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没见大哥生气了吗?”
公孙无忌有些不爽,转头嘀咕道。
此刻,他本能的以为赵仕英又在打趣他,然而待转过头看到赵仕英那虽带着几分诙谐却又认真的眼神后,立马就怔住了。
“解元郎?!你也是解元郎?”
反应过来,公孙无忌又一次忍不住惊叫出了声。
赵仕英腼腆的一笑,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多少还带着几分得意和逗弄的意味。
“正是!大哥是庆州解元,而我则是青州解元!”
说完,赵仕英又不无感慨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前方排队等候的人,继续道。
“本来我此番进京是为了丹雪,如若不顺利也想着趁此机会谋个官职。再不济,也可等明年春闱参与会试!”
“然而造化弄人,国子监一行,偶遇王爷并稀里糊涂的与其结拜,反而了却了我的心事,也有了更好的前程!”
话落,赵仕英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又转头看向公孙无忌道。
“无忌兄,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对我和大哥还有些偏见,浑将我们也看做是其他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实则我和大哥与他们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十年寒窗,辛勤苦读,所求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功名。我们与你,与王爷一样,也都心系天下,热血肝胆!”
说完,赵仕英浑身气势一变,虽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然而双眼已然有精光绽放。
公孙无忌张了张嘴,呆住了。
随后,他不由自主就红了脸,一时间心虚羞愧的无地自容。
纨绔子弟!
天杀的,我此前怎就将他们看作是那般了呢?还有项少云那个混小子,咱就没有细细给我说过这两人,只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嘴?
这可是能与王爷一个头磕在地上的人啊!
想想叶飞,司马长风,萧荣这些又有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否则又怎能做了王爷的兄弟?
啪!
突然,兀自心中懊恼的公孙无忌伸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直将谢云殊二人和跟在他们身后的林世飞等人给打懵了。
“嘚瑟,还真是瞎嘚瑟!终日自诩精明,却还是被固有的成见误了眼!”
给了自己一巴掌,公孙无忌不由就尴尬的嘀咕了起来。
待说完,他自动略过了谢云殊两人错愕大的眼神,转头就对身后惊愕后正憋笑的林世飞说道。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将这些碍事的人轰开,往日白请你们喝那些酒了,咋就没有一点眼力劲呢?”
不想话落,林世飞更是笑的咧开了嘴,丝毫没有因为公孙无忌颐指气使而生气。
因为对公孙无忌他可太熟悉了,一年前在如意楼,还是他亲手将这货提溜着送去天牢的。
“嘿嘿,卑职领命!公孙大人,您瞧好了,咱这就给您清场子!”
咧嘴一笑过后,林世飞也是不甘示弱,竟故意抱拳恭维了一声。之后不待公孙无忌气的再出声喝骂,转头就对自己的一帮弟兄们吼道。
“弟兄们,干活了!都打起精神来,今儿个务必要给咱公孙大人把场子震好了!”
说罢,林世飞直接一马当先,连吼带骂的就冲了出去。
“北境商务司司卿公孙无忌大人来吏部公干,闲杂人等都给老子滚开!”
他这边开干,那一百多个虎啸营将士自也不敢落下,各个在笑嘻嘻的看了公孙无忌一眼后,也都冲了出去,竟是眨眼间就将吏部大门给包圆了。
那动静,那声势,竟恍若攻城拔寨一样!
“呀……!他,他竟也取笑我?忘了今儿个谁是头了?”
公孙无忌此刻本就尴尬的厉害,被林世飞这般一搞,就更臊了个满脸通红。
故而,在林世飞等人冲出去后,他直接就气的甩着马鞭子骂了起来。
只是,他刚骂完一旁的谢云殊就忍不住放声大笑,再也没了方才那般气吼吼的样子。
“哈哈哈,没想到这林世飞将军也是个妙人啊!”
见此,公孙无忌欣喜,不由放下了心。不过想到林世飞,他还是忍不住又翻了翻白眼。
“他妙个屁,表面一本正经的,实则也不靠谱的紧,往常可没少坑我的银子!”
说完,他终究还是过意不去,突然挺了挺身子就抱拳对谢云殊和赵仕英道。
“方才多有失礼,还请两位莫怪!实在是今日有些得意,忍不住就飘了些,那个,那个,嘿嘿……”
谢云殊一怔,再次诧异这货翻脸堪比翻书的速度。
不过,待看到这货是真诚道歉,他倒也没在绷着,而是突然坏笑了一下就一马鞭抽在了其座下马儿的屁股上,笑骂道。
“说那么多废话干甚?先干活!真要知错,回头将你公孙家藏的好酒都搬出来,让我兄弟二人喝个够就行!”
他没有太用力,只是这一鞭子抽下去,公孙无忌座下马儿依旧吃痛,嘶鸣一声就奔了出去,差点就将公孙无忌给掀了下来。
见此,谢云殊在说完,忍不住又是哈哈一笑,之后转头对视了赵仕英一眼,便也轻提缰绳,心情舒畅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