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继续说。
“陛下怀疑山庄内部有人和西域势力勾结,让您提防内鬼。”
盛玉华的手攥紧了。
“知道了。”
她回头看了季明寒一眼。
季明寒冲她点了点头。
盛玉华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
……
马车驶出承乾宫的时候,盛玉华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
季明寒还站在台阶上,笔直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内鬼。
山庄里居然有内鬼。
这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晓晓和丁丁坐在对面,两个孩子一人抱着一个包袱,眼睛亮晶晶的。
晓晓小声问。
“娘,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盛玉华睁开眼。
“没事,有点累。”
丁丁嘿嘿一笑。
“我懂,昨晚爹肯定舍不得娘,两个人肯定聊了一宿。”
盛玉华瞪了他一眼。
“小孩子别瞎说。”
丁丁捂着嘴偷笑。
晓晓在旁边拆台。
“二哥你少说两句吧,娘的脸都红了。”
盛玉华懒得搭理这两个小鬼头。
她掀开帘子,看向外面。
车队正缓缓驶出宫门,街道两旁是刚开门的铺子,店小二在门口洒水扫地。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可盛玉华知道,暗处不知道藏着多少双眼睛。
三叔骑马走在队伍前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东方飞扬跟在马车旁边,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车队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盛玉华这才放下帘子。
“晓晓,空间里的武器都能用吗?”
晓晓点头。
“能用,我昨晚都检查过了,麻醉枪、电击棍、闪光弹都在。”
盛玉华嗯了一声。
“随时准备着,这一路可能不太平。”
丁丁听到这话,眼睛亮了。
“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盛玉华看了他一眼。
“你爹让三叔转告我,山庄里可能有内鬼。”
丁丁的笑容收了起来。
“内鬼?”
盛玉华点头。
“而且西域死士手里有山庄的地形图,说明对方早就盯上山庄了。”
晓晓咽了口唾沫。
“那老庄主的病……会不会是被人下毒?”
盛玉华沉默了。
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老庄主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
而且信里说又吐血又抽搐,药石无效,这明显不是普通的病。
如果真是被人下毒……
盛玉华的手攥紧了。
那这一趟就更凶险了。
车队走了两个时辰,到了第一个驿站。
三叔让车队停下休整。
盛玉华带着晓晓和丁丁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
东方飞扬走过来。
“华儿,要不要进驿站歇一会儿?”
盛玉华摇头。
“不用,在外面等着就行。”
她环顾四周。
驿站不大,只有几间房,门口栓着几匹马。
看起来挺普通的。
可盛玉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走到三叔身边,压低声音。
“这驿站有问题吗?”
三叔摇头。
“属下提前派人查过了,驿站的人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没有异常。”
盛玉华皱眉。
“那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
三叔想了想。
“要不属下再进去查一遍?”
盛玉华点头。
“去吧。”
三叔带了两个暗卫进了驿站。
不到一刻钟,他们就出来了。
三叔的脸色有些古怪。
“娘娘,确实有问题。”
盛玉华心里一紧。
“什么问题?”
三叔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
“属下在驿站后院的枯井里发现了这个。”
盛玉华接过布帕。
布帕上绣着小图案。
双头鹰。
盛玉华闭紧双眼。
“西域的人来过这里?”
三叔点头。
“不仅来过,而且留下了记号,属下怀疑他们在沿途做了标记,方便后续的人跟踪。”
盛玉华把布帕收起来。
“驿站的人呢?”
三叔摇头。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盛玉华想了想。
“留几个人盯着这里,如果有西域人出现,立刻抓起来。”
三叔领命。
车队继续上路。
盛玉华坐在马车里,心里越来越不安。
西域的人动作好快。
他们不仅有山庄的地形图,还在沿途做了标记。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他们上钩。
盛玉华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对方挖了坑,那她就得想办法把坑填平。
她掀开帘子。
“三叔。”
三叔骑马靠了过来。
“娘娘。”
盛玉华压低声音。
“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如果遇到可疑的人,不要惊动,先监视再汇报。”
三叔点头。
“属下明白。”
车队又走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三叔让车队在一处林子边停下。
“娘娘,前面有个小镇,属下先去探查一下,您在这里等着。”
盛玉华嗯了一声。
三叔带着十几个暗卫快步离开了。
盛玉华下了马车,站在林子边上看着远处的镇子。
镇子不大,只有稀稀落落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看起来很平静。
东方飞扬走到她身边。
“华儿,你说三叔能不能查出什么?”
盛玉华摇头。
“不好说。”
她顿了一下。
“大哥,你对山庄里的人熟吗?”
东方飞扬想了想。
“都还算熟,怎么了?”
盛玉华看着他。
“如果山庄里真有内鬼,你觉得会是谁?”
东方飞扬的脸色变了。
“你怀疑山庄里有人勾结外敌?”
盛玉华点头。
“西域死士手里有山庄的地形图,这图肯定是内部人给的。”
东方飞扬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
“如果真有内鬼,我猜可能是后勤管事周德。”
盛玉华挑眉。
“为什么?”
东方飞扬叹了口气。
“周德是老庄主的远房亲戚,十几年前进的山庄,这些年一直掌管着庄子的财务,手里权力不小。”
他顿了一下。
“可这人贪心,老庄主前几年查过账,发现他克扣了不少银子。当时就想赶他走,可周德跪下来求情,老庄主心软就留下了他。”
盛玉华皱眉。
“这种人怎么能留?”
东方飞扬苦笑。
“老庄主就是这样,心太软,总觉得给人一次机会。”
盛玉华摇头。
“心软是好事,可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她看向远处的镇子。
“如果真是周德,那这次的事就说得通了。”
东方飞扬握紧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