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羽笑笑,怎么说呢?谢琛奕好像确实跟不上他们的对话。
但是没办法,谢琛奕这人为人正直,上一世就是如此。她倒是觉得这样就很好,一个好的帝王,没必要懂这些谋划,所以这些事交给他们就够了。
第二日,张方齐就假装偶遇了吴青玉,然后邀对方喝茶。
吴青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孩子的爹”。
茶楼里,吴青玉抿了口茶,然后问道:“张大人是有话要与我说?”
“嗯。”张方齐从怀里拿出东西,然后推到吴青玉面前。
吴青玉没有立马拿起来,而是故作疑惑地看向对方,“张大人,这是何意?”
“你……”张方齐看着吴青玉,仔细观察对方眼里的情绪,他还是得谨慎一些的。但凡吴青玉眼里表现出一丝兴奋和欣喜,他就把东西抢回来。可是吴青玉眼里只有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
“青玉,你之前说,让我给你一个信任的理由。我把自己的命给你,这是我和丞相合作做的事情。你能看懂账本对吧?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吴青玉歪头,拿起来翻了一页,随后猛地合上,“张大人,这……这……”
她担忧又害怕地看着张方齐,“这东西我不能看,怎么能把这个给我呢?”
“青玉,我相信你,你不会害我的。而且我做这些是被逼的,我也不是自愿的。”
吴青玉抿唇,被逼的?不是自愿的?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是她看得清清楚楚,张方齐也是捞了不少好处的。
当初进京赶考,说着要为百姓做官的人,怎么现在就烂了呢?还是说,对方其实一直都是烂人,只是当年伪装得很好,把她当傻子骗?
“张大人,这个……”
“青玉,你就收下吧,这个应该能让你相信我。”张方齐握住吴青玉的手,“我是真的心悦你,想求娶你。”
吴青玉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张大人你都把命给我了,我还有什么不信的?我会回去和哥哥说心悦你的,你也尽快提亲。”
两人分开后,吴青玉转身的瞬间就变得面无表情的,然后回府第一件事是洗手。被对方碰,简直是让她恶心坏了。
而此时云奚就在吴家,他翻看着账本,然后又看向洗手的吴青玉,“这是账本没错,详细记载着对方贪污的数额。给边关将士的粮草、治水的钱财,丞相贪得都是救命钱。”
“真是恶心,救命钱他也敢拿。”吴青玉咬牙,随后说道:“不过今天的事更恶心,我真的不想让他碰我。”
“没办法,是你说不想和他继续纠缠演戏了。而且我们确实也得加快进度,所以就不让他对你痴迷了,换了个方法。”云奚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吴青玉叹气,行吧,让对方痴迷自己,只会让她更恶心。“明天张方齐就要来提亲了,怎么办?”
“哦,没事,我刚才已经让暗卫去传消息了,今天赐婚的圣旨就会传来。你啊,收拾收拾去当皇子妃吧。”
“哈哈……”吴青玉没忍住笑了,“这不得让张方齐气死?他刚把东西给了我,赐婚的圣旨就来了。”
然后一炷香后,宫里的传旨公公来了吴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吴府之女吴青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特赐婚于五皇子,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说完,公公笑眯眯地看向吴青玉,“吴小姐,接旨吧。”
“谢皇上隆恩。”吴青玉立马接过,吴府的下人也立马上前给了一袋银子。
掂了掂重量,公公笑得更开心了,又说了好多恭喜的话,然后才离开。
府门关闭前,吴青玉看到了府外的张方齐,对方正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回以一个微笑,然后就转身了。
张方齐咬牙,对方是在耍他,根本没想嫁给他。‘贱人,一副不喜外物不在乎权势地位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贪图钱财权势的贱人。’
‘那本账本呢?她给了谁?还是说依旧在她手里?必须在丞相发现前拿回来,否则我真的会死。’
‘还有,那个贱人敢利用我,我非得让她名声尽毁。’
翌日,昨日刚赐婚给五皇子的吴青玉就被人传已经有孕了,清白早已被毁。还说怀的是张方齐的孩子,根本不配成为五皇子妃。
谢晟勤也知道了此事,特传召吴青玉进宫。虽然他不是很在乎谢挽辞,但是对方毕竟是皇子,如果此事为真,那吴青玉就不配为皇子妃。
吴青玉有些紧张,但是听吴青游说云奚也会在场时,忽然就冷静下来了。云奚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好像只要有对方在,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民女吴青玉拜见陛下。”吴青玉跪在大殿上,声音清晰而平静。
“嗯,吴青玉,坊间传闻你可知晓?”
