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阳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刻意躲着身边人。
刚拍完一段，几个主演出画。
……张蕴卓和纪姿晗那俩小丫头，就在旁边叽叽喳喳讨论什么舞蹈特训的事儿，他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进。
听说，机构来个舞蹈老师，是跳拉丁、摩登的。你说，咱们要不要也穿那种很暴露的衣服啊？好难为情哦
应该不会吧，演员课程嘛，这些东西只是简单涉猎的。
听说人家可是北舞老师！你说咱们要是考不上北电，托托她……进北舞也行啊！
……
他没多听，自顾自下了楼，找了个厕所冷静冷静。
脑子里，全是刚才…跟自己对决的那个女妖怪。
她耳朵上挂着翠玉珠链，红色眼眸妖异得很，黑色秀发梳个朝天辫子，还穿个紫白相间的和服——
那女妖，看见他就眼神恶毒，来了句：囊得～哦马诶嘎，得拉～雷恩达哟？
李慕阳在脑子里自动翻译：凭什么，你能出去？
——不是，大姐。你这话问得，好像我乐意来似的，你这破地方连个wifi都没有。
女妖怪嘴上骂骂咧咧，手里还拿个小扇子朝他扇了十几下，跟个弱化版铁扇公主似的。
招式简单得令人发指。
李慕阳躲过几个小型回转风刃，抓住一个空档瞬移到她背后。……一口咬上她脖颈肩膀，开始啃食血肉。
好久没开荤了，他也嘴馋。
不好吃人，吃一个女妖怪总行吧？
……现在，感受着身体正在吸收能量，李慕阳心态总算平缓下来。他解开校服，低头观测自己的肉身，看着胸前多出的两团肉：
真是的，一堆破烂事。
拉链拉上校服，就这么出去了。
哪知道一回教室，整个剧组凡是见他的人，表情几乎都绷不住——要么是低头假装看手机，要么就是跟身边人窃窃私语。
那眼神——，活像是在动物园，看到了会直立行走的大熊猫。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就看一摄影小哥把他叫过来，说这段视频会当着他面彻底删除。
嗯，就是他刚刚在厕所脱衣服那段。
李慕阳当即眼红，脸色难看得有种想把在场所有人——都送去见上帝的冲动。
你妈，摄影组事先在天花板上放了个简易摄像机，估计是为某段画面提前准备的。结果拍到了不该拍的——这剧情走向，咋搞的。
耳边就听人家小声嘀咕：
我说，他原来是个女的啊？这真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是个漂亮的男孩子呢。
呃……咱们光看看上边，他没准还是双性人呐。
听到这些个——
李慕阳深吸一口气，默念《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告诉自己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忍下这些嘀咕声，摄影组那个说话的小哥，把他叫到一边：呃，放心，我们都很有职业道德的，演员走光……在所难免的嘛。
李慕阳：「我信你个鬼。」
（剧组现场拍摄，男女主换衣服或者一些亲密戏份，走光真的不叫事儿。）
（大家一般防的主要是成片泄露的问题，某些送审版、修改版都会打上自己的水印，谁泄露就是谁的问题。）
小哥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们理解，我们理解。
「理解个屁啊！」
李慕阳他在内心咆哮。
现在周围人，看他的眼光都变了。
有人不太理解的，那眼神分明写着：「你一个大闺女，装成男人……是什么意思呀？还混娱乐圈的？」
——不是，大哥，我装男人……是因为我本来就是男人啊！只是最近出了点…技术故障！
李慕阳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那眼神冷得能把空调电费省下来。他在心里盘算：「我是把这些人全杀了，灭口比较省事，还是干脆改行，跑去泰国比较现实？」
最后他决定——先拍完今天的戏。毕竟违约金……比杀人后的律师费贵多了。
那个。
导演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慕阳啊，你今天……状态怎么样？要不先拍别的？
不用。
李慕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状态好得很。特别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好到，他想把这个剧组从导演到群演，打包送进那个地狱里面，体验生活的。
那就好，那就好。
导演擦了擦汗：各部门注意！准备下一场！
李慕阳站在原地，感受着胸前那两团肉微微起伏，忽然觉得人生充满了惊喜。
真是的。
他低声自语：一堆破烂事。
——暗暗发誓，从今天起，上厕所之前一定要先抬头看看天花板。
毕竟整个剧组，就特么是个《楚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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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点岔子，李慕阳都不怎么担心——毕竟，现在已经是2023年了。
狗仔？
那是什么上古神兽？
在这个互联网、自媒体时代，新闻都是免费的，狗仔的存在意义，比以前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跟他买了？
还有别人给你发。
你昨天晚上喝醉酒了……别说有狗仔拍你，估计那路人、服务员、扫地阿姨、隔壁桌的哈士奇都拍了。
