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正当黑山羊就要有动作的时候,忘川河老炉神抬手一挡。
定眼望去,他手上赫然多出了一枚圆润的珠子。
“飞升宝珠!”
司徒天阳几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声。
忘川河老炉神手上的这枚珠子赫然就是飞升宝珠。
当初飞升圣城一战,十八座飞升塔,意味着有十八颗飞升宝珠,基本上都被毁去了,唯有一颗被天灵鼠帝带走,那忘川河老炉神手上的飞升宝珠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
司徒天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当日忘川河老炉神和影魔曾同入一座飞升塔进行抢夺。
后来司徒天阳也就这件事对忘川河老炉神进行了询问,后者回答说那座飞升塔中的飞升宝珠并未被影魔带走,而是被毁去了。
而今,忘川河老炉神手上出现了这么一颗飞升宝珠,无疑是在证明忘川河老炉神当时说谎了。
“抱歉!司徒大统领,当日是贫僧扯谎了,那座飞升塔中的飞升宝珠并未被影魔抢走,也并未被毁去,而是被贫僧藏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出了司徒天阳内心的不悦,忘川河老炉神连忙解释道:“不过,贫僧盗取这枚飞升宝珠并非是要投靠外道,只是当时见到这颗飞升宝珠的时候,贫僧受到了那狸祖的蛊惑,它许诺只要贫僧暗中协助外道,日后便会带贫僧去找到药师佛法界。但贫僧并未动摇,只是想借那狸祖印证一下燃灯告知给贫僧的药师佛法界的方位是否正确。”
“当然,贫僧也明白,私藏飞升宝珠,此举坏了规矩,但好歹这飞升宝珠在贫僧手上。”
“飞升宝珠之间可以彼此感应。”
“现在关外只存在两枚飞升宝珠,一枚在贫僧手上,另一枚在蝶皇派系那里。”
“有贫僧手上这飞升宝珠,我们就能找到蝶皇派系的所在。”
“因此,贫僧保下了这枚飞升宝珠,也算弄拙成巧,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忘川河老炉神紧紧握着那枚飞升宝珠,注意力则在黑山羊身上。
只要黑山羊稍有异动,他便会考虑捏碎这枚飞升宝珠。
对于现在的第一仙关而言,保住这枚飞升宝珠比将其毁去要更有战略价值。
“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此言过分了点。你私藏飞升宝珠,已是犯了大忌,若是早些时日主动交出,或许还可言将功补过。但你到今日迫不得已,才交出这枚飞升宝珠,难免让我们怀疑你是否真有异心。”
司徒天阳直盯着忘川河老炉神,眼神很是不善。
忘川河老炉神自己也说了,其通过飞升宝珠和狸祖单独有过了接触。
狸祖的强大,此前苦修山一战,他们已经见识到了。
面对一位飞升者的蛊惑,很少有人能够抵抗得住,即使这人是忘川河老炉神,是一位帝境八重楼。
所以,现在还真不好说,前面忘川河老炉神到底有没有归顺于外道。
没有,当然最好。
若是已经归顺了外道,那现在就是转变立场了。
可忘川河老炉神能够随便转变立场么,即使可以随便转变立场,这样来回转变立场的人,还能够给予信任么?
“…………”
忘川河老炉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与司徒天阳对视。
他在这种时候拿出了这枚飞升宝珠,自然能够想到自己会遭受到司徒天阳乃至场中所有人的猜忌。
涉及到了这枚飞升宝珠,意味着涉及到了外道,涉及到了狸祖那位外道飞升境,这就不再只是他和古夜的私人恩怨了。
不过,忘川河老炉神没有选择。
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此时此刻,他将自己存活下去的价值寄托在了这枚飞升宝珠上面。
“不过,现如今,的确只有掌握着飞升宝珠的你,能够带我们找到蝶皇派系的所在。”
二人对视了许久,司徒天阳终于再度开口。
闻言,忘川河老炉神眼底闪过一缕笑意。
他赌对了。
只要这枚飞升宝珠在他的掌控之中,司徒天阳便不会允许任何人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