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心中无比笃定,这绝对不是真相。
逆天还阳、阴阳错位、邪灵蛰伏,绝不可能如此简单落幕,眼前的平和,只是极致伪装。
收敛心神,王义并未对二人的请求给出任何肯定或否定的答复,转头看向身侧的云景龙与云霓,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你们两人先出去,另外,接下来五分钟,任何人不得靠近病房、不得推门打扰。”
云景龙微微一怔,虽有疑惑,却无比信任王义的能力,当即点头应允,带着满心期许与忐忑,转身带着云霓退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
顷刻间,偌大的特级病房彻底安静下来,唯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回荡其间。
王义抬眸,目光精准扫过病房四角隐蔽处的高清监控摄像头,眼底微光乍现。
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无色、无影无迹的浩然结界瞬间铺开,精准笼罩整间病房。
此结界玄妙无比,凡夫肉眼无法窥探,电子监控、红外设备亦无法捕捉分毫。
结界之内,一切异动、异象尽数隔绝屏蔽,外界监控只能定格拍到一个画面——王义静静伫立病床前,垂眸凝望昏睡的云景明,身姿一动不动,再无其他动静。
结界成型,屏蔽所有窥探,王义再度凝神,神识极致凝练,细细穿透云景明的表层肉身与孱弱气机,直探神魂最深处。
这结界之内,充满了清净灵力,并不似人世间清浊杂阵,无论阴邪,魔物,鬼魅之物多么善于隐藏,都将无所遁形。
片刻之后,眸光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在云景明眉心最深、最细微的神魂缝隙之中,悄然凝聚着一团极其稀薄、几不可察的细微黑气。
这黑气淡如薄雾,隐匿极深,寻常神识、仪器探查根本无从捕捉,却裹挟着极为狂暴、阴寒刺骨的邪魔气息,带着腐蚀神魂、沾染阴煞的致命戾气。
此刻这团黑气尚且微弱蛰伏的收敛状态,暂时无法爆发祸患,可假以时日,无人干预、任由滋生,这缕邪魔黑气定会不断壮大复苏,更会向外扩散阴煞戾气,牵连周遭之人,滋生祸端,带来致命的死亡威胁。
隐患深藏,绝非痴傻废人这般简单。
五分钟转瞬即逝。
王义心念一动,悄然撤去无形结界,病房恢复常态,所有屏蔽尽数消散,监控画面恢复正常。
他敛去眼底冷意,神色恢复平淡,抬手轻轻拉开病房房门。
房门开启的刹那,一道身影骤然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冲进来,速度极快,抢在云景龙与云霓之前,直直扑到病床边。
正是一直守在门外、满心猜忌与恨意的云霄。
他转头死死盯住刚走出房门的王义,双目赤红,戾气翻涌,厉声暴喝,语气充斥着极致的威胁:“王义,我警告你!若是我父亲今日有半点不适、出任何三长两短,我云霄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
王义自然没有将云霄的威胁放在眼里,而是缓声道:“他所作所为,皆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走廊之上,云景龙与云霓并未急于冲进病房查看,二人脚步顿住,目光齐刷刷牢牢锁定在王义身上,眼底满是急切与期盼。
云霓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王义的手臂,将他拽到十余步开外的走廊僻静处,压低声音,语气恳切卑微,轻得几乎几不可闻:“王义,怎么样?你测算出结果了吗?我叔叔……还有没有余地?能不能看在他如今这般凄惨模样的份上,放他一马?”
面对云霓最后的求情与期盼,王义没有丝毫迟疑,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心中已然笃定,这缕潜藏的邪魔黑气,是不灭祸根。云景明看似凄惨可怜,实则祸心未死、邪灵蛰伏,姑息一时,必酿大祸。
恶人无悔,祸根不除,终究难存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