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玄铮略微思索之后,神色凝重道:“无论在什么社会,都至少可以划分出来两类人,一类是管理者,一类是服从者。而在管理者之中,因为他们享有更多的信息、人脉和资源,难免就会导致心理出现偏差,从而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在社会的方方面面,官员的身份地位,确实高人一等!”
王义激动而义愤的情绪此时已渐渐平复,他微微低下头,望向不远处一个地下井盖。
井盖上,有一个干枣大小的孔洞,孔洞之内,正在不断向外逸散出阵阵腥臭之气。
王义当然明白,这井盖之下,便是连接着千家万户的排污管道,主要用途就是将污水转运到污水处理厂,净化达标,则循环利用,或排入河流、湖泊。
无论多么肮脏污浊的水,曾经都是清澈的。
王义也是一个熟读历史的人,他自然知道无论大多数人承认或否认,不同的阶级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甚至可以说,有些阶级高在云端之上,成为强势群体,而有些阶级则身处深渊之内,化成了弱势群体。
这其中有升降变化,但不变的则是固有观念。
他明白,在如如今法制不断完善的时代,强势群体与弱势群体已不存在绝对的界限,但作为一个官员,尤其是一省之长,面对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哪怕没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想要,想要坚持一心为民的初心,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权力犹如烈马,不是每个骑手都可以轻松驾驭的!
一念至此,王义抬头望向马玄铮,低声道:“马处,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因为蓝祥是省长之子,就网开一面吗?!”
马玄铮抬头正视着天空中那一轮红日,只感觉那散出的光芒如千万根针,扎在眼睛里,扎在心里。
他想惩恶除奸,想主持正义,想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毒品在旦夕之间彻底化为乌有,想让社会上充满了正能量,让为恶者,伪善者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凭一腔孤勇而不知变通的执法菜鸟。
人是在不断跌倒,而后爬起,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的过程中成长、成熟的!
“可惜老书记不在了,若不然,别说是省二,哪怕是省一,他也绝不会姑息!”
马玄铮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河江市中心医院,眼眶微红,这是他内心的想法。
他在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拿出手机对王义道:“你别急,我现在给咱们局长打电话,听听局长的意见!”
王义看马玄铮一边拨打手机,一边向人流稀少的角落走去,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的,于是自顾自回到了车上。
云霓看王义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先是看了一眼并未开走的缉毒车,方才发问道:“怎么样了,现在可以说人赃并获,怎么那个看上去像队长的人却没有马上采取行动?!”
王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给云霓解释,于是只能回答道:“那蓝祥是省长之子,身份有点特殊,所以他们可能有点顾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