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筐里的的灵药渐渐见了底。
顾尧端着手臂缓缓坐直，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腰有点受罪，生了锈般，支棱起来有些僵硬。
一旁药老到了，撇了撇嘴角，故作轻松的站起身，拎着外袍抖了抖尘土，“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嗐！”
顾尧垂眸看了眼他衣袍下微微颤抖的小腿，默不作声的勾了勾嘴角，“是，晚辈确实缺了些许锻炼。”
算了吧，还指望着老头儿去府上教导一下珺姝她们呢，还是别揭穿了。
万一老头子恼羞成怒怎么办？
药老得意的抬起下颌，往营帐外一指，“走，我领你去开小灶！”
“行啊，来一趟边境军，还能蹭上一顿小灶，也算不白来。”
顾尧拍去身上沾着的泥巴，凝出清水诀把自己倒拾干净，抬脚跟上去。
药老先踱了几步，等酸痛的腰腿缓过来后，脚步轻快起来，“你这都帮我忙活了一下午了，我还能让你饿着？”
顾尧走着走着，看着前面越发偏远的方位，脚下有着迟疑，“药老？您这领的是什么路啊？我怎么看着越来越偏呢？”
药老头都没回，冷嗤一声，“行了啊，我还能把你卖了啊？
这是我采药的老伙计住的地方。他那烤肉手艺可是一绝！
你今天来的巧了，他今早上还跟我炫耀收获了一头肉质鲜嫩的灵山羊呢！
这正好赶上了，不得带你蹭一口去～”
顾尧挑了挑眉，“那晚辈就多谢药老惦记着了。”
说话间，顾尧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活跃起来。
“快快快，走快点，别让这老小子吃了独食。”
药老眼睛一亮，嘴角上扬，老胳膊老腿倒腾起来一点都看不到滞涩。
顾尧眨了眨眼，看着前面留个尾气给他的老头，气笑了。
“您这是真不客气啊！”
立马加快速度跟上，他怕俩老头争起来，把他那份肉给忘了。
前脚顾尧两人走出营帐，后脚驻地那边的人就抵达了军营门口。
负责接人的，还是赵将军。
驻地来人领头的是一位身穿三品官服，脸色黑沉的瘦高老头。
一下飞舟，对着赵将军劈头盖脸的好一顿说。
又是质问边境军的失职，又是威胁要扣军费拨款的。
赵将军听得额角青筋暴起，可，看了眼老头头顶上的户部侍郎官帽。
这顿申饬，他闭了闭眼，选择唾面自干，谄媚的点头哈腰，把人往军医营帐领。
转身的瞬间，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比瘦高老头还要黑。
艹！
他就知道顶头那几个上司不是个东西，接人待物这活明明不该他这个大头兵来的。
狗东西！
今天挨得这顿呲，不给他的部曲批个双倍，不，三倍的军费，他可不会罢休！
军营一处偏僻角落。
一个破旧的营帐前，两老一少正美滋滋的抱着烤肉啃的欢实。
其中的一老一少，正是顾尧和药老。
而另一个壮硕老头，听药老的介绍，这位就是边境军的老大。
顾尧麻溜的见完礼，转头一屁股坐在药老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羊腿就是啃！
今天又是与妖兽厮杀又是奔波赶路，又是处理了好一会儿灵药。
他饿着呢！
什么事儿等吃饱了再说，不失了礼数就行啦。
壮硕老头看着他这干脆利索的劲就喜欢，啥也没说，埋头大口吃肉。
刚吃两口，他感觉鼻子有点痒，偏过头，一个喷嚏脱口而出。
咋回事？
哪个瘪犊子狗胆包天的念叨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