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缝中走出的男人,一身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冷峻的脸。
他并没有院长那种如沐春风的伪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肃杀”的寒气。
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正准备带人离开的院长身上。
“玩够了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锥,直接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原本还要强行带走甜圆圆的院长,动作微微一顿,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润笑容。
“别这么严肃,会吓坏孩子们的。”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甜圆圆的后背,随后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向黑衣人。
“怎么亲自来了?”
院长的声音温和醇厚,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有对老友的熟稔。
院长看见黑衣男人不回答,也习惯了他的冷淡,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昏迷中的甜圆圆,语气里尽是对她的怜惜。
“我……实在舍不得看这丫头在外面受苦,想带她回家,给她做顿热乎饭吃。”
“心疼她就回家,”黑衣男人没有理会他的温情攻势,冷酷打断,“而不是拿着她的羽毛不还到处浪。”
语毕,他抬起手,指尖对着神·艾斯洛特的方向轻轻一点。
原本被院长压制在地底、全身骨骼尽碎的神,突然感觉身上的重压消失了。
“吼——!!!”
恢复行动能力的瞬间,神根本不管眼前这个黑衣人是谁。
他只有一个念头——把甜圆圆抢回来!
恢复行动能力的瞬间,神根本不管眼前这个黑衣人是谁。
他只有一个念头——把甜圆圆抢回来!
金色的神血在燃烧。
他强行透支了灵魂,将体内那团还在暴走的世界意志强行压缩。
哪怕经脉寸断,哪怕心脏即将爆裂,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光剑。
“把她……还给我!!!”
神咆哮着,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院长。
与此同时。
原本被定住的甜匿和甜觅,也在这股杀意的刺激下冲破了禁锢。
“把那个笨女人放下!”
“杀!”
一大两小,三个疯子,同时对准了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院长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黑衣男人眉头微皱。
他并没有看向那三个冲过来的人,而是看向了院长怀里昏迷的甜圆圆。
“这就是你选的人?”黑衣男人语气淡漠,“一群只会逞能的莽夫。”
话虽如此,他还是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只是伸出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嗡——
冲在最前面的神,手中的光剑在距离院长鼻尖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甜匿的空间刃被捏碎。
甜觅的巨剑被两根手指夹住。
这一瞬间的画面,定格得极其诡异。
神双目赤红,七窍流血,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放开她……否则,我就拉着这个世界一起陪葬!”
他体内的神格正在崩解。
他在引爆世界意志。
既然留不住她,那就炸了这个世界,谁也别想活!
黑衣男人看着神那副不要命的架势,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为了一个女人,连神格都不要了?”
“她是我的命。”
神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带血的钉子。
黑衣男人沉默了两秒。
他转头看向院长,“她不想走。”
院长的笑容更温和,看着黑衣人,副院长眼底全是冰冷。
“她的锚点已经变了。”黑衣男人毫不留情地拆穿。
“以前她的锚点是我们。”
“现在,”他指了指神,又指了指那三个孩子。“是他们。”
“承认吧,要不是你要走她的源之力,她也不会到处打工,赚‘生活费’。”
院长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最后却默默低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副院长还想开口讽刺一下面前这个男人,结果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恶狠狠瞪向昏睡的甜圆圆,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你就宠他吧!”
他看到神戒备地看着自己,刚想捏个软柿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连抬起都费劲。
“臭丫头,我都还没有动手你就心疼!”
黑衣人副院长这次直接化身暴龙,暴躁地看着怀里即使昏迷、手却依旧下意识伸向神那个方向的甜圆圆。
“……真是……女大不中留。”
黑衣男人仰天深呼吸一大口气,让自己的怒火压下去。
没再废话,走到神面前,那只黑色的手套直接穿透了神那破碎不堪的胸膛。
神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缩,死死盯着对方。
“别动。”
黑衣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从神体内抓出了一团还在疯狂挣扎的金色光球。
那是这个世界的意志,上面缠绕着无数黑色的丝线——那是沈墨在最后一刻留下的哀伤与诅咒。
“脏死了。”
黑衣男人嫌弃地皱眉,掌心涌出一股无形的力量。
滋滋滋——
那些连神都无法完全净化的黑色诅咒,在这个男人手中,就像是遇到烈阳的积雪,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原本狂暴的世界意志,瞬间变得温顺无比,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黑衣男人的手套。
“拿去。”
黑衣男人随手一抛,将那团纯净无比的世界意志重新塞回了神的胸膛。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神力,瞬间充盈了神的四肢百骸。
他原本破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之间,气势节节攀升,直接突破了这个世界的极限。
神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温顺而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神警惕地看着黑衣男人。
“因为她选了你。”
黑衣男人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既然是她选的,那就依她。”
说完,他转过身,伸手搭在了院长的肩膀上,语气不容置疑。
“走了。”
院长低头看着怀里即使昏迷、手却依旧下意识伸向神那个方向的甜圆圆,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疼与释然。
他将甜圆圆交还给了那个已经恢复神力的男人。
“轻点抱,她怕疼。”院长轻声嘱咐,动作里满是老父亲嫁女儿般的不舍。
院长深深看了一眼甜圆圆,眼眶微红,却笑得格外温柔,“告诉圆圆,想家了就回来。”
黑衣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看着身旁这个明明强大无比却总是过分心软的男人,冷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废话真多。”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轻了许多,不再是粗暴的拖拽,而是并肩而行。
刺啦——
“告诉那群在外面浪荡的小子们,副院长喊他们回家吃饭。如果下个月还看不到人……”
黑衣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我就跟你们院长来一场混合双打。”
刺啦——
虚空裂缝闭合。
两个恐怖的男人消失了。
只剩下神,还有三个孩子,以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甜圆圆。
神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巅峰的力量。
他没有犹豫。
伸手按在甜圆圆的额头上。
“这一次,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 ?初三,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