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尧端着粥，起身给白老让了座。
没办法，周遭太拥挤了，只放的下一个小矮几。
顾尧和药老俩又瘦又高的坐着还算宽敞，再加上白老壮硕的身板子，有些勉强。
白老一看还有空位，眼睛一亮，大马金刀的挤到桌边，抬手就给自己盛了碗粥。
吸溜一口，眼睛又一亮。
“嚯哟～药老头你居然发善心了？给这么好的草料？
看来顾尧小友你使唤的挺顺手啊？”
说完，大口一张，一碗粥瞬间见了底，毫不客气的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药老见状，赶忙招呼顾尧大口大口吃，赶在白老头第二碗见底前，拎起粥锅全给倒进他俩碗里了。
“嘿～你这小气劲儿。”
白老头砸吧砸吧嘴，徒劳的刮了两下碗底，眼睛直往两人碗里偷瞄。
顾尧默默垂下眼，一脸专注的喝粥。药老更是眼皮都不抬。
“啧……”
见没人搭理，白老头也不白费力气，端起矮几中间的一叠大肉包，两口一个，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若不是药老眼疾手快从他嘴下抢了两个，分了一个给顾尧，差点他就得晃悠着一肚子的粥粥水水赶路去。
一顿早膳吃得顾尧胃疼，跟打仗似的，得动手抢，有了大肉包的前车之鉴在，后半场他就学精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顾尧恍惚的捂着第一次吃了十分饱的肚子默默坐在一旁消食。
一步都不敢动，生怕吐出来。
一旁，白老头突然来了一声恶鬼低语，“对了，小顾啊，我刚想起来，前头那干巴老头儿通知飞舟启程，让小赵过来叫你。
这不是我正好要过来嘛，就接过这事儿了，我来的时候，飞舟已经开始巡检了。
你这会儿去，正好赶上它升空。”
顾尧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唇角微张，正欲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下一秒，胃部突然蠕动了一下，吓得他立马闭上了。
他后悔了，不应该跟军营里的大块头抢吃的，刚刚抢的太上头，吃的量太超了。
他想吐。
一旁药老紧着手边的药材，给配了一杯消食药茶，默默煮好，递到他面前。
“给，快喝吧！”
顾尧抿着嘴，感激的接过，触碰到的一瞬间，感知到杯盏里适口的温度，动作一顿，随即一口闷下肚。
察觉到胃部暖洋洋的，饱胀感消退了一些，顾尧忍不住眼含热泪的看向药老。
“药老，我决定了，之前说好要把临潭城内积存的一半税收给边境军，现在想想，还是全部换成药材送给您，更合适。”
什么？府库内的税收前段时间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呵，这不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嘛！
若是一个月的税收不能铺满府库的三分之一，那他这几年搞得那些大动作做什么？
纯纯折腾人，还是作秀？
临走之前，他有看过蒙越汇总的月末府库进项。
因着他们临潭城在这段时间里伤亡少，周边城池可是有大量人口迁入。
人多了，城池也更繁华了。
有他忙年定下的基调在，短短一个月，税收就添了府库一半。
之前耗空的钱包，正加倍充盈，且上限直线飙升。
之前那耗费巨大的银雨阵，太值了。
“啥玩意儿税收？真的假的？啊？”
白老头反应过来顾尧说的是什么，瞬间坐直，身体前倾，凑到他面前一个劲追问，
顾尧和善的对白老笑了笑，垂落的手小心的摁了摁腹部，状态很好。
随即，无视某人，扭头对药老点点头，告了别，抬手招出天阙，沿着之前的偏僻小道直飞军营外。
白老头：“……啊？”
是……没看见老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