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影卫首领陈平,加上魔教罗生堂的余孽,明悟境强者的拓跋流云,再加上隶属于西荒和东阳王麾下的诸多高手,不算先前已经重伤的金衣杀手以及其余人,现如今整座山谷中的强者,比任何一个山巅十大宗门还要多。而对韩飞来说,怎么看都是一场死局。
韩飞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
“该来的总算都现身了。终于热闹一些了。”
面对这么多强者围攻,独孤月本来还有些紧张,听到韩飞的话,却忍不住嘀咕道:
“这只是热闹一些?这家伙还想要多热闹。”
其余几人都没心情回答他的话,他们只是觉得有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所有人都很清楚,他们仅剩的最后一张底牌就是萧无恩,可一个萧无恩,能够牵制住那两个明悟境就是极限了,其余这么多高手,他又如何能应付得了。封一剑倒是能够应付,可他刚刚为了帮韩飞,施展出越境的心剑一瞬,这一剑的威势很强,缺点也很明显,一剑过后,短时间内就无力再出手了。
至于韩飞,接连两场恶战,都是明悟境的高手,他此刻还剩多少实力,根本没有人知晓,甚至他可能已经无力再战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陈平缓缓道:
“我本想在看看,但有人太希望你死了,所以,今晚逼得我不得不杀你。我也知道,你还有后手,不管你是为谁准备,现在都该用上了。否则,你必死!”
陈平的话语很平淡,更像是在提醒,可韩飞清楚,对方不过是在试探,试探自己剩下多少的后手。
韩飞只是坐在原地,根本懒得动弹,只是轻笑一声道:
“多谢提醒。”
陈平很好奇,他早已察觉,韩飞还在暗中留了一个人,在他看来,能被韩飞留到最后都不曾动用的人,必然是他的杀手锏,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竟然还没有要动用的意思,要说他是因为有自信可以自己继续面对他们这些高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谁都看得出,韩飞此刻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用一些特殊手段,他甚至已经无力出手。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韩飞的后手不是留给他们的,而是另有其人,可目前能出现的势力都已经出现了,还能有谁让他如此在意呢,哪怕自己面对生死危机都不愿意动用。
陈平很想开口询问,可他知道韩飞必然不会告诉他,所以他干脆也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韩飞表面上看上去很淡定,实际上他内心深处也很着急,如果还找不到那人的话,他就只能选择放弃了,正如陈平所想的一样,他自己实际上已经没办法继续交手了,能够强撑着维持住眼前的状态,这都是他强撑的结果,当然,这不是说韩飞没有其他手段,如果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他还有很多底牌可以用,只是那些底牌,每一个都更像是催命的毒药,既可以杀人,也可以杀己。不到万不得已,韩飞是真的不愿意动用。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从韩飞替众人解围后,就一直不曾有任何动静的林诗儿,却眼中亮起一道精芒,口中更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惊愕,林诗儿先前的确受了伤,但也不至于突然加重到这种程度吧。诸葛斩月正打算询问她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林诗儿却率先一步对韩飞喊道:
“韩大哥,找到了!”
听到这话的韩飞,眼神陡然一亮,甚至不顾伤势,直接一跃而起,对林诗儿沉声道:
“送我过去!”
林诗儿没有任何废话,手中掐诀,悬浮在身前的天衍八卦令发出璀璨光芒,而韩飞的脚下也多了一道法阵图案,下一刻,韩飞的身形就这样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几乎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林诗儿就再也忍不住喷出第二口鲜血,若不是诸葛斩月扶住她,她已经瘫软在地。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消失了?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林诗儿强撑着站起身来,掐诀并未停止,她只是虚弱道:
“韩大哥去...解决真正的敌人了。”
所有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怔,对林诗儿这暗含深意的话,有些似懂非懂,唯独独孤月却看出了场中的局势,不由沉声道:
“不管他去干什么了,这边该如何是好?我们现在就逃?”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毕竟对面两个明悟境强者,还有好几个不灭境,他们就算想脱身都是不可能的。
“不用逃!”
说话的是封一剑,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声音亦是如此,即便他此刻无力出手,但那坚定的眼神,却依旧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林诗儿外,他是唯一知晓全部真相的人。也知道韩飞此刻去做什么了。更知道接下来这里该如何应付。
“不对,韩飞此刻还在阵中?否则这太乙玄天阵没了主阵之人,怎么还能维持现状。”
孟无常终于看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端倪,林诗儿却打破了他的猜想,她轻声道:
“韩大哥不在阵中了,但这座阵法此刻掌握在我手中。”
众人齐齐看向了林诗儿,终于恍然大悟,为何韩飞返回来后,林诗儿的两座法阵明明告破,可她却始终维持着天衍八卦令,甚至是掐诀的状态,原来,韩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将法阵的控制权给了她,换句话说,从先前开始,这座法阵的真正掌握者不是韩飞,而是林诗儿。这也是为何林诗儿可以轻易将主阵之人从这座自称一座天地的太乙玄天阵带走。
“有意思,说了这么多话,人却逃走了,还留下了自己的朋友,我是真有些看不懂那小子了”
拓跋流云淡淡说道,陈平不言不语,只是心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份不安来,他不得不出言提醒道:
“不管他去了哪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座法阵。”
拓跋流云冷笑道:
“这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话的功夫,就准备抬手破阵而出,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可他才刚刚动过手,就察觉到法阵之上的威势比之前更强了不少,强大的封锁之力,将整座山谷都彻底锁死,宛若群山压倒而来的封禁之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这让他和陈平等人都是微微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了林诗儿的方向,而林诗儿此刻单膝跪地,一手掐诀,一手按住地面,周身真气升腾,竟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她乌发无风自动,在身后漂浮,一向温柔的她却用最坚定的眼神,和最决绝的声音说出了最坚定的话来。
“从现在开始,无人可以离开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