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广场，人声鼎沸。
这里是青云宗的核心区域，也是每届大比初审的地点。
按照惯例，初审分为两项：测灵根，验法器。
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这只是走个过场。
但对于叶无仙这个拿着抢来令牌、填着“器修”身份的外门怪胎，这无异于公开处刑。
“那就是叶凡？听说他把刘青师兄打废了？”
“嘘，小声点。刘师兄那是大意了，中了机关陷阱。你以为凭他那个杂灵根，真能打过筑基期？”
“等着看好戏吧，验灵根这一关他就过不去。器修虽然不看重战斗力，但至少要有火灵根才能控火炼器吧？”
人群中央，竖立着一根高达十丈的测灵柱。
负责初审的依然是那个八字胡执事，此时他正满脸阴沉地盯着叶无仙。
“下一个，叶凡！”
叶无仙排在队伍末尾，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箱子，神色淡然地走了上去。
“规矩都懂吧？”执事冷笑一声，“把手按在测灵柱上，注入灵力。若灵根资质低于下品，或者无法点亮一格，直接淘汰。”
这是死局。
叶无仙根本没有灵根，体内也没有一丝灵力。
他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外骨骼和那该死的古神引擎。
“一定要摸这根柱子？”叶无仙抬头看了看那根晶莹剔透的水晶柱。
“废话！”执事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不摸怎么测？难道你想用眼神把它瞪亮？赶紧的，别浪费大家时间，后面还有苏寒烟师姐等着呢！”
听到苏寒烟的名字，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那位紫衣少女依旧面若冰霜，站在不远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叶无仙身上，似乎在审视什么。
叶无仙叹了口气。
“落后的生产力。”
他把黑箱子放在地上，“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没有灵石，没有符，只有一台只有巴掌大小、连着几根导线的奇怪仪器，以及一根看起来像是探针的金属棒。
“那是甚么？”
“看着像是个……罗盘？”
“没灵气波动啊，凡铁？”
叶无仙无视周围的议论，拿起那根金属探针，径直走到测灵柱前。
“你要干什么？”执事大喝，“不许损坏公物！”
“冷静点，我在帮你们校准仪器。”
叶无仙说着，直接把探针贴在了测灵柱的底座上。
“滋……”
探针尖端冒出一缕极细的电弧。
下一秒。
“嗡！！”
原本死寂的测灵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内部仿佛有雷霆在咆哮。
原本代表着灵根资质的光芒，不是一格一格亮起，而是像洪水决堤一般，瞬间冲到了顶端！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光芒交织，最后混合成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冲云霄，甚至把广场上空的云层都冲散了一个大洞。
“嘭！”
那根屹立了百年的测灵柱，因为承受不住瞬间过载的能量冲击，表面竟然炸开了一道裂纹。
全场死寂。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苏寒烟，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执事张大了嘴巴，胡子都在颤抖，“极……极品天灵根？不，这是什么灵根？全属性大圆满？”
“不。”叶无仙收回探针，看了一眼手里仪器上的读数，“这是两万伏特的高压脉冲。看来这根柱子的导电性不错，主要成分应该是高纯度石英。”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石化的执事，晃了晃手里那个叫做“便携式高压发生器”的小玩意儿。
“既然亮了，这关算我过了吧？”
执事咽了口唾沫，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作弊！
这绝对是作弊！
但他又说不出哪里违规了。
门规只说要点亮柱子，没说必须用灵力点亮啊！
“算……算你过。”执事咬牙切齿地在名册上画了个勾，“第二项，验法器！你是器修，把你炼制的本命法器拿出来！若是废铜烂铁，一样滚蛋！”
器修的本命法器，往往代表了这个修士的全部身家性命。
其他的内门弟子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
有流光溢彩的飞剑，有刻满符文的宝鼎，还有散发着寒气的玉尺。
每一件都灵气逼人，引起阵阵喝彩。
轮到叶无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个黑箱子上。
刚才那个能把测灵柱搞炸的“法器”，肯定不简单。
叶无仙弯下腰，从箱子里掏出了……一把枪。
不是赵铁柱用的那种滑轮弩，也不是那种简易的火铳。
这是一把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暴力美学的重型左轮手枪。
枪管极长，上面刻着繁复的散热槽，转轮处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微光。
【雷明顿m500魔改版】
【材质：贫铀合金＋玄铁】
【附魔：无】
【特性：动能穿透】
“这……这是什么烧火棍？”执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阵法，甚至连个灵石槽都没有。这就是你的本命法器？你就拿这个跟人斗法？”
周围也传来一阵哄笑。
“我就说他是虚张声势，刚才肯定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雷符。”
“这玩意儿看着挺沉，拿来砸人倒是挺疼。”
“器修之耻啊！”
叶无仙没有反驳。
他举起枪，透过简陋的机械瞄具，指向了广场边缘用来测试法器威力的试剑石。