吴青玉抿唇,随后悲伤地说道:“陛下,民女也听说了,不知道究竟是谁污蔑毁我清白,我并未有孕。”
谢挽辞这时也跪在了吴青玉身旁,“父皇,青玉的为人儿臣是知道的。她温柔善良又知礼,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事,定是有人污蔑。”
说完,谢挽辞看向张方齐,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张方齐也跪下,“陛下,微臣所说句句属实,吴青玉根本不配成为皇子妃,之前在赏花宴时,她与微臣发生了事情。”
吴青玉看向张方齐,眸中含泪,“张大人,我只不过拒绝了你的感情,你就要毁我清白吗?你这是想逼死我。”
“青玉。”谢挽辞看到吴青玉哭,立马心疼地抱住轻拍对方的背,“父皇会证明你的清白的,不要哭了。”
此时也有别的大臣在,聚在一起说着此事,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理智的,觉得必须调查清楚再说,如果此事为假,那张方齐今日所做之事就是要逼死吴青玉。而另一派是丞相的人,他们自然是信任张方齐的,所以觉得吴青玉根本不配成为皇子妃。
云奚在最后排看着,他其实没有资格上朝,但他是作为证人被谢挽辞带过来的。
“让太医过来看看。”谢晟勤觉得头疼,看一看有没有孕不就知道了吗?
张方齐很有自信,毕竟吴青玉最近胖了,而且确实孕吐。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确定那晚确实自己与谁发生了关系。
吴青玉看着谢挽辞,然后低声询问,“太医不会被收买吧?”
“不会的,那是太子哥哥找的人,绝对靠得住。而在张方齐眼里,太子身为皇室的人,绝对不会让人混淆了皇室血脉,所以绝对会实话实说,他不知道太子和我们关系好。”谢挽辞笑着压低声音,在别人看来,就是在安慰哭泣的吴青玉。
太医脚步匆匆地进来跪拜行礼,等到谢晟勤发话让他诊脉,他才走向吴青玉,然后在吴青玉手腕上搭了一条帕子才把脉。
片刻后,太医收起东西,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吴小姐脉象正常,并未有孕。”
“不可能!”张方齐大喊,猛地站起身看向太医,“太医你认真一些,她怎么可能没有怀?明明她胖了。”
太医无语地看向张方齐,“张大人,老夫当了几十年御医了,怎么可能弄错?而且胖了只是最近胃口好罢了,这没什么稀奇的。”
“那孕吐呢?”
“那只是不小心吃坏了东西,所以才会那样。”
大殿里忽然安静下来,吴青玉和谢挽辞有些想笑,把这辈子能想到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
倒是站在最后的云奚没有特意去忍,直接笑了。“哈哈……小姨之前是孤女,来到吴府后,舅舅关心她,所以每天让府里的厨子变着法子做好吃的,自然会吃胖。”
然后云奚笑出来后,有些笑点低的大臣也忍不住笑出声,但是又立马忍住。毕竟他们可没有云奚的胆子,敢直接在朝堂上笑出来。
“……云奚。”谢晟勤无奈地轻唤一声。
云奚咳嗽几声憋住,“抱歉皇伯父,第一次见这么傻的,所以没忍住。”
张方齐还是不信,“那赏花宴那次,我是和谁在一起?”
“张大人,我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和小姨。那天小姨一直在与我们赏花,好多世家少爷千金都看到了,这做不了假。”云奚主动上前几步,站在张方齐身边说着。
“哦,对了,太子堂兄也在。堂兄总不可能说谎吧?”
谢晟勤看向谢琛奕,“太子,你说说。”
“回父皇的话,那天儿臣一直与云奚在一起聊天。吴小姐第一次参加赏花宴有些紧张,所以是与我们在一起的。”
“不可能!”张方齐喊道。
此时吴青玉酝酿了一下,然后哭了出来,“张大人,你就这么想逼死我吗?就因为我拒绝了你,选择了五皇子?可我与殿下两情相悦,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呢?”
“吴青玉,你与五皇子两情相悦?明明他送的礼物你都拒绝了。”张方齐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