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变态,也没有你们变态!”
陆川还未来得及回答张晨晨的问题,对面鸟人却先尖叫、愤怒起来。
“你们人族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要看着这些阴物成势,而置之不理?”
“为什么那么多弱小的族群你们可以保护,面对屠杀,你们却视而不见?”
“你们就是一直内斗,不顾其它生灵死活,自私、自大的劣族。”
鸟人越说越激动,用脑袋狠狠的撞着牢门。
暗光将它开合的嘴唇照亮。
那两片薄薄的肉,像两扇年久失修、却仍被精心上了漆的旧门。
能发声,却很难听!
“你看,我就说它变态吧!”
张晨晨大抵是习惯了鸟人的这些话,嬉笑着吐槽起来。
“确实,挺变态的。”陆川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
这鸟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整个时代的灾厄,为什么会强加到,同为受害者的人族头上?
见没人搭理自己,鸟人更来劲了。
它死死的盯着陆川,怨毒眸子仿佛要生吃了对方。
“你会死的,比我们更先死。”
“稚嫩的血肉,是它们的最爱。”
“这就是上天对你们人族不作为的惩罚,孩童也无法逃脱死亡。”
“你们人族不会有未来的。”
陆川脑瓜子一歪,嬉皮笑脸:“鸟人姐姐,我成年了哦。”
“你在笑什么,笑什么?”
“我问你,你在笑什么啊?”
本来精神有些错乱的鸟人,看到陆川这歪头杀,仅剩的理智都没了。
“很好笑吗?”
“很好笑吗?”
鸟人一边重复着这句话,一边用尖利的指甲,疯狂抓挠着脸。
一张鸟脸被抓的羽毛脱落,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此刻,它比鬼还像鬼。
“是有点好笑呢!”
陆川被那声声质问弄得有些烦躁。
从兜里掏出一颗圣品丹药,当做石子砸了出去。
丹药精准的打在脑门上,鸟人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幕,不仅被左手边牢房的张晨晨尽收眼底。
右手边关押着那蓬头垢面的女子,也注意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要知道,这鬼地方不仅会把修为禁锢,就是力气都使不出来。
用一颗丹药,把一个神经病砸晕,力气得大到什么程度?
关键,鸟人精神亢奋,没超大力根本不可能晕。
“啪!”
“啪!”
“冷静,张晨晨,冷静!”
张晨晨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抽的嘴角开裂,鲜血淋漓。
这两巴掌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心里开始疯狂盘算。
“这一代武神,一直没有诞生的征兆,大家都在努力寻找。”
“但有没有可能,其实武神已经诞生了,只是还未来得及成长,还未来得及被发现。”
“小朋友,你是天生……”张晨晨冷静下来后,开口询问。
“张晨晨,给我闭嘴!”猛的,隔壁响起一个咆哮女声。
“对……对不起。”张晨晨如梦初醒,吓得直哆嗦。
如果这小孩,真是这一代武神。
在没有成长起来就被发现,绝对难逃一死。
如果因为自己的泄露,被阴物发现端倪,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
“啪啪啪,精彩,精彩,有趣,有趣……”
事实上证明,这世间事,多是祸不单行。
咆哮的女声刚刚落下,掌声便在阴暗潮湿的走廊上响起。
一名出尘绝艳的女子,悠悠然走了出进来。
不对,应该是女鬼。
因为她是用飘~的。
“晏如归你这孽障,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冲你张爷爷来!”张晨晨狂怒的咆哮起来。
然而,晏如归根本没搭理他,径直来到了陆川牢门之前。
张晨晨与另外一间牢房的人,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二人都意识到,可能闯下了天大的祸事!
……
陆川依旧趴在牢门之上,与晏如归四目相对。
晏如归大抵从未见过如此清澈且愚蠢的眼神,一时间居然有些失神。
“呵呵,天生什么,天生神力,对吗?”
晏如归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人族修行者中,只有一类人敢称天生神力,那就是武夫。
而这个时代的武夫,已经死绝了。
没错,就是死绝了!
那帮狂妄、自大,总是要保护弱小,妄想着让那些蝼蚁有个存续的武夫。
这个群体总是喜欢逆天而行。
他们喜欢对抗,一切能对抗的事物。
总是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样。
这是何等的傲慢!
没有谁喜欢武夫这个群体。
包括被他们救下的那些族群,甚至他们内部自己人都不怎么喜欢武夫,当然武神除外。
而那些被武夫救下来的族群,十个有九个半都是白眼狼。
刚才那鸟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也是从天阎时代之后,人族再无帮助其它族群的记录。
武夫的结果也显而易见,逆天而行过了头,被时代的车轮碾成了粉末。
如今,人族如果再次出现武夫。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武神临世了。
这是一根扎在时代主角,无数阴物们心头的一根刺。
因为,它们怕,他们怕得来的“江山”不稳。
武神,是人族逆风翻盘的利器。
更因为,越是危局,武神越强。
眼下阴物绝对主角的时代,不敢想象,会诞生什么样的怪物武神。
先一步人族找到武神,是所有阴物的共识。
眼下,晏如归似乎已经找到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眼前这小小少年,不是初生武神,而是武神巅峰。
只差一块金身碎片,就大圆满的主儿。
另外,他还是个超级大剑仙。
不仅能够给她几拳打成血雾。
还是能瞬间给她扎成刺猬的恐怖存在。
好在晏如归的实力,没有强到让陆川开启战斗状态。
所以,憨批状态下的低攻击性,让她好运的保住了小命,至少暂时保住了。
……
“哦~姐姐,你好漂亮!”
答非所问,陆川很是擅长。
当然,更大可能是,这货根本没在意晏如归刚才说什么。
单线程大脑,只能按照自己喜欢,简单的方式运行。
“你在害怕什么?”晏如归很高兴。
她觉得眼前这少年,在转移话题。
为什么要转移话题,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