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齐旻刚搂着昭昭躺下,外面吵吵嚷嚷,随元青不顾阻拦闯进了他们的卧室。
俊挺少年满脸惶恐,红着眼睛要找亲人,“姐姐,你在哪里?你不要丢下我。”
随元青不仅红了眼眶,还流下眼泪,对着昭昭委屈巴巴,好似被遗弃的小狗。
齐旻当时横眉冷目地睨着随元青,想要拔剑刺进随元青的胸口。
这个小混蛋,到底真傻还是装傻,每次都闹这一出,烦不烦啊。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随元青可怜兮兮地抽泣,看得昭昭心情复杂,脑子坏了成了小孩就爱掉金豆豆吗?
“咳咳……小青,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陪你玩踢毽子好不好?要乖哦~”
昭昭柔声哄着,又一通威逼利诱,方才将随元青弄走,弟弟确实有点黏人。
室内重新恢复平静,齐旻哀怨地瞅着昭昭,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那个……你是成年人,不用跟小孩子计较,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昭昭抱住齐旻亲了又亲,极尽安抚,齐旻没有快刀斩乱麻地杀了随元青,是因为顾忌她的心情,昭昭明白,也很欣慰。
齐旻心情稍霁,有点想吐槽,随元青都二十了,那么高的个子,哪里是小孩?
但面对昭昭温柔的劝哄和安慰,齐旻十分受用。
亲着亲着,两人再次钻进了被窝里,做起了夫妻间快乐的事情。
温馨的小日子过了不久,齐旻与谢征私下再次协商,各种权衡交易,最终达成最后交易。
谢征要报仇,审问魏严,将龙位上好不作为的儿皇帝齐昇拉下来,以此慰藉父母在天之灵。
也为了给当年瑾州之难死的万千将军讨个公道,齐旻应允了。
而谢征要帮他夺位,以焉州军凯旋回归之际,将齐旻的人马夹杂进去,一起入京。
私下里,齐旻还和京师的李太傅有了合作,对方的嫡长孙李怀安心性正直,在卢城之战也立了功劳,如今也要回去受封。
这些都是私下的合作协商,但昭昭全部知悉,还通过与樊长玉交好的这个关系,间接促成了齐旻和谢征的合作。
谢征对齐旻的人品存疑,但沈娘子说的话依稀在耳畔回荡。
“武安侯是个聪明人,当今天子德不配位,齐旻是皇室正统,拨乱反正是必然。
不用担心他是不是好皇帝,起码不是昏君,比齐昇强,他一切都会听我的。”
“而我只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我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昭昭过于坦诚,樊长玉相信了。
谢征起先还很怀疑,犹豫不决,直到樊长玉告诉他,沈娘子得到了齐旻的虎符。
长玉亲眼见过,对此深信不疑。
齐旻连虎符都交给沈娘子保管,他们的关系确实亲密,比寻常夫妻还要恩爱。
长玉还说,沈昭昭人美心善,卢城之战后,搭棚施粥、不留姓名的人,便是沈娘子,谢征的心头不免松动。
“你就相信昭昭吧,不管齐旻秉性如何,他愿意听昭昭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夫人,疼媳妇,应该不是坏人。
他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好皇帝,即使不是盛世明君,但有昭昭在,绝不会是暴君。
倘若你不支持他上位,那只能继续让齐昇当皇帝。
但对方是魏严的傀儡,什么都听魏严的,我们完全策反不了。”
樊长玉私下里对谢征语重心长,自从得知言正就是武安侯谢征。
父母是被魏严害死的,她心里既怨又恨,只想将魏严拉下马,给父母平冤。
谢征思索良久,最终同意了,虽然很冒险,但除了齐旻,大胤皇室也没其他血脉。
况且,前承德太子是战死的,不是被废,生前颇得人心,这是先帝最为忌惮的。
齐旻确实是东宫正统,比齐昇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他的身份天然能得到传统朝臣的支持,这是毋庸置疑的。
谢征说服了自己。
而对齐旻所作所为不满的兰嬷嬷,这个时候依旧小心翼翼、忠心耿耿,没有任何背叛的心思。
他们效忠的是东宫的血脉,这是无法改变的,齐旻膝下至今无子,他就是要效忠的唯一主子。
兰嬷嬷惦记着昭昭怀孕生子,一直落空,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主子和沈昭昭确实恩爱和谐,感情日渐深厚,但就是没有传出喜讯。
兰嬷嬷对此很无奈,她再也没有胆子给主子安排其他的女人,更别提设计什么事情,稍微有所动作,赵询就会阻止。
赵询表示很难为,母亲总是对主子的子嗣忧心忡忡、思虑过深,尽想着没有发生的事,却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主子不是曾经那个孤独无助的小孩,不会任由母亲摆布影响。
主子城府极深,恩威并济,手段极厉害,除了沈娘子,主子不会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