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星辰,一剑开天!”
没有任何招式名称的嘶吼,这冷硬的八个字,是法则运转到极致的宣判。
太古龙渊化作了一道连通天地的紫金雷柱。
雷重光双手握剑,狂暴地顺着九黎撕开的裂口,朝着巨怪胸腔深处那颗暗紫色晶核,狠狠刺了进去!
“嗤啦——!”
刺耳的法则摩擦声在狭小的胸腔内炸响。
巨怪的内部防御强悍,那些黑色的烂肉在感觉到危机时,瞬间硬化成了比深海铁母还要坚硬的角质层,企图死死卡住这致命的一剑。
阻力庞大。太古龙渊刺入三尺后,剑速骤降。
“想卡我的剑?”
雷重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老子这把剑里,装的可是整座巨龙群岛的阵法重量!”
他疯狂地催动剑格上的星辰玉牌。
“轰!”
整座孤峰剧烈一沉。雷重光野蛮地将脚下这片大地的重力法则,通过玉牌瞬间嫁接到了太古龙渊的剑尖之上。
这不再是一个人在刺剑。这是一座岛屿在下坠!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
那些企图阻挡剑锋的黑色硬化角质,在恐怖的重力与纯阳雷火的双重碾压下,犹如脆弱的薄冰,瞬间崩碎。
太古龙渊长驱直入,精准地刺中了那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核。
“砰!”
两只犹如山丘般的巨手,在同一时间狂暴地拍合在一起。但它们没有拍中雷重光和九黎。
在剑锋刺碎晶核的万分之一息前,雷重光左手一把粗暴地抓住九黎的后领,果断地激活了玉牌的最后一次短距离传送。
两人的身形突兀地消失在巨怪的胸口,下一刻,狼狈地砸落在十丈外的暗红色石板上。
“轰隆——!”
巨怪的双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但这已经毫无意义了。
那颗支撑着它法相境巅峰力量、缝合着数万具尸骸的暗紫晶核,在太古龙渊的极致破坏下,已经彻底爆碎。
静。
孤峰之巅,诡异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巨怪保持着双手拍胸的姿势,僵硬地定格在原地。它胸腔内那团疯狂蠕动的死气,失去了枢纽的调度,瞬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地溃散。
“哗啦啦……”
没有轰然倒塌的巨响。
这尊恐怖的法相境巅峰杀戮机器,在失去了晶核的维系后,迅速地溶解。那庞大的身躯犹如烈日下的雪堆,大块大块的腐肉和黑骨脱落,化作一滩庞大的黑色淤泥,瘫软地铺满了半个祭坛。
十万大军的最终底牌,被干脆地斩首拆解。
“咳咳……”
九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肌肉已经彻底撕裂。但他看着那摊恶心的黑泥,却畅快地大笑起来。
“法相巅峰……也不过如此!”
雷重光站起身,没有理会九黎的狂笑。他冷酷地盯着那摊黑泥,眼底闪烁着炽热的贪婪。
“这肉,太肥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星辰剑刺入脚下的阵眼石板。
“天地磨盘,给我张开嘴,把它吸干!”
“轰隆隆!”
暗红色的祭坛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逆转聚灵阵在雷重光的野蛮的催动下,运转到了超负荷的极限状态。
八条地脉锁链疯狂地在地底搅动。
那滩由法相境巅峰巨怪化作的黑色淤泥中,蕴含着恐怖的异界本源和数万具高阶妖兽的残余气血。此刻,这些能量犹如决堤的江水,被阵法贪婪地拖入地底。
“嘎吱……嘎吱……”
祭坛的阵纹甚至因为庞大的能量涌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这回报是丰厚的。
战壕的通风口处,已经不再是喷射灵液,而是狂暴地喷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灵气结晶风暴!
精纯的星辰灵石,犹如冰雹般密集地砸落在防御阵地上。
“吸!都给老子张开嘴吸!”丁五狂热地怒吼,剩下的十五名星卫贪婪地沐浴在这场灵气风暴中。
他们身上那残破的星光铠甲不仅瞬间复原,甚至变得更加厚重凝实。枯竭的伤势迅速地愈合,十五人的气息统一地朝着天人境中期稳步攀升。
而真正的最大的受益者,是雷重光。
他霸道地截留了磨盘提纯出来的最核心的五成能量。
紫金琉璃玉牌悬浮在他身前,犹如一个恐怖的黑洞。这股法相巅峰的庞大的本源,被玉牌粗暴地过滤后,化作一股宏大的星辰法则,直接灌入星门最深处的空间锚点!
“嗡——!”
百丈高的青铜巨门,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鸣。
那原本在太虚潮汐的冲刷下,缓慢地偏移的双子星坐标,在这股海量的法则浇灌下,犹如被钉入了一根粗大的定海神针,死板地稳固住了!
雷重光清晰地感知到了通道尽头那个熟悉的世界。
不再是游丝般的感应,而是坚固的坦途。
“三年到五年的倒计时?”
雷重光冷酷地握紧了拳头。这头法相巅峰巨怪的底蕴,硬生生把这扇星门的寿命,蛮横地延长了整整十年!
利益,庞大的利益,在极致的凶险后如期变现。
通道内。
亲眼目睹了渊魇巨怪被拆解、本源被下作地抽干的深渊领主,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他的十万先锋大军,此刻已经停在了通道口,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黑泥中、浑身缠绕着紫金雷霆的玄色身影。
恐惧,像瘟疫般在异界大军中蔓延。
雷重光缓缓拔出插在石板上的太古龙渊,剑锋随意地一甩,甩掉剑刃上的残渣。
他轻蔑地看着通道深处那片暗紫色的血光。
“既然你不敢出来。”
雷重光霸道地跨前一步,声音响亮地传遍整个战场。
“丁五,重弩上弦。”
“这帮畜生送的肥料,咱们收下了。现在,该咱们去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