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还得再练练……
三位供奉的脸色同样难看。
“铁骨”犀魁——那个身高接近三米、皮肤呈青灰色、如同岩石雕成的犀牛人——上前一步,挡在麟耀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角质层,每一片都厚如城墙砖,上面流淌着土黄色的光芒。
“殿下退后。”
犀魁沉声说:“这些不是活物……是某种‘造物’。”
“影杀”幽狸——一个瘦小佝偻、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绿色眼睛的狸猫人。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他是暗杀者,习惯从背后出手。
“魂咒”鸩婆。
一个满脸皱纹、拄着鸟头拐杖的老妪——则举起拐杖,杖头的鸩鸟雕像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是灵魂攻击,直刺所有分身的“核心”。
然而,攻击无效。
幽狸从阴影中跃出,双手各持一柄淬毒的短刃,刺向最近一个分身的后颈。
但刃尖在接触分身体表的瞬间,就像刺进了粘稠的胶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分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幽狸就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就解体成粒子。
鸩婆的灵魂尖啸更可笑。
音波撞在分身体表,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分身们齐齐转头看向她,一千零二十四道目光汇聚,鸩婆闷哼一声,七窍流血,手中拐杖“咔嚓”碎裂。
她踉跄后退,还没站稳,一个分身已经闪现到她面前,手指点在她额头。
老妪的身体僵住,然后从内部开始“结晶化”。
皮肤变成透明的晶石,血肉变成晶石,骨骼变成晶石……三秒后,她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水晶雕像,接着“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晶屑,随风飘散。
只剩下犀魁。
这位以防御着称的供奉,此刻脸色惨白。
他亲眼看到幽狸和鸩婆被秒杀,而自己最擅长的防御,在这些金色怪物面前,恐怕也撑不过一秒。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王子,是镇狱王的血脉。
他若退,整个犀魁一族都会遭殃。
“喝啊——!”
犀魁暴吼一声,将血脉之力催动到极限。
体表的角质层疯狂增厚,从城墙砖变成小山丘,土黄色的光芒凝成实质的光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形态——“不破山岳”,曾经硬抗过人类战舰的主炮齐射。
一个分身飘到他面前。
抬起右手,食指伸出,轻轻点在光盾上。
没有声音。
但光盾就像被针刺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角质层从指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全身。
犀魁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随着角质层一起碎裂,化作一地青灰色的沙土。
风一吹,沙土飘扬,连最后一点痕迹都消失了。
三位供奉,全灭。
时间,十五秒。
麟耀终于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长剑脱手,裤裆湿了一片。
那张原本傲慢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别……别杀我……我是王之子……杀了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整个兽域都不会放过你……”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金色分身们让开一条路。
林意从天而降。
他不是飞下来的,而是“走”下来的——就像之前在荣耀长街踏空而上一样,此刻他踏空而下,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黑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缠绕,黑火血脉和【焱寒】的外在显化。
每一个火星都在极热与极寒之间疯狂切换,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林意落在高台上,落在麟耀面前。
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贵族,没有看台下战俘,甚至没有看周围那一千零二十四个分身。
他只看着麟耀。
“你记得白灵吗?”林意开口,声音平静。
“白……白灵?”
麟耀茫然:“你要找人吗?谁我帮你找?绝对可以找到我,可以号召所有兽帮你找!”
“别杀我,我活着对你来说更有价值!”
林意:“你想起来白灵是谁吗?”
麟耀:“啊?我该想起来吗?”
