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是你要明白,投资并不是儿戏。”
“我不可能因为高山村的村民勤劳刻苦就忽略其他问题。”
“先不说其他的,就说你们村的这个硬件设施就实在是让人没眼看。”
“想必你自己也知道你们村的村道有多烂吧。”
“开个车进来,屁股都要颠成两瓣。”
“说到这个,我也是奇怪了,怎么你们村的水泥路这么烂?”
“我也去过金沙镇的其他村子。”
“听说那些村子的村道比你们村的村道还要早修好几年,为什么他们的村道到如今还好好的,就你们村的村道烂成这样?”
“是你们这边的山地泥土本就容易流失,从而导致村道损毁。”
“还是有人在当初修路的时候偷偷牟取私利了?”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我是绝对不可能在这边投资的。”
“你想啊,万一遇上大暴雨导致山体滑坡,那我岂不是亏死?”
“就算我投资的山地没事,那光是道路滑坡也容易造成封村,还是会有诸多不便。”
“如果是后者,是有人谋取私利才导致村道损毁,那我就更加不敢来了。”
“不然我一个外地人一旦来你们高山村投资,那只怕是钱还没赚到就要先亏进去一部分。”
“毕竟这人连给村子修路这样关乎全村的大事都能贪墨,那我一个外地人来了,还不得被他敲骨吸髓?”
“我可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唉,你们村得人是好的,就是这个投资风险太大。所以你也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不会来高山村投资的。”
说完,李青峰停止录音,将手机还给俸如昌。
俸如昌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小帅竟然如此讲义气。
知道自己后续可能会被为难,竟直接录音。
有了这段录音,那村里人也就不能说他什么了。
毕竟小帅亲口说了,他有在努力为高山村说好话。
而且小帅也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为何不来投资的原因。
俸老三也是双眼放光,对着小帅老板竖起大拇指:“小帅老板,你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得不错!”
“哈哈哈,叔,别这么说我,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哪有什么祸水东引。”
李青峰哈哈笑两声,随即叮嘱俸如昌,“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这些话原封不动的放给村民们听就行了。”
“还有就是,你也别太耿直,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
“该卖惨的时候还要学会卖惨。”
“那俸村长不是很会挑拨人心嘛,你也可以的。”
俸老三点头:“没错,我这傻儿子就是性子太直了,只会跟人硬刚。”
“就因为他这性子,以前不知道多少次着了他大伯的道。”
“跟村里人的关系也一直不怎么好。”
“还是认识小帅你之后,他跟大家的关系才渐渐缓和的。”
俸如昌一阵脸红:“我那叫年轻气盛。”
“我看你就是傻。”
次日一早,俸如昌按照小帅教的,直接找到村民们,然后将录音原封不动的放出来让大家仔细听。
当然,群里他也发了一份。
但如今留守村中的老人们大部分都不会玩智能手机,因而他只能将大家喊到村口空地,当面把录音放出来。
一众村民听了小帅老板说的那番话后,皆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小帅老板说他对村民的印象很好,也认可了大家的能力。
但就是不愿意来高山村投资。
仅仅是因为路太烂的缘故?
“这也太离谱了,咱们村的路虽然有点烂,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咱们村吧。”
“录音里小帅不是说了吗,肯定是有人贪污了修路的钱,所以才会导致咱们村的村道烂成这样。”
“是啊,有贪官在,人家肯定不敢来。”
“换我我也不敢,就跟小帅说的一样,来投资的话,说不定一分钱都还没赚到,就要先大出血。”
“没错,人家也不是傻子,因小见大,从咱们村的村道就能看出咱们村的面貌了。”
“唉,这都叫什么事啊。”
“原先也不觉得这路有多烂,现在听小帅这么一说,好像是挺烂的。”
“唉,原先有人说咱们村路太烂的时候,我还没当回事,现在仔细一想,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原先俸老三父子二人就跟一个村民说过,村道太烂,感观不好,即便小帅对高山村有好感,也不会来投资。
当初那好事的村民应当是自发来找俸老三父子二人的。
后面被二人点拨路太烂,那村民回去后就没少跟人说这事。
可大家都不以为意。
觉得路稍微烂点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从前的泥土路都能走,现在的水坑路又有何惧之?
直至此时听了小帅的录音,他们才明白,那路一旦烂了,就很难修复的。
因为烂的不仅仅是路本身,还有人心呐。
唉,究竟是谁如此烂心烂肺?竟然害得他们村的村道如此光景,从而让他们错失了小帅这样一个大老板。
村民们其实心中有数,只是不愿意第一个戳破罢了。
于是,他们见人就说起这事。
就想让全村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恶人导致了这一切。
大家都不说这个恶人是谁,但大家都心里有数。
有人说:“人家小帅老板说得很清楚,咱们都是勤快的人,他不来高山村投资跟咱们这些人没有关系。主要原因就是咱们村的路太烂了。他说当初修路的时候肯定有人贪污了,所以村道的质量才这么烂,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贪污的。”
另一人说:“我觉得,如果咱们村的村道也跟其他村子的村道一样,用个十几二十年都好好的,那估计就没有猴儿山什么事了。”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说不定小帅从一开始就会选中咱们村。”
“小帅老板是个好人,他见不得咱们这些人吃苦。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大发善心,给了咱们捞鱼的机会。现在又收购咱们的菌干。他是个好人呐。只可惜,咱们没有机会给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