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黑市的古老强者
由于暗面气息，也就是所谓的鬼气的干扰，精神力的探测和蔓延，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甚至精神力外放久了，林意都感觉一股很强的不适感。
这是从未有过的，这种诡异的力量，先前林意在里黑市也接触过。
甚至近距离感受过，都没有这种情况。
阎罗心看出了林意的状态，老神道道：“很正常，正常的生灵接触到暗面的气息，都会产生不适的反应，甚至会出现变异，变成奇形怪状的都有，也有忍受不住失心疯的。”
“你能坚持这么久，而且这么大范围精神力外放，已经很牛逼了！”
林意感觉精神一轻，那一股恶心不适的感觉消失了。
林意：“什么情况？”
阎罗心：“我把你体内的精神力侵染，和那些暗面力量给吸收了。”
“你的身体很特殊，只要你不使用精神力外放，你可以调动你的黑火血脉将这些能量当成燃料，这东西本质上和灵能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属性不同，规则不同。”
林意点了点头，体内的黑火血脉躁动，身体变得更轻松了。
然后林意又想到了一个点，上一次他进入里黑市，接触到那些能量诡异能量的时候，黑火血脉可没有觉醒。
那时候为什么不受影响？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视】！
观察天地之势也有精神力外放的效果，再配合着【森语】提供的特殊视角和感知，掌控全局的感觉再次回归。
林意继续沿着右侧的岔路前进。
这条路比主巷更窄，两侧的墙壁几乎要贴到一起，头顶的藤蔓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森语】散发的微弱绿光照亮前路。
走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一扇半掩的木门。
门内透出温暖的黄色光芒，与周围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意放轻脚步，靠近木门。
门内是一个小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储藏室。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木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焰是正常的橙黄色。
桌旁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
他正在用一把小刀雕刻一块木头，木屑簌簌落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人周围——以他为中心，半径约三米的范围内，灰雾完全无法侵入。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暗面气息隔绝在外。
老人似乎感应到了林意的到来，抬起头，看向门口。
林意的脚步在木门前骤然停住。
【真视】的视野中，前方不再是那个点着油灯的朴素房间，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污浊！
这是林意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词。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势”，如同沉淀了亿万年的淤泥，粘稠、厚重、几乎凝成实质。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旋转、蠕动，像一头沉睡的古老巨兽的呼吸。
在这股污浊的“势”中，林意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颗粒。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暗面气息、破碎的法则碎片、以及某种更古老、更难以名状的东西。
而那位坐在桌旁雕刻木头的老人，正是这股污浊“势”的中心。
他的身形在【真视】中变得模糊，仿佛是由无数层叠的阴影构成。
每一刀落下，木屑飘飞，那些污浊的“势”便随之流动、重组，仿佛老人不是在雕刻木头，而是在雕刻这片天地的规则本身。
林意头皮发麻，简直离了大谱，怎么随便逛逛都能遇到这种恐怖的存在？
“跑！”
阎罗心的声音在林意意识深处尖啸，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快跑！这不是我们能触碰的存在！”
但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木门，落在了林意身上。
那双眼睛在【真视】的视野中，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深处有生灭、兴衰、有长河奔涌不息。
林意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吸进去，被那无尽的污浊同化、吞噬。
“咦？”
老人发出一声轻咦，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敲在林意的心脏上。
老人很是惊讶，因为按道理来说是没有存在，可以接近他这里的。
偏偏这个弱小的家伙就这么径直走了进来。
这太有意思了。
“有趣。”
老人放下手中的刻刀，那块木头自行飘到桌角。
老人缓缓起身，动作看似缓慢，但林意周围的时空却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封装在琥珀里的虫子，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小年轻……”
老人走到门边，推开半掩的木门。
门外的灰雾在他面前自动分开，如同臣民为君王让路。
他上下打量着林意，目光尤其在林意袖子里的【森语】上停留了一瞬。
“木器传承？倒是稀罕。”
老人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过，这里可不是你们现在该呆的地方。”
他伸出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上布满老年斑，看起来和普通老人无异。
但林意却看到，那只手在【真视】视野中化作了无数规则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这片天地的底层法则。
老人轻轻一拂袖。
林意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席卷全身。
天旋地转。
物理意义上的旋转！
林意感觉自己被从当前的时空坐标中“剥离”出来，像一张纸片被投入湍急的河流，在无尽的信息洪流中翻滚。
无数画面碎片闪过——
林意看到猩红的天空下。
密密麻麻的活死人如潮水般涌向一座钢铁要塞，要塞上的炮火轰鸣，却无法阻挡分毫。
他看到一片被黑雾笼罩的森林中。
一群身着白袍的“天使”正在与扭曲的阴影生物交战，圣光与黑暗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看到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黑色高塔。
塔顶有一颗巨大的蓝色眼球正在缓缓转动，无数数据流从眼球中倾泻而下，试图修复周围破碎的空间……
这些画面一闪即逝，快到林意根本无法捕捉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万年——那股力量突然消失。
林意重重摔落在地。
“呕——”
趴在地上干呕，大脑一片混乱，眼前金星乱冒。
那种被强行“剥离”又“塞回”的感觉，比最恶劣的传送阵还要糟糕百倍。
“小、小子……”
阎罗心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快要断气：“你……你没事吧？”
“死不了……”
林意喘息着，勉强撑起身体。
内心暗暗吐槽，这简直是倒了大霉了。
能活着也是走了大运。
他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
战场废墟。
不，不是废墟！
林意目光看向远处，真视依旧开启着，瞬间就确定了，这里是正在进行的战场边缘。
他此刻正站在一处半塌的建筑屋顶，脚下是碎裂的瓦片和扭曲的钢筋。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某种诡异的气氛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