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打坐修炼,三人还真就一夜没挪过位置,好在每个小楼配置的修炼室还算宽敞,容得下身量高挑的三人凑堆。
心神收敛,沉浸式修炼后,三人都没分心思给外面的纷纷扰扰。
直到天边金乌再次洒下金纱,笼罩整个驻地,修炼室紧闭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迎着门缝里袭来的秋风,顾尧一马当先的站到晨光下,伸个懒腰,“今儿天色不错啊,看来大皇子还没那个福分,请动老天爷给降个雨。
啧,好好一个祭奠的日子,偏还阳光高照的,一点氛围都没有。
我心里头本来就没什么伤感的,不笑出来都算是我有那么一丝丝的良心了。
这还要顶着大太阳办葬礼,哼,我都想请病假不去算了。”
玄策走到他身边,侧头看向他,认真的劝了一句,“不合适。”
夏侯雅东晃晃悠悠的凑过来,“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大皇子之前对阿尧搞得那些小手段,我不信没人打听过。
都知道他们俩闹翻决裂了,阿尧还过去做什么?哭丧吗?
一个背刺挚友的伪君子也配?”
玄策拧眉瞪了眼挑事的他,垂眸沉思片刻,提出建议,“不若去看看他的死相?”
到底阿尧被背刺过,虽然人已经没了,没机会亲自出手报复回去,但,看看仇人惨死的模样,也能解解气不是?
顾尧挑眉,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阿策,你还真是提醒我了。”
虽说大皇子如今的死因大部分都是他在暗地里搞得,但,自从两人决裂,两人还真的是没有见过面了。
如今斯人已逝,往事也该随风去了。
毕竟,人,他已经亲手搞死了。
“那就去看看,送他最后一程。”
……
见他有了决定,玄策不再开口,默默很上,雅东撇撇嘴,拖沓着脚步往前走,嘴上还是没忍住嘟嘟囔囔。
“我们就这么去了?不吃个早膳?”
顾尧充耳不闻,反倒加快了脚步,“快着些吧,来吊唁的差不多早早赶过去了。
再拖延些时间,难道你是想在万众瞩目下,赶着丧礼的尾巴梢,当着心情低落的硕王面,说节哀顺变?”
这画面描述的太过生艹了,玄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长腿倒腾的更快了。
一想起硕王,夏侯雅东身上的鸡皮疙瘩歘得一下瞬间炸起,“咦~快别说了,我走快点还不行吗?”
说的太吓人了这也!
三人赶到的还算及时,大皇子的尸身就停在驻地最威严的行政中心正厅。
丧礼一部分理所当然就在这里进行。
顾尧踏进门,看着自己亲手建设的威严肃穆主政厅,挂满了黑白色的丧葬物,宽敞的大厅里还摆放着一个极尽奢华的棺材。
他心头闪过一丝憋闷,“大皇子的下属们可真是够用心的。”
这也太糟蹋地方了。
他这个上一任驻地执掌者心底都不舒服,更别提今后还得在这常驻的孙将军了。
啧,老孙头别是气不过,心里头太憋屈,撂挑子跑路的吧?
不然,安排驻军巡逻一事,老孙头一个战场老将,早就该驾轻就熟,手底下心腹更是都带过来了。
哪里就需要他这个状态下滑的老将亲自出马的地步。
扫视一圈,没见到硕王一系的人影,估摸着是还没到。
“也不知硕王看到这一幕,是会欣慰侄子属下忠心耿耿,还是为这些蠢货这段时间做得蠢事憋火。”
说真的,顾尧太好奇了。
来得早可真是太好了,待会儿他可要紧紧盯着硕王,捕捉他每一瞬间的神色变化。
这么精彩的事,他得吃到第一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