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听到了张大海的喊声,但是他并没有停手。
傻柱知道刚才吴铁柱追打贾东旭和许大茂的时候,张大海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见到吴铁柱没吃亏,所以就装了王八,躲在家里不出来,任由吴铁柱打别人。
后面张大海见到吴铁柱惹上了自己,并且还吃了亏,这才跑出来拉偏架。
这已经把算计俩字写在脑门上了,傻柱才不会惯着他们。
张大海见到傻柱依然在殴打吴铁柱,旁边的邻居们也没一个上去劝架,一下子就急了。
他顾不得自己一大爷的身份,也顾不得自己不是傻柱的对手,直接冲上去搂住傻柱的脖子,想要把傻柱撂倒在地。
傻柱在张大海冲过来要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
以他的实力,想要躲开不难,可傻柱并没有躲,而是任由张大海搂住了他的脖子。
张大海见到自己成功控制住了傻柱的脖子,只要他用力一扭,傻柱就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倒在地上,心里很高兴。
他刚想招呼吴铁柱赶紧起来帮忙,话还没说出口就忽然感觉自己胸口仿佛被大锤敲了一般,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还没等他痛呼出声,又一次撞击到来,他一下子就岔了气。
在外人看来,张大海此时是占据优势的,不光控制住了傻柱的脖子,还压得傻柱不得不弯下腰。
可此时张大海想要松开搂住傻柱脖子的手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傻柱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他的胳膊上,他那只胳膊已经没办法摆脱傻柱的脖子了。
傻柱这次没有留手,朝着张大海的胸口和肚子肘击了七八次。
眼看张大海已经没了力气,要瘫软在地,傻柱这才停了手。
随着傻柱停手,张大海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口中还不断的吐酸水。
傻柱下手也是很有技巧的,刻意避开了肋骨位置,打得全是内伤。
“一大爷,一大爷您怎么了?”有邻居看见张大海倒地,慌张的喊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都赶紧围上去查看情况。
“讹人,张大海想要讹人,他先动手打我,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自己先躺地上了,这不是讹人是什么?”
傻柱装作无辜的喊着。
“快,一大爷不行了,得赶紧送医院!”有邻居喊道。
邻居们七手八脚的把张大海抬到了四合院门口,借来了板车,送张大海去了医院。
傻柱则是不慌不忙的跑到了派出所跟张所长说明了情况。
在傻柱的口中,他自己成了受害者,是张大海先动的手,并且张大海勒住他的脖子,他喘不过来气,这才胡乱挣扎,伤到了张大海。
张所长亲自到四合院进行了调查,结果自然跟傻柱说得一致。
没有抓人,批评教育了吴铁柱,贾东旭,贾张氏,许大茂还有傻柱一番之后就走了。
张大海在医院躺了两天才出院,出来的时候还捂着肚子。
张大海刚一回到四合院就吵吵嚷嚷着要告傻柱,让傻柱去坐牢。
可当他听说张所长已经来四合院调查过,并且调查结果是他先挑事儿动手,理亏的是他之后,气得在家里发了好一通脾气。
傻柱见到张大海出院之后,专门去嘲讽了他一次,张大海气得脸色铁青,但是再也没敢跟傻柱动手。
吴铁柱被轧钢厂开除之后按理说是不能继续留在四合院的。
但是张大海跟厂里求了情,这才宽限吴铁柱在四合院里多留两星期当作周转。
一星期后,吴铁柱终于收到了老领导的回信。
他的老领导转业之后到了巴蜀那边,在那边的一个机械厂当副厂长。
听说了吴铁柱的情况之后,就给吴铁柱寄来了介绍信,让他去巴蜀那边,并且给他安排了工作。
吴铁柱收到信之后也没多停留,收拾完东西之后就带着妹妹去了巴蜀。