那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坚硬无比，通常只有筑基中期以上的全力一击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距离两百米，风速三级，湿度适中。”
叶无仙低声喃喃。
“装弹。”
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灰扑扑的子弹，塞进转轮。
“咔嚓。”
转轮归位，击锤扳下。
这一刻，苏寒烟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那是修士对死亡的本能预警。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护体灵光自行激发。
“砰！！”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
并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影，只有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流光撕裂了空气。
下一瞬。
远处那块巨大的试剑石，猛地一震。
没有碎石飞溅。
但在石头正中心，出现了一个只有拇指粗细、却前后通透的圆孔。
孔洞边缘光滑如镜，甚至因为瞬间的高温而出现了晶体化。
而那颗子弹在穿透了试剑石后，余势未减，直接轰在了后方用来防御的山壁上，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碎石滚落，尘烟漫天。
“……”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比刚才还要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通透的圆孔，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穿透黑曜石？
这特么是金丹期才能做到的点杀伤力吧？
叶无仙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看着手里那把还在微微发烫的重左轮。
“初速三倍音速，动能衰减率5％。这贫铀弹头的穿透力，比预想的还要高一点。”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完全呆滞、手里毛笔都掉在地上的执事。
“执事大人，这玩意儿……算废铜烂铁吗？”
执事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护心镜。
那是中品灵器，防御力还不如那块试剑石的一半。
如果刚才那一枪打在自己身上……
他打了个寒颤，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通……通过。甲等上！”
叶无仙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枪入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提着黑箱子，走到苏寒烟面前。
这位天之骄女此刻正死死盯着他，眼中除了震惊，更多了一分深深的忌惮。
“苏师姐。”叶无仙停下脚步，目光没有在她绝美的脸上停留，而是落在了她脖子上那条隐入衣领的吊坠上。
视网膜上，那行红色的警告代码正在疯狂跳动。
【检测到高能辐射源。距离：0．5米。能级：A级。】
“你的项链，辐射挺大。戴久了，容易不孕不育。”叶无仙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苏寒烟柳眉倒竖，刚要发作，却听叶无仙凑近了半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还有，你那块石头在哭。它饿了，我也饿了。”
说完，叶无仙越过她，径直走向内门深处。
留下苏寒烟一个人站在原地，背脊发凉。
石头在哭？
他……他怎么可能听到那东西的声音？
那是她家族传承千年的秘密，也是天渊禁地最大的诅咒！
“叶凡……”苏寒烟转过身，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原本的高傲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生物的恐惧与……渴望。
“你到底是什么人？”
……
内门某处隐秘的山峰上。
欧阳长老手里捏着一只纸鹤，那是刚从广场传回来的情报。
“测灵柱过载？黑曜石穿透？”
欧阳长老的手指微微用力，纸鹤瞬间化为齑粉。
“这哪里是器修，这分明是……墨家失传已久的‘机关神道’！”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看着远处那片被叶无仙搞得乌烟瘴气的废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不管你是谁，把你身上的秘密吐出来，老夫或许可以留你个全尸。”
“传令下去，大比第一轮，给那个叶凡安排最‘合适’的对手。”
“我要看看，他的那些奇技淫巧，能不能挡得住真正的……魂修！”
……
第一军工厂。
地下深处。
古神引擎的嗡鸣声越来越大，频率甚至引发了地面上水杯里的水波纹。
【警告：能量临界点预警。】
【倒计时：48小时。】
【检测到宿主接近高能目标。任务阶段更新：接触。】
叶无仙坐在合成台前，看着从内门带回来的那张对战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魂修？精神攻击？”
他从黑箱子里拿出一个像是头盔一样的金属装置，开始在上面焊接一些复杂的线路。
“系统，加载‘心灵防火墙’模组。顺便，给这个头盔加装个‘神识反向追踪雷达’。”
“想玩阴的？那就看看是谁的脑波功率大。”
叶无仙拿起一颗刚刚打磨好的极品灵石，那是用来驱动这套新设备的电池。
“赵铁柱！”
“在！”
“把那些废弃的扩音阵法都给我搬出来。明天，我要给那位魂修朋友，开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