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处不知方位的地方。
哒,哒,哒,哒……
黑暗中的镜子里有光亮在晃动,映亮了镜前很小的空间,但因为直视光亮导致散光分布,所以清晰度很低。
许涛身着黑色西装弯着腰,正坐在镜面前专注拧着洗脸台上的水龙头。
这哒哒水声就是从这来的。
他脸上的络腮胡从不修剪,显得面无表情,就那么仔细控制着水流速度,左拧右拧微调,让落下的水滴精准砸在下面拿着的折了两层的白纸上,并似有顿悟般聆听藏在水声中的“奥义”。
而那仅有的光亮,就是那盏挂在墙上永不熄灭的龙嘴灯发出的,嘴里满满塞着一个光球。
两只龙眼也因为巧妙的结构设计,让它们看上去仿佛活着般自由转动,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感。
但他做这件事,兴许是因为太无聊了想给自己找点解闷的乐子。
只是,那纸终究是不堪重负,让水完全浸湿后就彻底“疲软”下去,变成一块湿巾。
“哎。”
他失望地摇摇头,将它揉成一团扔到脚边的废纸篓里,随后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的白纸,准备叠两层继续玩。
但在这时,许涛鼻子敏锐嗅了嗅,眼眸犀利抬起。
一股勾人的黄色糖香从某个方向由远及近,来到他后背后先是妖娆地灵活围着他绕了两圈,到鼻尖前后变成一只尖尖的小手,对着他鼻孔轻勾食指,处处散发着极强的诱惑力。
最后更是变成一个诡异的拟人状,深情地抱着许涛鼻子吻下后才消散。
“挺香的。”
许涛全程都没躁动,只是在想了下后不以为意地评价了句。
“当然香,我的手艺,不说最好吃,但一定够特别,最合你的心意。”
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在左侧黑暗里响起。
圆圆的白盘子被稳稳托举到许涛面前,上面整齐放着五串晶莹剔透的大果糖葫芦,红色色泽很是鲜艳,卖相足以给人一种“如果我能咬一口就死而无憾了”的视觉呈现力。
可一向爱吃糖葫芦的许涛却不为所动,他在糖葫芦和声源处来回看了几眼,轻叹一口气低下头继续自己的乐子操作:“我劝你,收手吧,你赢不了的,从来没有逆天的东西能在天下幸存发展。”
“天?”
冷笑声一出,盘子跟着低了一点。
“布局已成,我就是天,每一个生灵的反应都在合理的预料之中,他们不足以预见我的到来。现在,这个世界只会带给他们痛苦,我来了,恰恰是帮他们结束这个只能活半天的痛苦~”
“我就是要以一种莫名其妙的降临,让他们在莫名其妙中接受我赠予的转化大礼。恐惧是弱者对于自己不了解的物种所做出的本能反应,那让他们也成为一类之物,就是天下太平,再无血腥与纷争。”
“总结,你觉得你很伟大。”许涛淡淡接话。
“没错!就是我觉得,且必须只有我觉得,你们的觉得……毫无,意义。”
话音渐大,一张跟许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脸露了出来,如同是一个人在照镜子。
但衣着,是一身洁净的白色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