好多明星都不带买啥【黑料】了，因为根本买不完，买了也会泄露，买了也会曝光。
所以现在明星都装孙子嘛。
（对吧，都装孙子。）
明星就不像以前那么高调，必须得非常低调——低调到粉丝都怀疑自家偶像是不是退圈，去送外卖了。
李慕阳就这么想的，只要他什么都不说，打个哈欠，过两天一切都会好的。
他不搭理身边人，只当演戏是个工作，完成今天的任务，早早回家就好了。
这在外人看来，他就有一种秘密暴露后整个人变得特别孤僻、不愿与人交往的意思——
他的背影，活像个被全世界背叛的【网抑云用户】，深夜三点还在朋友圈发什么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的话……
——
下个剧组拍摄的楼梯。
大门口。
停了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一开，今天接他的人，是也子——这个女徒弟。
她从副驾驶探过头来，对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啊～想我不？
李慕阳一脸懵逼：不是你先联系的我吗？
在李慕府那个庞大的“后宫体系”里。
跟李慕阳穿一条裤子的，也就张静怡、也子这对“驱魔姐妹花”了。
（毕竟大家都有点非人类的小毛病，互相帮忙擦屁股…是常态。）
——比如：今天帮你驱个邪，明天帮你挡个桃花劫，后天一起吐槽李幕府又带哪个新妹妹回家了。
李慕阳忽然想起什么：话说，李幕府付给他那些女人……一人送套房的。你也是的，怎么不要啊？
也子靠在车窗边，语气轻飘飘的：真要了，我就彻底走不开了。”
“那个男人，是在用一个个的金笼子，把女人困住的。
李慕阳听的好意外：怎么，你想离开他啊？
嗯，也子的合约到期了。
她18年冬季，自身的合约被强盛公司买到手下。
5年期间要到了。
……也就是说，今年要没什么事儿，这小姑娘就要回自己的上家——和颂传媒，去了。
嗯，这就是为啥李冰栤愿意…重新接纳她的原因。
人家也不是傻子，也子这小姑娘软萌嘴甜，还不知从哪里……学了套【驱邪抓鬼】的本事。这带回去，能给自己当个【辟邪童子】，稳赚不亏。
……
李慕阳没问也子，为什么这么想走。
嗯，真的不需要问。
就李幕府那个家伙……他怎么看待也子妹儿？
想想就知道——
一个可以随时推倒的性爱娃娃，偶尔有点用的工具人。
他就算偶尔有点关怀，也是转眼就忘，跟金鱼似的，七秒记忆，前一秒还说也子，你真好，下一秒就诶，你咋来了？
阿阳，你可不可以帮我那个忙？
完全可以。
李慕阳根本不用听后半句——他猜都猜得到。
问题出在大太太-孙依?身上。
这位夫人管理后院的方式，堪称“封建迷信行为大赏”——搞个邪教祭坛、摆上巫蛊娃娃、偷藏所有女人的生辰八字，连命灯都敢插一排。
那场面，活像个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诅咒全家桶。
她自己没本事镇场子，就靠扎点小人、来诅咒竞争对手。
也子，不幸成了她的靶子。
（孙依?也是菜，专挑软柿子捏。）
她可不敢碰张公主的，生怕人家一拳头、带个肘击怼过来。
——张静怡那战斗力。
一拳下去，孙依?估计自己……就得当场转世、投个胎。等到下辈子，她变成一只小仓鼠。轮子上跑一辈子，也跑不出那个圈。
（坏事做多了，她心虚。）
……
一栋看起来挺唬人的四五层独栋大豪宅，外表光鲜亮丽。可一走进去，那股子陈旧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李慕府最近搞到的房子真不少，隔三差五他就换个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玩什么“豪宅消消乐”。
“今天的故事，可真够多的。”
就看李慕阳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认命地走进了这栋豪华大宅子。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门口，成功堵到了孙依?那个女人。
也不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希望这位“大太太”能高抬贵手，放过也子。
“她跟咱们……都处了那么多年了，你也知道……也子为人怎么样。嘴严得很，不会到处瞎说的，更不会把你那点‘小爱好’抖搂出去。”
李慕阳耐着性子解释。
“嗯嗯，你说的倒也在理……反正那丫头也就学了点三脚猫的本事，翻不出什么浪花。不过嘛——”
孙依?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总得拿点‘硬货’跟我换吧？”
李慕阳眉头一皱：“你说，要什么……”他只想速战速决，直接摊牌。
孙依?却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硬是让李慕阳后退了半步。她掩唇轻笑，语气暧昧：
“最近，有些不知死活的女人……盯上我老公那块‘肥肉’呢。”
“身为妻子嘛，我总得替他‘把把关’。”
“这就麻烦你…帮我试试那些女人的‘功夫’‘耐力’怎么样？活儿好、活儿细的，也好引荐给老公嘛……”
李慕阳听的清楚，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拜托，你能认真点嘛？我是来谈条件的，不是来当‘质检员’的！”李慕阳一脸嫌弃。
“好啦——，不逗你了，看把你吓的，脸都白了。”
孙依?见好就收，收敛了那副调笑的模样：“咱们公司最近好些人的合约……到期了，唉。”
“不少品牌代理的活动……是跟公司挂靠的。现在艺人短缺，这就跟‘饿了，没饭吃’一样难受。”
“就得需要别人顶上。你就多跑跑腿，替上那些空缺的活儿呗……”
