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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翼部则连克任丘、肃宁,劫掠粮草军械无数,焚城后扬长而去,转向东北的献县。

更让完颜彀英头疼的是,许多原本被镇压下去的河北义军,听闻王师渡河,纷纷死灰复燃。他们袭杀落单的金兵,破坏道路,甚至偷袭小股运粮队。虽然不成气候,却让金军风声鹤唳,疲于奔命。

到第四日,河间府周边五县,除饶阳因距离较远暂未受攻,其余四县皆遭汉军扫荡。城外粮草物资损失惨重,通往真定、大名的官道时断时续。

“将军!不能再忍了!”麾下猛安(千夫长)完颜拔离速怒道,“汉骑在我腹地纵横,如入无人之境!再不出战,儿郎们士气都要丧尽了!末将愿率五千精骑,出城寻宇文成都决战,必斩其首级献于帐下!”

完颜彀英也有些按捺不住。连日出城报丧的游骑,带回来的都是坏消息。军中已渐有议论,说他畏敌如虎。

“报——!”一名哨骑狂奔入堂,“将军!西南五十里发现汉军大队,约两万步骑,正朝河间而来!看旗号,是汉军主帅冉闵亲至!”

“冉闵?”完颜彀英瞳孔一缩。此人乃汉军北伐大都督,此前在汴京城下大败金军,生擒完颜银术可,威名赫赫。

“终于来了……”完颜彀英站起身,眼中凶光闪动,“传令:骑兵集结,随我出城迎战!步兵守城,多备弓弩。今日,便让这些南蛮知道,河北是谁家天下!”

他决定出战。一来,汉军主力已至城下,避无可避;二来,连日袭扰已让军中怨气积累,急需一场胜利提振士气;三来,他判断汉军分兵掠地,主力不过三万,且骑兵部分在外,此时正是决战良机。

辰时三刻,河间府西门洞开。

完颜彀英亲率一万两千骑兵出城,其中三千重甲“铁浮图”,九千轻骑“拐子马”。旌旗猎猎,马蹄如雷,在城西十里处的平原地带列阵。

对面,冉闵率两万汉军也已列阵完毕。

中军以步兵为主,前列大盾长矛,后列强弓硬弩,两翼各有三千骑兵护卫。阵型严整,杀气森然。

冉闵立马阵前,双刃矛斜指,望着对面金军阵中那杆“完颜”大旗,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终于肯出来了。”

“大都督,金军骑兵精锐,尤其那铁浮图,冲击力极强。”副将提醒道,“是否先以弓弩挫其锐气,再以长矛阵固守,待其气衰,两翼骑兵包抄?”

冉闵摇头:“守?今日我来,是为破敌,不是守垒。”

他目光扫过己方阵中那些新换装的偏心轮绞盘弩——那是周大锤的发明,经过军器总局改进,已量产五百架,此次随军带来两百。

“传令弩手:铁浮图进入三百步,便以破甲箭齐射,专射马腿人面。进入百步,神臂弩自由射击。长矛手,结拒马阵,矛尾抵地,无论人马,撞上来便刺!”

“骑兵两翼,待我中军号令,方可出击,直冲其轻骑侧翼!”

命令下达,汉军阵中令旗挥动,各部迅速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