吴铁柱这一走,四合院就又空出了一间房子。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倒是没人再敢霸占这间房子,但是打主意的人不少。
前院的闫解成当天就给厂里打了报告,说家里因为没地方住,他到了年龄结不了婚。
后院的刘海中也盯上了这间房子。
他打算把这间房子争到手,然后用这间房子吊着剩下的俩儿子,谁听他的话到时候这间房子就留给谁。
院子里还有其他几户人家打了报告,但是具体分给谁还得看厂里怎么定。
四九城现如今的住房供应非常紧张,很多家庭十几号人挤在一两间房子里,床都快摆不下了。
厂里不少工友听说四合院空出来一间房子,纷纷找厂里要房。
轧钢厂后勤部负责房屋分配的孙主任这段时间是痛并快乐着。
一大堆人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要房子,搞得他亚历山大。
但是收礼收到手软也让他快乐的不行。
很多人家看起来穷得叮当响,但是真要是为了房子,送礼时候也是真舍得。
动不动都是一百两百的送。
最终房子分给了轧钢车间的赵大有。
赵大有四十岁出头,夫妻两个,再加上五个孩子,一共七口人挤进了吴铁柱搬走后空出来的那间房子。
闫阜贵和刘海中气得捶胸顿足,纷纷喊着厂里分房有黑幕,谁送礼多分给谁。
理由自然是两人都送礼不多,所以都落选了。
刘海中和闫阜贵两家现在是一家比一家困难,根本就拿不出太多钱去送礼。
赵大有搬进来之后,闫阜贵和刘海中也没给赵大有一家好脸色。
两人甚至私下里商量要给赵大有一个下马威。
赵大有这人平常看起来乐呵呵的,其实心里主意很正。
他媳妇儿薛大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五短身材,大嗓门,看起来跟贾张氏有一拼。
但是人比贾张氏讲理,只是有点太讲理了,一旦占了理就不会饶了人。
进四合院没几天就跟贾张氏干了一架,并且成功压制贾张氏,把贾张氏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原因是贾张氏见到四合院来了新人,就存心想要欺负人家,主动跑上门打秋风。
到了饭点儿就跑到人家里装作要跟人拉家常。
薛大妞自然是听说过贾张氏的,本来就鄙视贾张氏,不愿意跟她来往。
可贾张氏跟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薛大妞急了,就没给贾张氏留面子,直接说家里要吃饭了,饭不够,不留贾张氏在家吃饭了。
贾张氏哪里肯干,她还以为薛大妞是四合院里那些好欺负的妇女,上去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薛大妞一顿,顺便还拿走了桌上的两个窝窝头。
薛大妞这下占了理,拉着贾张氏就到院子里闹。
薛大妞嗓门大,一喊起来跟厂里的大喇叭一样,邻居们听到之后都跑出来看热闹。
薛大妞把贾张氏在自个儿家里的所作所为跟邻居们说完之后就开始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
贾张氏自然不肯吃亏,就跟薛大妞对骂起来。
贾张氏虽然骂的比薛大妞脏,骂人的花样也比薛大妞多,但是嗓门没有薛大妞大。
薛大妞就占着嗓门大这一个优势就轻而易举的把贾张氏给压制了。
邻居们就只能听见薛大妞骂贾张氏,听不见贾张氏骂薛大妞。
甚至贾张氏自己也只能听见薛大妞骂自己,听不见自己骂薛大妞。
情急之下,贾张氏就主动动起了手。
这一动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薛大妞可不怂贾张氏,上去就跟贾张氏对着打。
贾张氏比薛大妞会打架,打架下手比薛大妞黑,花样也比薛大妞多,但是唯独力气比不上薛大妞。
毕竟一个是五十来岁的老太婆,另一个是刚四十出头的悍妇。
拳怕少壮这个词用到这里刚好合适。
贾张氏揪头发,薛大妞就拳头打脸,贾张氏抓灯笼,薛大妞还是拳头打脸,贾张氏被打急眼了,开始扒薛大妞的裤子,想让薛大妞出丑,薛大妞还是拳头打脸。