“这个简单——”
李慕阳答应得干脆利落，只要不是让他去当什么奇怪的“试睡员”，跑断腿都行。
那就好。
笋子挥挥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李慕阳转身离开，走出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悠悠声音：
哦，对了——”
“刚才那个试试女人床上功夫的提议，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找我。
李慕阳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传来孙依?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宅子里回荡，像极了一个得逞的女魔头。
……
——————————
这一天。
家里亲人那边鸡飞狗跳的胡闹日常。
公司这边，反而安静得像座庙——李幕府本人，已经不太管公司的制片发展了。
对艺人的经纪合约什么的……他更是不放在眼里。那态度，就像你考完试把答题卡往桌上一拍——爱咋咋地，反正我不检查了。
整个公司，都是胡忆璇这么个二太太上上下下地跑。
强胜公司……完全是阶段性发展，很多艺人都是同一时期签约的，合同到期也就是同一年的事儿，跟批发甩卖似的，一到年底……齐刷刷的到期了。
前面刚刚说过的也子妹儿，她的合约就到期了。
除她之外，张静怡、许佳琦、还有鞠婧依的影视业务……签的合同也要到期了。
而这里面，你猜谁是第一个同意续全约的？
他妈的……竟然是鞠婧依。
嗯，别看李幕府不怎么管她，但好歹相辅相成了这么多年。
而且这个男人背后的手段挺多，也让这小姑娘吓得不行——整个丝芭传媒，都被他整得快要垮掉，跟个漏风箱子似的，风一吹响。
鞠婧依摸不透李幕府如今的性格，不过想想他做人强势了，自己也有好处的。再跟着干个两三年，没啥问题。反正她这辈子也没见过比李幕府更会的老板，跟着有安全……呃，有刺激感。
张婧怡、许佳琦也是同意，下午也要跟着续签合同。她们争取这一个月内办完这事，胡忆璇点点头。
这回她们仨签的都是全约，工资赚的更多了。身为很成熟的演员，她们往后协调剧本的能力、话语权也更多一些。
——简单说，就是从打工人升级成了高级打工人。
这三个最能赚钱的没变，胡忆璇心里面就稳了七八成。
她往后一靠，心想：「只要这三个摇钱树还在，公司就算只剩个壳，也没啥事。」
后续翻了翻田惜薇、松田流花这俩姐妹的合约到期……还远着呢，远到她都快忘了这俩人长啥样了。
又扯了后面的程女士、杨夕子的文件多看看，那就是不带管其它的了。
……旗下那些个偶像、小网红什么的，不在她这个太太的考虑范围内——毕竟女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她总不能连公司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爷都管吧？
对了，还有那个傅晴、杨超越的合约分成，咱们跟那传递娱乐怎么算的呀？就是找两个空壳公司……把她俩一层层扒皮的事。
哦，璇璇姐。咱们那个是三七分。
咱们七成？胡忆璇眼睛一亮，心想这买卖不错。
不，是三成——人家资源，都是传递给的，好吧。
胡忆璇：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合上文件夹，用一种我他妈的，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的表情看着天花板。
看了，公司好像没什么太多需要自己干预的事儿。
胡忆璇往后一仰，感觉自己就是每天转悠两下、刷刷存在感的——跟个吉祥物似的，摆在那儿好看，偶尔被人摸两下头，实际功能约等于零。
对了，幕哥现在去哪了？
哦…他接孩子去了。
胡忆璇：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转头，用一种你他妈的，在逗我的眼神看着小助理：
接孩子？他接的哪门子孩子？咱们家……哦，对了，有孩子的。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胡意璇心里挺紧张。
小助理挠挠头：呃……幕哥说，是去接接小明菜。他最近闹脾气，跟个小破孩似的，所以……
胡忆璇：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感觉自己这个二太太当得真是——
老公不管公司，跑去接孩子（实际上是去接一个同样的老男人）。
公司的事全扔给她，她还得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艺人的合约。
而她每天最大的成就感，就是确认三个摇钱树没跑。
行了 。
她挥挥手，你下去吧。
助理走后，胡忆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晌，她忽然自言自语：
我当初……为什么要当这个二太太来着？
窗外传来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回答她：
因为你傻。
胡忆璇：
她决定今天早点下班，去逛个街买点包——反正男人的钱，不花白不花。
————————————
此刻，街道上——
李幕府接到自己那个【小儿子】。
两人横行马路，那架势不像父子，倒像两个刚放出来的——。一个气势汹汹，一个嘴里叼着棒棒糖，活脱脱大哥带小弟的街头混混组合。
到了一处药店门口，李幕府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只见药店里面，挂个广告牌子，正是他本人。——照片里笑呵呵的，身边p了一打强腰壮骨丸。