林意眼垂低落:“我要你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夹着精神力的梦能攻击发动。
幻梦之力造就的精准单体精神入侵。
麟耀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帐篷里——但不是作为施暴者,而是作为受害者。
他变成了白灵。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按在地上,能感觉到那双撕裂衣服的手,能感觉到牙齿咬进皮肉的剧痛。
每一口撕咬,每一次抓挠,每一声惨叫,都无比真实。
但这只是开始。
幻境时间开始加速。
他“死”了一次——被活活咬死。
然后重置,又“死”一次——被折磨到精神崩溃后杀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死亡方式都不同,但痛苦都同样真实。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被拉到极致,外界一秒,幻境中可能就是一年。
麟耀在短短三秒内,经历了上百种不同的死亡,每一种都让他体验到了白灵临死前的绝望和剧痛。
现实中的麟耀开始抽搐,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他的灵魂在哀嚎,但肉体发不出声音。
林意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果然,这一招的消耗还是太大了,还得再熟练熟练。”
林意抬起手,【焱寒】全力发动。
昏迷过去的王子正在……缓慢的分解。
从脚开始。
麟耀的左脚脚趾,一点点变成透明的粒子,飘散在空气中。
然后是脚掌,脚踝,小腿……分解的速度很慢,每一寸血肉的消失都需要三到五秒,而且伴随着极致的痛苦。
那是粒子层面的撕裂感,比凌迟痛苦万倍。
麟耀在幻境和现实的双重折磨下,已经彻底疯了。
他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滴落在高台上。
分解到膝盖时,林意停了一下。
“记住这种痛苦。”
“记住每一个被你虐杀的生命,都曾感受过同样的痛苦。”
“下辈子注意点!”
大腿,盆骨,腰部,胸腔……
当分解到心脏位置时,麟耀的身体已经只剩上半截。
但他还活着——林意用精神力维持着他最基本的生命机能,让他能清醒地感受每一秒的折磨。
终于,只剩下头颅。
林意伸出手,虚握。
麟耀的头颅从颈部断裂,悬浮在半空中。
断裂处没有血,因为血管和肌肉已经在分解过程中被“封闭”了。
那颗头颅还保持着最后的表情——极致的恐惧、痛苦、以及一丝茫然。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林意将头颅抓在手中,转身看向台下。
三千战俘还跪着,但已经抬起了头。
他们看着高台上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子像虫子一样被碾死,看着那些金色的身影如神只般降临。
他们的眼神变了。
从麻木,到震惊,到……希望。
林意没有对他们说话。
他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千零二十四个分身同时动作。
它们闪烁到战俘身边,手指轻点,然后分身们开始清理战俘身上的伤势——用最精微的粒子操控,愈合伤口,补充体力,甚至修复了一些陈年旧伤。
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
三分钟后,所有战俘都站了起来。
他们活动着手脚,摸着脖子上消失的项圈,脸上还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
林意这才开口,声音通过精神力传遍整个广场:“自由了。想回家的,往西走,荣耀长街方向有离开黑市的通道。想留下的……自己保重。”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战俘,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林意转身的瞬间,异变再生。
夜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像是世界的画布被撕开,露出后面深邃无垠的黑暗。
从裂缝中,涌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存在”本身的威压。
就像蚂蚁面对高山,蜉蝣面对大海,生命面对宇宙——那是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威压降临的瞬间,整个广场的所有生命,包括那些刚获得自由的战俘,包括那些幸存的贵族,甚至包括林意的一千零二十四个分身——全部僵住了。
不是被压制,而是直接被更高层次的东西“冻结”。
时间没有停止,但所有生命的意识、动作、甚至思维,都停滞了。
只有林意还能动,但他也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挤压他的身体,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
林意呢喃:“阵法就只能阻挡这么点时间吗?来的也太快了。看来还有待改进。”
没错,林意开始就利用知识分身布置了隔绝天地,隔绝探查,隔绝黑市的阵法。
金色分身一开始那场面,可不仅仅只是用来装逼的。
这个阵法的灵感还是墨的【天地同息阵】。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挺不理想的。
黑市规则降临了!
裂缝中,缓缓浮现出一只眼睛。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由无数法则纹路构成的、概念意义上的“眼”。
眼瞳是纯粹的银色,里面倒映着星辰生灭、时空流转、因果纠缠。
眼睛看向林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