没一会儿,贾张氏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毫无招架之力,而薛大妞只是裤子掉了一点儿,露出半个腚而已。
等到贾张氏没了还手的力气,薛大妞这才一把撂倒贾张氏,然后就是一顿毒打。
要不是有邻居害怕出人命,拉开了薛大妞,贾张氏能不能活都不一定呢。
从这天起,四合院里有了贾张氏害怕的女人了。
院子里妇女们聚在一起聊天,只要薛大妞在场,贾张氏绝不去凑热闹。
有时候贾张氏先在场,只要看见薛大妞来了,立马就会站起来回家。
邻居们都说这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薛大妞这么泼辣的性子,遇上赵大有却也被克制得死死的。
赵大有话不多,见到谁都笑呵呵的。
有时候两口子闹别扭,薛大妞扯着嗓子在家里骂赵大有,赵大有也不还嘴,就是乐呵呵的听着。
薛大妞最怕这个,赵大有越是乐呵呵薛大妞就越生气。
这口气出不来,只能憋在心里,憋得急了,薛大妞就只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搞得像是赵大有打了薛大妞一顿似的。
薛大妞跟邻居们八卦的时候没少骂赵大有,经常说:“我宁可他把我按在地上打一顿也不愿看见他乐呵呵的没反应。”
赵大有一家的到来着实让中院热闹了不少。
别的不说,光是这两口子晚上办事儿,隔壁几个院子都知道。
另外他家孩子多。
三个男孩两个闺女,老大十五六了,小的才刚会跑。
赵大有一个人上班,养活一家七口人,还要给住在大哥家的父母养老钱,日子过得相当拮据。
好在一家子没有败家的娘们儿和不正干的男人,两口子互相扶持,日子倒也能过得下去。
张大海对待赵大有倒是没有像对吴铁柱那样照顾。
因为他不太喜欢薛大妞那脾气。
张大海总能从薛大妞身上看见贾张氏的影子,认为他就是四合院里下一个贾张氏。
傻柱倒是挺喜欢薛大妞的脾气的,只是他不太喜欢赵大有的脾气。
傻柱喜欢许大茂这种有啥事儿不藏着掖着的,就算是想整你也会先跑到你面前放几句狠话。
赵大有给傻柱的感觉就是面上和善,心里全是弯弯绕绕,属于那种咬人的狗不叫的类型。
不知道怎么的,傻柱一看见赵大有就想到易中海,他认为赵大有和易中海是同类人。
可要说赵大有跟易中海是同类人也不贴切,因为赵大有跟易中海尿不到一个壶里。
傻柱听邻居们说,赵大有私下里聊天的时候很看不上易中海,说易中海就是个傻逼。
秦淮如白天一直在五爷那里,倒是跟赵大有没见几面。
贾东旭去找过赵大有麻烦,可惜连薛大妞那关都没过,反而被堵在门口骂了半个小时。
整个四合院因为赵大有一家的到来有了些许变化,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时间很快就到了冬天。
四九城的冬天来得仿佛特别快,几场秋风吹过,气温仿佛一夜之间就降了下来。
粮食供应还是很短缺,邻居们都在咬着牙死扛着,期盼能熬到饥荒过去的那一天。
随着冬天的到来,贾家的日子开始出现了问题。
先是五爷的场子被公安扫了,五爷被抓走吃了枪子,鸽子市被几个大院子弟接手了。
大院子弟看不上半掩门的生意,也看不上贾东旭这种人。
半掩门的生意停了,没人罩着,这种生意是做不下去的,有的是想白嫖的人。
贾东旭在鸽子市那边的收入一下子就断了,秦淮如倒是想攀上那几个大院子弟。
可是她这种姿色伺候伺候赵四和五爷这种货色还行,那些大院子弟喜欢的可不是她这种类型的。
秦淮如也失业了,再次回到了天天围着水池子洗衣服的日子了。
随着贾东旭在鸽子市的收入断了,秦淮如带着棒梗又回家里吃饭,贾家的生活一下子困难了起来。
也怪他们自己没有危机意识。
之前日子好过的时候不知道存钱攒粮,有点钱都吃了喝了。
尤其是贾张氏,整天屁事儿不干,吃得倒是挺好,现在收入降低了也不知道收敛,还是天天闹着要吃二合面馒头。
贾家的压力全压在了贾东旭一个人身上,他天天在厂里无精打采的,工友们也不爱搭理他。
命运的审判说来就来,从不会提前通知谁。
傻柱本来以为他重生之后改变了很多,贾东旭也许不会出事儿,但是命运的强大修复力让傻柱感到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