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有要丫鬟送了吃食过来。
她错过了午饭,现在又不到吃晚饭的时候,王氏便让人送了几样提前预备的吃食,让唐婉垫垫肚子。
用过饭,唐婉对候着的二丫招招手。
二丫走到近前,便听到唐婉道:“你先去确认一下那郑贵手里有没有那烟袋锅子,然后去趟马三的老家,找一找那作案的工具,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线索。”
二丫毫不犹豫地应下,转身离开。
正在这时,空间的铃铛声响起,唐婉对竹溪道:“我去歇会儿,你也去休息休息。”
竹溪知道自家小姐的习惯,睡觉的时候不喜欢人伺候,便痛快应道:“是,小姐!”
说罢,收拾了桌子,带着食盒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唐婉确定没人后,随手扔了张符,便进了空间接起了铃铛。
唐婉接起铃铛,语气平静地问:“审出来了?”
“嗯。”战王道,“那奶娘招了。”
唐婉走了几步进了别墅的,在沙发上坐下,静静听着。
铃铛那边,战王的声音缓缓地想起:“那奶娘是南漠人,是南漠那边多年前就埋进京城的暗子。”
唐婉的眉头微微一动:“南漠?”
“是。”战王道,“她潜伏在吴家多年,一直隐着不动,只等着合适的时机。这次接到消息,让她对吴怀璟下手——目的是要那孩子的命,以此打击吴次辅,让他无心朝堂之事。”
唐婉沉默片刻,开口问问:“是谁让她这么干的?”
“她不知道上线是谁。”战王道,“一直是单线联系,每次都是对方主动找她。十几年了,她只知道对方是南漠的人,至于是谁、什么身份,一概不知。”
唐婉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暗子,最是难缠。
潜伏得深,知道得少,就算被抓,也吐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
“她还供出了别的吗?”她问。
战王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地开口道:“供出了一些。她说,像她这样的暗子,南漠在京城还埋了不止一个。潜伏在各大臣府上,有的甚至已经十几年,平时什么都不做,只等着有朝一日被启用。”
唐婉心头一凛:“都有哪些府上?”
“具体的她也不知道。”战王道,“各条线之间互不交叉,她只知道自己这条。恐怕朝中有些分量的大臣,府上都有眼线。”
唐婉沉默了。
这消息太过惊人。
若真如此,朝堂上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南漠的监视之下?
不过唐婉想的有些多,这样的暗手毕竟不容易,哪里能埋那么多,但是确实也不少。
不过之前战王清理过几次暗桩,这还剩下的,多数是之前没有动过,半点马脚也没露出来过。
战王继续开口道:“她确实骨头很硬。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用了几道刑也撬不开嘴。”
唐婉没问用了什么刑。
战王审人,自然有他的手段。
不过她也好奇,于是问道:“后来怎么招的?”
铃铛那边沉默了一瞬,才道:“我让人把她儿子抓了。”
唐婉怔了怔。
“她儿子就在京城。”战王道,“她儿子在一个药铺当学徒,她以为没人知道那孩子是她的,毕竟当初她送走孩子的时候,那孩子也才三岁。”
能当奶娘的,都是有孩子的,这就是她们的软肋。
只是她为了掩盖自己是软肋,把孩子送了人,以为别人找不到。
唐婉明白了。
暗子可以不怕死,但有了牵挂,便有了软肋。
“她看着儿子跪在她面前,哭了很久。”战王道,“最后全说了。”
唐婉没有评价战王这种行为,毕竟作为南漠的暗桩,她的儿子天然就和她是同一阵线的,但孩子毕竟还小,所以她问:“她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战王倒是没有迟疑,直接道:“母子俩一起关着。等这案子了结,再决定怎么处置。若她供出的东西有用,或许能从轻发落。”
唐婉点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唐婉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她可知道南漠那边为何要在这时候动吴家?”
“问了。”战王道,“她也不知道。她只负责执行,不问缘由。但据她推测,应该是京中有什么事,让南漠那边觉得时机到了,才会启用她这颗埋了十几年的棋子。”
唐婉沉吟道:“会不会和冯家那边有关?”
“有可能。”战王道,“冯永年的事快要收网了,南漠那边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可能想先下手搅浑水。吴次辅如果真因孙儿出事而乱了方寸,朝堂上就会少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
唐婉沉默了。
她想起吴怀璟那张苍白的小脸,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却成了这些人博弈的棋子。
唐婉手都有些硬了。
缓了缓,唐婉开口道:“既然怀疑重臣家中有钉子,还是得想个办法,别着了人家的道。”
战王闻言,开口请教:“不知婉儿可是有什么办法?”
唐婉想了想,缓缓开口道:“如果南漠对其他人府上也用对付吴府的办法,我的平安符应该会有些作用。”
她的平安符一般来说可以抵挡三次,但第一次平安符就会有些变化,只要发现平安符的变化,就可以直接想办法寻人了。
战王听唐婉这么说,觉得唐婉的提议不错,婉儿的平安符有多好用,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这也不是完全之策,于是开口道:“婉儿的平安符是好,但是万一他们用的法子变了,那就防不胜防了。”
如果用那些邪门歪道,这婉儿的符是管用,但是如果那钉子不计后果,直接伤害某位大人的家人,那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
唐婉想了了想,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她的办法只能针对特定的那些办法。
铃铛两边都开始沉默。
过了会儿,战王开口道:“先按婉儿的办法,至于有可能出现的别的风险,只能适当提醒一下这些大人们多加小心了。”
战王顿了一下,接着道:“那就要劳烦婉儿,这几日多制些平安符。”
“行,没问题。”唐婉痛快应下。
虽然她没想到别的办法,但制平安符自然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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