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火云城的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三百名修士轮番攻击，护城大阵的光罩从刺目的金色变得暗淡，但始终没有破碎。付刚的灵力几乎耗尽，高存的丹药也见底了，何岩的符箓贴满了阵基，孟冲的盾牌上多了十几道凹痕。
但他们撑住了。
孙果儿终于等到了机会——那个枯瘦老者久攻不下，亲自出手了。化神巅峰的一掌拍在光罩上，阵光剧烈震荡，出现了一道裂痕。
“就是现在！”孙果儿拔剑，从楼顶跃下。圣品灵剑的剑光如虹，直取老者的面门。
老者冷笑，抬手挡住，却被剑光震退了两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圣品灵剑？”
孙果儿没有回答，一剑接一剑地斩出。她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老者虽然境界比她高，但装备差了一截，一时间竟被压制住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老者怒吼。
三个化神中期同时出手，但付刚四人的阵法立刻缠住了他们。阵光化作锁链，将三人困在原地。虽然困不了多久，但足够了。
孙果儿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老者的肩膀。老者惨叫一声，转身就逃。他一逃，剩下的修士也溃散了。
战斗结束。
孙果儿收剑入鞘，站在废墟中，大口喘气。付刚从阵眼里爬出来，瘫在地上，浑身脱力。高存蹲在他身边，往他嘴里塞丹药。何岩默默地收拾符箓残渣，孟冲一屁股坐在地上，盾牌扔在一边。
“值了。”付刚说。
孙果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善后。”
道府，姜承的洞府。
姜承出关了。他的修为依然在仙桥初期，但瓶颈松动了。鹞老来看过他一次，问他为什么修炼速度变慢了。
姜承没有回答。
鹞老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转身离开了。
姜承知道，鹞老不在乎他修炼快慢。鹞老在乎的，是他这把“钥匙”还能不能用。
他站在窗前，看着道府的天门标志。那座天门，他看了二十年。以前他觉得那是荣耀，现在他觉得那是牢笼。
“我想去虚宫。”他对传讯玉符说。
片刻后，鹞老的声音传来：“去做什么？”
“修炼。冥证局的资源比道府好。”
鹞老沉默了片刻：“去吧。”
姜承收起玉符，开始收拾行装。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但他知道，不管他多慢，该来的总会来。
奇商阁总阁，赵无极收到了西疆行动失败的消息。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说：“撤回来。”
云主管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阁主，我们就这样认输了？”
“不是认输。”赵无极站起身，走到窗前，“是等。等冥证局露出破绽。”
“万一他们没有破绽呢？”
“没有势力没有破绽。”赵无极的目光穿过虚空，“赵甲很强，但他不是神。他身边那些人，也不是无敌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天火门那边，让供奉小队撤回来。没必要白白送死。”
云主管一愣：“撤回来？那赵无极您的人情……”
“人情已经还了。”赵无极转身，“天火门自己守不住，怪不了别人。”
虚宫，赵甲收到了西疆和天火门的消息。
西疆守住了，天火门拿下了。两场胜利，冥证局的势力又扩大了一圈。
但他没有笑。
林重站在他身边，问：“甲哥儿，怎么了？”
赵甲弹了弹手指：“太顺利了。”
“太顺利不好吗？”
“太顺利了，反而不正常。”赵甲站起身，走到窗前，“道府在观望，奇商阁在撤退，天火门没有拼死抵抗……所有人都在等。”
“等什么？”
“等我离开。”赵甲转身，“他们不敢动我，但只要我不在，他们就会动冥证局。”
林重脸色一变。
“所以，这一年里，我不打算离开虚宫。”赵甲说，“谁来找我，让他们来。我不走。”
林重松了口气。
“那姜承……”
“让他来。他想修炼，就让他修炼。在虚宫里，他翻不了天。”
西疆火云城，付刚四人正在休整。
高存把剩下的丹药整理好，何岩在画新的符箓，孟冲在修补盾牌。付刚坐在窗边，看着城外的废墟。战斗的痕迹还在，但冥证局分阁的招牌依然立在城中心，金光闪闪。
“付哥，你说赵先生那边现在在干什么？”孟冲一边敲盾牌一边问。
付刚想了想：“赵先生应该在喝茶。”
“喝茶？”孟冲愣了一下，“我们在前线拼命，他在喝茶？”
“对。”付刚笑了，“因为他对我们有信心。”
孟冲也笑了，继续敲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