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战局中,早已见不到一人一兽的身影,只能听到一道道金铁交击的声音,还有惊怒至极的啼鸣。
显然在这场交锋之中,漠海金雕已经处于下风。
“轰隆!”
一炷香后,一道震天动地的声响传出,四方的沙海都为之颤抖,现出一个个巨大的漩涡,紧跟着在众目睽睽下,一轮金日从洪流中射出,猛地砸在地上,掀起了浩大的沙暴。
李星魂定睛一看,眼瞳微微一缩。
竟然是那尊漠海金雕!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漠海金雕,此时竟身躯染血,躺在地上,每一根翎羽都被妖血浸染,更有赤红色的妖血滚滚涌出,浇灌沙海。
狂风之中,凌云霄迈步而下,衣袍上尽是血迹,手臂也有着一道道裂痕。
显然对于她而言,此战也算不上容易。
不过无论如何,她终究还是胜利了。
“唳!”
漠海金雕口中发出一声厉啸,拼命挣扎,想要腾空飞起,凌云霄却不给他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庞大的身躯上,接连攻伐。
李星魂见状,也没有作壁上观,祭出手中的自在剑,不断朝漠海金雕挥砍。
也就过去十几息的功夫,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漠海金雕的身躯彻底沉寂,一动不动。
神魂俱灭。
“不要以为你此时帮我,我就会念你的情。”
凌云霄口中淡淡说道:“它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哪怕你不出手,也影响不了什么。”
李星魂却摇头道:“我只是为了报恩,并无其他想法。”
凌云霄嘴角微掀,跟着轻飘飘甩出了一根翎羽,道:“看你还在懂事的份上,我便给你一根翎羽。”
这毕竟是一尊金仙后期的妖兽,便是翎羽都价值连城,所以李星魂并未推辞,坦然收下。
凌云霄未曾再看李星魂一眼,开始处理漠海金雕的尸身,很快就将其大卸八块。
众人看着眼馋。
这尊漠海金雕浑身是宝,若是放在拍卖行上,能卖出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这终究是凌云霄独自斩杀,他们也只有眼馋的份。
“嗤嗤嗤!”
凌云霄不断切割,将皮毛剥离,尽数收入了仙戒之中。
而后,她轻描淡写的拂了拂衣袖袍,看向李星魂,问道:“还能引路否?”
李星魂淡声道:“给我一炷香时间,我调整到巅峰状态。”
此处已经算是葬天陵的腹地,即便是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一炷香太久了,我没有时间等你。”
凌云霄负手而立,下巴微抬,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李星魂微微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下一刻,凌云霄却抛出一物。
李星魂低头看去,不由一怔,这竟然是一杯仙酒。
九圣仙酿。
见到李星魂诧异的眸光,凌云霄薄唇轻启,口中吐出一句话,“并非赏赐,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罢了。”
李星魂看向凌云霄,目光闪了一下,道:“多谢。”
凌云霄哼了一声,视线落在远处的黄沙上,并未多言,仿佛不屑李星魂的感谢般。
一旁的许寒,看看李星魂,又看看凌云霄,实在是有些眼馋这仙酒,厚着脸皮上前,“凌仙子,我体内仙力有些不济,能否赐下一杯?”
凌云霄转头,一双冷眸落在了许寒身上,轻吐一字,“滚。”
许寒一窒,尴尬地笑了笑,赶紧退到一旁。
而李星魂早已将此酒一饮而尽,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绽放,他口鼻之中更有仙光涌出。
十几息后,李星魂消耗的灵力就补充完毕,但还有庞大的药力,流转在四肢百骸中。
他长身而起,一边向前引路,一边默默炼化。
“我们走吧。”
凌云霄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淡淡道。
一行人再次上路。
李星魂默默往前走,用了许久才将残余的药力彻底炼化。
他天仙中期的修为,大涨一截,稳步朝后期迈进。
“哪怕天仙后期又如何?”
李星魂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相比于这浩瀚无垠的仙界,葬天陵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但哪怕如此,一尊金仙中期的仙兽,也如蝼蚁般,说陨落就陨落。
更何况他这小小天仙,好似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砾,一缕劲风便能吹远。
凭这点微薄的力量,想要撼动仙庭,何等之难?
这想法若是被人得知,恐怕会响起一片嗤笑声,讥讽他不自量力。
而不远处,凌云霄手臂上的伤痕,已经恢复了九成,只能隐隐约约见到,一抹抹淡红色的痕迹。
她抬眼看向李星魂,忽的心头诧异。
不知为何,她竟在此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孤独之意。
好似天下之大,众生无数,却无一同道般。
“此子的确有些过人之处。”
凌云霄口中淡淡道。
转眼便是数日过去,李星魂一行人,再次行过万里,可抬眼望去,前方依旧是一片茫茫沙海,根本看不到尽头。
李星魂不由回头问道:“这葬天陵到底有多大?”
后方,凌云霄轻抬眼皮,淡声道:“许多仙人走了一年,都未能走出葬天陵。”
李星魂眉头轻皱,“可我们不是已经来到葬天陵腹地了吗?”
“这腹地的面积,远胜过其他区域。”
凌云霄回道。
李星魂深吸口气,不再多言,约莫又走了百里,不远处的贺老突然抬头看向前方,“不好,这是天风巨暴。”
李星魂皱眉,就见视线极远处,竟现出了一道道飓风龙卷,龙卷为土黄色,好似顶天立地的土龙般,无穷砂砾被卷起,仿佛浩瀚大潮,向这边涌来。
“快!快找地方躲避。”
即便凌云霄都面色微变,急呼一声。
天风巨暴乃是葬天陵深处特有的天气变化,飓风撑天立地,沙暴如潮,若是陷入其中,便是金仙后期存在,都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哪怕能够撑住那股撕扯之力,也有可能被吹到遥远之地,彻底迷失方向。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她这位时常深入葬天陵的老手,面对这天象,也要暂避锋芒。
“哗啦!”
众人不敢犹豫,来到一座巨大的沙丘背面,妄图躲避天象,但贺老脸上依旧说不出的凝重,道:“这风暴之大,非同小可,只怕沙丘都要被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