音实在是太大了,我也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但既然这一大群移动法力包到位,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起偷天法诀的咒语,一瞬间,源源不断的法力就灌注进了我的丹田里。
阵法外面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叫嚷声,我也来不及跟他们解释了,赶忙挥动移海扇,把脑海中的两个绿点儿折叠在了一起。
“轰……轰隆隆隆!!!”
溶洞中瞬间就响声大作,尘土飞扬。
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在半空中来回飞舞,随后又一块一块的砸在地上,重新组成一个个宫位。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鬼知道那些钟乳石到底有多少斤两,当时我也来不及多想,咬着牙卯足了劲儿就开始施法。
事后我大致计算了一下,就算一块钟乳石二百斤重,每个宫位由六到九块不等的石头组成,那八个宫位同时移动,就是差不多一万两千斤,足足六吨的重量。
我很后怕,也很庆幸自己的身体没被那六吨石头给压成肉饼。
但在施法的过程中,那如大山一般沉重的压力还是让我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胸口又闷又辣,仿佛每喘一口气都随时会胸骨粉碎,喷出鲜血。
可我也非常清楚,此时只要稍一松懈,这口气顶不住,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所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死的咬着牙顶住这巨大的威压,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耳边的轰隆之声渐渐停歇,梁多多横拉竖拽的把我拖到了阵法中央,再从正南方向的景门走出,我这才吐出了一口浊气,骤然瘫倒在地上。
我整个儿人都虚脱了,趴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拼命的呼吸着,好像每一口空气都带着鲜甜的香味儿。
梁多多俯下身子对我说了几句什么,可这时候我的精神早已涣散,耳朵里全都是“嗡嗡”的耳鸣声,什么都没听见。
她跑进阵法中穿了回去,不多时就又带着其他人重新走了出来。
只是在临走出阵法之前,她看似无意的放慢了脚步,好像在对身边的大岛幸子说话。
大岛幸子也下意识的停脚回话,就在这个档口,老五和胡磊已经走出了阵法,快步跑到我面前把我扶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我伤势如何。
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我实在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下的地面又传来了像是地震一样的颤抖。
空气中一片流光溢彩,本来是火红色的钟乳石,骤然间开始渐变成了红白相间的颜色。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梁多多脚下一错,身形闪动,已经站到了阵法边缘最外侧的一块钟乳石之外。
而其他五个人则是被阵法的突然变幻给惊呆住了,大岛幸子不敢置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那三个保镖更是张大了嘴巴,其中一个还伸出手去抚摸着钟乳石,可能是没想明白眼前的石头为什么会在眨眼之间变了颜色。
而大岛平康见状却是脸色大变,他急忙一把抓住了大岛幸子的胳膊,拼命的捯饬着双腿朝阵法外迈着步子。
就在此时,“嗤”的一声轻响传来。
刚才还在伸手抚摸着石头,一脸如痴如醉的那个保镖,猛的被钟乳石空隙里喷出的一股白色烟雾正中面门。
他甚至都没来的及出声,下一秒钟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大岛幸子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骤变,她惊恐的尖叫了起来,但胳膊却被大岛平康死死的拽着,脚步并没有停止。
余下的两个保镖赶忙大声叫喊着同伴的名字,其中一人弯下身子,刚一触碰到同伴的身体……
“噗通!”
他也紧跟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面色瞬间就如一张漂白了的纸一样,毫无一丝血色。
仅剩的一个保镖顿时就呆愣在了原地,过了几秒钟,他猛的回过了神儿,一边嘶声大叫着,一边连滚带爬的紧跟着大岛平康拼命往阵法外逃去。
“嗤……嗤嗤!”
就在此时,由于他们几个人在错误的宫位中随意移动,机关阵法被彻底触发。
一片紧接着一片的白色烟雾从钟乳石的空隙之中不断的喷涌出来,大岛平康赶紧伏低了身子,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死死拉着大岛幸子,终于在白色烟雾追上他们之前脱离了阵法。
而身后的那个保镖……
也不知道该说他走运,还是倒霉了。
走运的是,他也在最后时刻成功的逃离了阵法,活了下来。
但倒霉的是,他的右手手臂被石缝中喷出的白色烟雾沾染到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他的右臂就如同是被液氮冷冻了一样,瞬间变的一片惨白。
更可怕的,是那片惨白的颜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刚开始喷到的,只是胳膊肘那个位置。
还不到两秒钟,他的整条小臂就已经坏死了。
惨白的颜色继续顺着大臂向上蔓延,眼看就要越过肩头,危及到身体。
“嚓!”
就在我下意识的想要起身救人之时,突然眼前闪过了一道冰冷的白光。
我定睛看去,大岛平康手持着一把尖利的匕首,刀刃上鲜血淋漓,正“滴答滴答”的淌着血珠。
紧接着,那个保镖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声,随后昏了过去。
一条已经变成了惨白颜色的胳膊被整条卸了下来,跌落在地上,沾染着喷溅而出的鲜血,就像是一截失去了生机的木桩子一样。
溶洞中沉默了片刻,随后大岛幸子一边失声尖叫,一边手忙脚乱的掏出急救包给那个保镖包扎伤口。
过了好一会儿,闹哄哄的场面这才平静了下来。
那个保镖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他满身血污的躺在一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活不了太久。
在这样缺医少药的恶劣环境下,别说是及时手术,悉心保养了,就连血浆也没地方去找。
最多不出三天,他就会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而大岛平康之所以要把他这半条残命留下,意图也非常明显。
作为炮灰,他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至少要抵达下一个机关所在地,用他的命去探路,这才物有所值。
原因很简单,下一次探路,该轮到大岛家族的人了。
我也受了伤,七窍中断断续续的流血,但好在没有什么大事儿,只是需要恢复几天。
老五刚给我处理好伤势,大岛平康就阴着脸走到了我面前。
“陶先生,刚才的这笔账……需要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