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斩天刚腾空而起。
一道等人粗的黑色水柱,便从他刚才的位置射将出来,并朝天空扑去。
陈斩天手中宝刀挥舞,释放出一道刚猛的刀罡。
刀罡转瞬撞上水柱。
然而那水柱上面蕴含的力量非常巨大。
就即便是遮天榜上有名的高手全力放出的刀罡,此刻竟然也无法将其完全阻挡。
嘭的一声。
陈斩天转瞬被那水柱击中。
好在是因为刚才的撞击,水柱的威力有所减小。
没有一下子要了陈斩天的命。
不过,本就受伤的陈斩天挨了这么一下,可不好受。
立马就如同那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往下坠落。
然而第二条水柱接踵而来。
陈斩天苦不堪言,举刀去挡的同时。
大喊道:“老船夫,你若再置若罔闻,我陈斩天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这理直气壮的哀求,依旧没能打动老船夫的心。
后者一只手把在剑柄上,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嘭——!
陈斩天硬扛第二道水柱后,重重的落在潭面上。
其身上的衣服像是被人用剪刀剪过一般,到处都是破损的口子。
从那破损的口子望进去,会发现其身上已经出现多处伤口。
可以想象,假如真的没有任何阻碍被那水柱正面击中的话,会落得怎样一番惨淡的光景。
落水以后。
陈斩天急忙挣扎着一跃而起,须臾后落在了一根枯枝上。
他举目四望,意图寻找自己的对手。
可是潭面上除了那些黑水巨蛇的残破尸体,并没有任何异样。
换句话说,伤上加伤的陈斩天,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长什么样。
“这不是黑水巨蛇,对吧?”陈斩天忽地问道。
老船夫终于开口:“我从未说过这最后一条,是黑水巨蛇。”
“那到底是什么?”陈斩天略显愤怒道。
老船夫还没来得及回答。
不远处,突然有个硕大的脑袋冒了出来。
最先出现的,是一对鹿角,那鹿角黑得发亮,比陈斩天手中宝刀刀刃上的寒光还要刺眼。
紧接着浮出水面的,便是一双令人胆颤的恐怖竖瞳。
竖瞳同样是黑色,被周围的眼白映衬得格外明亮。
最终,这颗硕大的脑袋只露出半个,剩下的半个,依旧在潭面之下。
“这是...龙?”陈斩天吃惊道。
老船夫点点头道:“黑水潭的玄龙,存在了几万年了,老孤寡一个。”
被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陈斩天不敢将目光移开。
只颤声道:“听你这么说,你好像跟这家伙认识?”
老船夫正色道:“确实认识,不过刚认识那会儿,它还小,脾气也没有现在这么暴躁。”
听闻此言。
陈展天面上尽显苦涩。
当即便无奈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你也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了,当年,那也是能够坐上谪仙阁阁主之位的存在!”
“聒噪!”
老船夫突然发怒。
抬手便释放出一道凌冽的剑气。
剑气直奔前方陈斩天而去。
感受到身后的强大气息,陈斩天面如死灰。
当即便后悔道:“这下真要死了,怎么嘴巴就这么贱呢...”
嗡——!
剑气转瞬即至。
陈斩天都已经识趣的闭上了眼睛。
哪知等了须臾,并没有出现意识消散的感觉。
于是他猛的睁开眼。
就见陈斩天释放出的剑气,已经越过自己,直奔那潭面上的半颗龙头而去。
陈斩天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呢。
那边异样再生。
只见,剑气快要斩中玄龙时,玄龙突然间下沉。
剑气在潭面上拉出一条沟壑的同时,玄龙也没了踪影。
陈斩天毕竟是遮天榜上前十的人物,战斗嗅觉非常灵敏。
当即便面色苍白道:“完了,冲我来了!”
话音刚落。
潭面上出现一片巨大的涟漪。
涟漪向陈斩天所在的位置快速扩散,很显然,是那玄龙在朝陈斩天所在的位置游来。
陈斩天本能的想要再度跃起。
可刚才对抗那群黑水巨蛇,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
这会儿情急之中竟然慢了半拍。
嘭的一声巨响。
刚刚离开水面仅半丈的陈斩天,被突然冒出潭面的玄龙尾巴砸中,整个人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从其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条显眼的红线。
“师父,您当真不管陈前辈的死活吗?”
坐在棺材旁边的陆玉镜有些担忧,还未被世俗污染的清明眸子,死死盯着老船夫的背影。
然而后者没有接话,注意力全在潭面的战斗之上。
陆玉镜见状又道:“师父,陈前辈毕竟算不得咱们的敌人,而且你之前不是教育过我,人在修行界可以没有善心,但遇到救人的情况,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做善举,兴许会有福报,何况陈前辈他好歹也帮咱们处理了一些麻烦不是?”
老船夫总算有了动静。
他转过头来,面露欣慰道:“你还记得为师好几年前说过的话,为师没有白疼你。”
稍作停顿。
老船夫又道:“不过你要记住,即便是救人,也要确保自己没有性命危险,才能出手!”
陆玉镜点点头:“徒儿又不傻,自然是知道的。”
老船夫微微一笑。
随即。
突然间身形一闪,转瞬便没了影踪,仅仅在船头上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他竟然已经出现在了陈斩天的身边。
眼瞅着又一条水柱从潭面射来。
老船夫空中扭腰,一脚便踹在了陈斩天的屁股上。
后者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身子变向飞出去的同时,无比愤怒道:“老船夫,你有没有点人性?踹这么狠?”
说话间。
他已经不受控制的来到了小舟前。
嘭的一声,正好落在了船头刚才老船夫站立的位置。
刚稳住身形,他急忙抬头望去。
就见老船夫正好伸出一掌,猛地往那冲来的水柱上拍去。
刚才让陈斩天苦不堪言的水柱,此刻在老船夫的面前毫无威力可言。
竟被后者一掌拍成了无数细小的水珠。
“这老头...果然生猛得紧...”陈斩天不无感慨道。
陆玉镜兴高采烈道:“前辈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师父!”
陈斩天回过头来,面露古怪道:“我怎么感觉这话似曾相识,但好像又不太对劲?”
这说着呢。
那边突然传来老船夫中气十足的声音。
“玄子,借你的龙头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