人牌子底下，还摆着一堆避孕套小盒子，五颜六色的，跟彩虹糖似的。
李幕府：
这严重，侮辱他的光辉形象啊！
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往里冲，那气势像是来砸场子的。
这个牌子，你们做的？还是厂家做的？告诉我，我找他理论去！
他指着那牌子，手指都在抖：还特么的强腰壮骨，锁精固阳，做回魅力男人——我他妈的……你们要是个美容美发店，放我的照片～我都不挑你们理，好吧？
小店员是个女的，长得挺可爱的小丫头。看见人家本尊，指着他自己手拿壮阳药的图片，小姑娘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强行憋着笑，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先生，这个是天猫特惠活动。您是当季明星，跟我们这个品牌连锁店……是有合作的。这个期间内，不少优惠商品都是挂靠宣传的。
小姑娘大概说出那么个意思——李幕府，你不是单独宣传某一个产品，而是特指这个过年期间的活动项目。
换句话说：您不是专门卖壮阳药的，您是卖过年大礼包的，壮阳药只是礼包里的一项。
李幕府：
那也不能把我跟壮阳药、避孕套放一块呀！下架，必须下架！
他这边情绪激动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拍下照片、录下视频，还买了几包样品当证据，打算过阵子开庭上堂。
那店员小姑娘看着他买了一堆壮阳药，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心想这大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看他这副衰样，后头跟着那个小孩样子的李明菜，嘴里叼个棒棒糖，眼神不太瞅他的，似乎嫌弃跟着丢人。
那小表情，仿佛在说：我不认识这男的，真的，我就是个路过买糖的路人甲。
这么怒气满满的，李幕府一转头。就迎面，碰到个同样带着小孩的熟人。
—— 黄一灵。
嗯，这个女人如今样子变了好些，是上了年纪，用了某些科技美容吧。
虽然还漂亮，但没个多少辨识度，跟网红脸批量生产线上刚下来似的。这两年，也很少听到她演戏的消息，估计是已经成了小红书的网红啥的，每天发发今日份精致姐妹们这个面霜绝了。
互相瞅见对方，彼此都盯了好几分钟。
那眼神交流的内容大概是：
哟，你也带孩子？
嗯，你也带孩子？
你孩子多大了？
你管得着吗？
直到两边的孩子都捏了他们的衣角，这才缓过来，各自散开，不好多待的。
物是人非，真没什么好说的。
李幕府这往前，走到一处公交站台，一手扶上棵大树，是想平复一下心情。
——他看得挺忧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拍什么文艺片。
他没发现，对面还有俩熟人的。
黄楟楟、石航露。
这俩小姑娘就没走远，去了旁边的商城搓了顿饭，一块坐个大车回去的。
哪里晓得，碰见个接孩子的李幕府。
两个小妹瞅着男人扶着大树，像是身体过度劳累，被掏空的样子。——那姿势，那表情，那微微弯曲的腰，活脱脱一个昨晚操劳过度的现场直播。
又看了，他手上提着袋壮阳药，颜色就是……更尴尬了些。
黄楟楟：
石航露：
俩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们好像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看这俩小姑娘瞧见自己的表情——就是那种膀胱憋着尿的表情，好纠结，想走又不舍得走，想打招呼，又不敢打招呼。
李幕府上下瞅瞅自己，看了看他手上提的壮阳药。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那个，误会啊——
他举起那袋壮阳药，像是举着什么烫手山芋：这是证据！证据你们懂吗？我要告人的！
黄楟楟、石航露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挂着那种您不用解释我们都懂的礼貌微笑。
石航露小声对黄楟楟说：咱们……还是打车吧。
黄楟楟疯狂点头：嗯，打车，打车好，打车快。
俩人转身就跑，那速度，跟身后有狗追似的。
李幕府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袋壮阳药，旁边站着个叼棒棒糖的小屁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又抬头看了看俩小姑娘消失的方向。
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身后传来李明菜幽幽的声音，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哦，你一世英名……刚刚没有了吧？
李幕府：
他决定今天不坐车了，走回家——顺便在路上，想想怎么跟媳妇解释上：这袋壮阳药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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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新年章节】的日常过后，两个男主就不会频繁的同时出现了。）
（也省的呢，某些跳着看书的读者各种说我写的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