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师,你退后,这里交给我们,”
李承乾身后的百姓走出来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他记得这几个人,来的时候,和他询问过学院里的事情,
一脸手脚无措的表情,和现在的表情截然相反,
“刁民,竟然阻拦我们,那我们也就没必要留手了,”
“呵呵,不用留手,”这几个人冷冷的对着契丹人说道:“兄弟们,干死他们,”
既然人家都要打到自己家门口了,那还留什么情面啊,
对方是骑兵,那就先把他们从马上弄下来,
“得嘞,”
这几个人率先发了难,他们知道,两军对垒,谁先抢占了先机谁就会赢,
两三步就冲到了对方战马的前面,肩头一沉,靠在马脖子上,双手抄住战马的前提,
大喝一声,
“你给老子趴下吧,”
噗通,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三五息的功夫,
契丹骑兵队伍前面的那几个人就栽在了马下,
撂倒一批,几个营州大汉并没有停手,继续向前冲,后面的人继续赶忙一涌而上,
“刺史大人说了,对付敌人,那就要有秋风扫落叶般的狠劲,”
“咦,你个狗东西,抢了俺要说的话,”
“那俺只有抢这几个贼人的装甲了,”
这样的话在人群中时不时的蹦出来,
李承乾直接都看傻眼了,这还是他印象当中的那些大唐百姓么?
虽说唐风好武,那也是个别的,对于这些手持武器的骑兵,不害怕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竟然还能做出这种如蝗虫过境一般的事情,
等人群过后,只剩下几个浑身都是脚印子的人,若不是考虑这是公众场合,恐怕那遮羞布都不会给他们留,
“你们不要过来啊,”
耶律然的小舅子这会儿不嘴硬了,坐在马背上的双腿都打起哆嗦来,
可能是因为他小,百姓们懒得和他计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在场除了他,其余的契丹人都变成了白条鸡,
连战马都被营州那些百姓抢走了,
“这位老师,”
“啊,哦,你们在对某说话?”
从一开始,李承乾的嘴就没合拢过,这些百姓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好像练过很多次一般,
那几个勇猛大汉冲在前面,深谙战场冲锋之道,后面的力量弱一些的人也不简单,
扒起敌人的装备,那叫一个娴熟,好似练过千百遍一般。
“不然呢,你很不错,虽然我们不认识你,不过你这个老师很有骨气,”
李承乾被说的热血沸腾,这种夸赞和来自于李世民的夸赞截然不同,
就连秦怀柔的夸赞都让他感觉到很虚伪,事实上的确是很虚伪的,
哪像眼前这些人,
“把战利品都拿过来,今天咱们当着这位老师的面,这些战利品就算是咱们捐给学院的了,”
“呃...,这不好吧,”李承乾真不敢替秦怀柔做这个决定,
“有什么不好的,学院里的学子们要学武,总的有装备啊,”
“你们不怕秦大人治你们的罪么?”
“怕?当然怕了,”
“那你们还敢...?某一开始以为,只要用气势压住他们,让他们就范就是了,”
“呵呵,你打过猎没?”
李承乾愣了一下,“打过,当然打过了,”
想当年,在皇家猎场的时候,他也算是一个打猎小能手,
“那你就应该知道,遇到了豺狼,尤其是成群的豺狼,你若不把他们打怕了,他们就会一直跟着你,伺机报复,”
“呃,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你们欺负人,等我姐夫过来的,有你们好看的,”
耶律然的小舅子仿佛气不过一般,众人围着李承乾,把他晾在了一边,从小到大,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咦,好像还忘记一个,”
你说形式都不利于你了,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得了,
躺在地上的那些契丹人也是这般想的,若不是担心自己等人在被对方冲击一波,
都想站起来捂住这位国舅爷的嘴了。
“是你自己主动挂到那边的树上,还是某把你扔到那棵树上去啊?”
能给对方留下衣物,已经算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恬不知耻的还敢要挟,
真是热锅里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你敢,”
“哈哈,看来你真是不怕啊,”
“难道你就不怕我姐夫么?”
“你姐夫是谁?契丹的大王?”
“哼,你知道就好,”
“不认识,”那个率先出手的大汉就要伸手去抓对方,
“等等,让某来,”
李承乾拨开人群,走到前面,
那几个大汉立刻停下手,也想看看李承乾该怎么做,
“你,哈哈,不是我笑话你,若是他们,我还忌惮一些,你,呵呵,”
“呵呵,”李承乾微微笑了笑道:“那某就让你见识见识,”
李承乾的个子摆在那里,虽然有腿疾,也被秦怀柔给他特质的增高鞋垫治好了,
一把拽住对方的腰带,另一只手按住马背,
“你给某下来吧,”
李承乾用的是巧劲,他可没有那几个大汉那么大的力气,即便如此,也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先生,我们眼拙了,”
“无妨,等某把这厮挂在树上了,咱们在闲聊,”
“好,”
耶律然曾经的遭遇在他小舅子身上再次重现,甚至有过之,
直接成了李承乾和营州百姓打成一片的背景板。
将他挂在树上之后,有的百姓反感他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团布塞到了他的嘴里。
那团布看着怎么那么刺眼呢,呃,有点脏,还冒着热气...,
“这下安静了,”
“哈哈,这些白条鸡还要劳烦诸位好汉一下,”
“乐意效劳,”
看了一眼四周,在不远处有个小树林,就这里吧,出来一堆人,两人一组,拖着这些人就去了小树林,
全然不管对方会不会被蹭掉一层皮,
出来混,那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好了,这下都清净了,”
于是乎,学院门口变成了另外一个景象,一开始的时候,这里只有李承乾一人当这个向导,
现在多了很多人,那些把孩子送进学院,又参与了收拾耶律然小舅子的人,自发的组成了一只队伍,
向前排了出去,场边顿时变得壮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