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尔坐在飞翼兽宽阔的背上,双手死死攥着它颈部的鳞甲,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刚才飞翼兽俯冲时带起的失重感还没散去,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原本紧绷的神经这会儿全化成了兴奋,连声音都带着颤:“这也太刺激了吧!比咱们特事局的直升机快多了,刚才那阵风刮得我脸都麻了!”
她低头往下看,脚下的森林像一块飞速后退的墨绿色绒毯,幽光在树冠间闪烁,偶尔有荧光孢子被气流卷起来,像撒了一把碎钻擦着她的靴子飞过。飞翼兽的肉翅每一次扇动都带着强劲的气流,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飞,可她半点惧意都没有,反而凑过去摸了摸飞翼兽冰凉的鳞片,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主人,你这都是从哪儿收服的?要是能带回去给研究所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搞出新型飞行器呢!”
老格尔在旁边的飞翼兽上苦笑,他这会儿还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抱着兽背,连头都不敢往下看:“我的姑奶奶,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个?我这条老命都快被甩出去了!这玩意儿看着凶,飞起来怎么跟过山车似的,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折腾啊!”
威尔逊倒是适应得不错,他抓着飞翼兽的背甲,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刺激!太刺激了!早知道有这宝贝,咱们还走什么路啊,直接飞过来多省事!主人,下次出任务能不能也带我飞一回?”
王杰在前面的飞翼兽上回头,见斯尔那副兴奋的模样,嘴角也勾了勾:“别高兴太早,前面就是进入森林了,飞翼兽在这森林中不好施展,我们只能下去走了!”
飞翼兽稳稳降落在森林边缘的裸露岩地上,巨大的肉翅扇起的气流卷起满地落叶,沙沙作响。斯尔第一个跳下来,还意犹未尽地回头望了望那几只正盘旋着收拢翅膀的大家伙,脸颊的红润还没褪去。
老格尔一落地就腿软地扶住旁边的树干,喘着粗气,却还是忍不住仰头盯着那四只在半空中盘旋的飞翼兽,啧啧称奇:“王队,这些会飞的家伙,当真是龙国特有的?我在西方待过好些年,也没听说过有这种生物啊!这骨架、这鳞甲,简直比我们见过的任何蝙蝠都要威猛十倍!”
王杰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只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你可以这么理解。既然西方国家能搞出改造人,龙国培育些特殊动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话音刚落,那四只飞翼兽便化作四道流光,嗖地一下钻进了他手腕上那个看似普通的储物手环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格尔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威尔逊和斯尔也是一脸惊奇,却都识趣地没再追问——他们知道,王杰的秘密多着呢,问也白问。
王杰收起飞翼兽,这才转过身,目光投向眼前这片高耸入云的森林。仅仅是最外围的一棵巨树,就足足有八九十米高,树干粗得需要二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肆意铺展开来,轻轻松松就能覆盖方圆几十米的范围。树皮呈深褐色,布满沟壑,那是岁月和地脉能量滋养的痕迹,上面还攀爬着一些发着微光的藤蔓,像给大树披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纱衣。
“这树……怕不是直径有七八米吧了吧?”斯尔惊叹道,抬手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指尖传来一股温热的能量波动,让她浑身一激灵。
“不止。”王杰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厚厚的落叶层,落叶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种泛着幽光的黑色晶体碎屑,“这些树的根系直接扎进了地脉,吸收的是地核深处的能量。我能感觉到它们上面有淡淡的能量波动。它们不是普通的植物。”
王杰索性张开双臂,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树干上,才勉强环住这棵巨树的轮廓。他的指尖触到树皮上粗粝的沟壑,那触感冰凉又带着奇异的温热,像摸到了某种活物的皮肤。可即便他双臂张开到极限,掌心也只够到树干的一小半——这棵树的直径,简直像一栋并排的两层小楼那么宽。
他仰头往上看,脖子都快折断了,也望不到树冠的顶端。那些枝叶像是直接插进了地底世界的穹顶里,被幽蓝色的发光苔藓裹着,在半空中织成一片望不到头的绿色天幕。风从树冠间穿过,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像远古巨兽的低吼,震得他胸腔都跟着发麻。
“这哪是树啊……”老格尔在旁边咋舌,他试着学王杰去抱树干,结果胳膊短得可怜,连树皮上的纹路都够不着,“我看这树少说也活了几万年吧?咱们特事局那棵号称‘活化石’的千年银杏,跟它比起来,也就是个刚发芽的小苗。”
斯尔已经举着探测仪凑到了树干跟前,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直接显示“能量溢出”:“王队,这棵树本身的能量浓度,比咱们在外面捡到的石片还要高十倍!它的根系肯定直接扎进了地脉的主脉里,简直就是个能量吸收塔啊!”
王杰退后几步,再次打量这棵巨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这棵树根本不是植物,更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绿色大厦,稳稳地扎根在森林里,每一根枝桠都比普通的大树要粗,上面垂下来的藤蔓像一条条发光的瀑布,一直垂到地面。
威尔逊仰着脖子,脖子梗得发酸,仍望不到这棵巨树的树顶,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底的幽光里铺展开,像一片悬在头顶的绿色苍穹。他忍不住咂舌,伸手拍了拍那粗得离谱的树干,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带着点奇异的麻意:“为啥地底下能长这么疯的树?我在地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最高的红杉也就一百来米,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地表咋就长不出这种玩意儿?”
王杰也收回了环抱树干的胳膊,指尖还残留着树皮粗糙的纹路,他扫了一眼头顶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的地底穹顶,解释道:“人类活动是主因。地表到处是城市、公路、农田,树还没长起来呢,就被砍了当木材、腾地方了。再说了,地表的自然环境也容不下这么高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