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成千上万的人自杀倒在血泊中，张牧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然后直接瘫坐在地。
忙活这么久，自以为，自己天天忙里忙外是在拯救炎黄子孙。
没想到最后只是将炎黄子孙从这个绝境推到那个绝境，一切都是徒劳。
张牧后悔了，后悔只是盲目的征战整个世界，没有花心思放在国内民生上。
殊不知，相比较于外人，自己人更可怕。
此时此刻面对这么多人被逼自杀，张牧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为炎黄子孙考虑带来的充足劳动力和异国他乡女人，已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自己在前方征战，那帮江湖人在后方搜刮，钱财，俘虏，女人……
自己把善后的事交给江湖人，江湖人带着俘虏，女人转头回大唐，转头就跟府上勾结，把战利品打包卖给富商。
富商买了俘虏，和女人后，直接将炎黄子孙赶出工坊，任由炎黄子孙自生自灭。
看不到希望的百姓，心灰意冷，要么混吃等死，要么直接自杀。
刚刚发生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就是现如今整个大唐的缩影。
想到这，张牧拳头握的紧紧的。
操他妈的，老子带着兄弟们在前方浴血混战，你们在后方直接窃取胜利的果实。
老子才放开国内的事多长时间？你们就忘记老子会杀人的事了？！
此时张牧眼中充满杀意，凌乱的杀气已经让不远处的程处默他们不寒而栗。
“老张，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程处默一边说一边弯腰将张牧扶起来。
“我们班师回朝的消息早就通报了朝廷，现在，陛下很可能已经在前方等着我们，我们不能耽搁太久。”
程处默话音刚落，王全拖着老胳膊老腿的骑马赶了过来。
远远的，王全就大声喊着:
“沐国公，沐国公……”
到了跟前，看着地上倒了那么多人，王全只是微微皱眉。
“唉，又有这么多人自杀。真是想不通，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为何要自杀？”
“王公公，自杀的事经常发生吗？”
“唉，别提了，这一年，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
“朝廷就不管？”
“咋管？难不成派人日夜不停的守着？”王全说到这，立马换上另外一副笑脸。
“沐国公，陛下带着文武百官在前方等着呢。天气怪冷的，可不能让陛下和文武百官等久了。”
在王全的拉扯下，张牧翻身上马向前赶去。
走了一会，张牧转头看了看后面倒在血泊中那些百姓。
张牧暗暗下定决心，百姓的血，绝不会白流。
谁窃取了自己带着兄弟们抛头颅洒热血，辛辛苦苦争来的胜利果实，谁就要死全家。
跟着王全向前赶一刻钟路后，张牧赫然发现李世民带着一众官员在等待。
场面非常大，龙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虽然张牧对李世民颇有怨言，可这种公开场合，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李老二是皇帝。
“末将张牧，拜见陛下。”
“快快请起。”李世民亲自将张牧扶起来。
“沐国公，真有你的，你果真拿下了整个世界。”
李世民拉着张牧的手走到一边，一年纪颇大的老官员抱着演讲稿，开始之乎者也的咏读个没完。
在这期间，张牧环视四周。
现场围了不少看热闹百姓，从百姓的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这都是吃到战争红利的那帮人。
这帮人浑身绫罗绸缎，棉衣棉裤穿的暖暖的。面色红润，毛发细腻有光泽，跟刚刚自杀的那帮人判若两个世界的人。
突然，张牧发现人群中有人跳着脚冲自己挥手。
张牧仔细看过去，赫然发现是飞天鼠那厮。
玛德，正好想着找他问俘虏分配问题呢，就找上门了。
看到张牧的眼神放在自己身上，飞天鼠赶紧往边上指了指。
顺着飞天鼠的手势看过去，张牧发现两张熟悉的面孔，分别是萧惊尘和楚寒江。
看到这两人，张牧的思绪被拉到很久之前。
当初西征之前，为了能够尽可能的不让善后拖累大军后退，自己是动用了江湖势力，将善后的事，打包分给了江湖人去完成。
当时自己扶持了四拨江湖人，除了老熟人冯老七的丐帮，陆无影的四海商会。还有乘风镖局，萧惊尘和赤焰货行，楚寒江。
现在这两个王八蛋竟然混到可以跟李老二和文武百官平起平坐，足以了得这两个叼毛是发了大唐对外扩张的财。
想想当初，这两个叼毛算啥？
他们就是不入流的江湖小混混，游走在灰色地带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的小喽喽。
现在呢？已经可以和文武百官平起平坐了。
瞧瞧他们的那表情，跟着文武百官谈笑风生，指点江山。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上位者，成功人士的韵味。
看到这，张牧突然明白了什么。
张牧没有声张，而是冲飞天鼠竖起三根手指头数了一二三，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看到张牧的手势后，飞天鼠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飞天鼠离开后，又过了好一会，那老学究官员这才结束。
“小牧，岳父已经为你准备了宴席接风洗尘。走，咱们进城。”李世民一边说一边拉着张牧走向他的龙辇。
“小牧，说起来咱们翁婿已经有快一年没见面了吧？上次你回长安城，西征的事还是一团糟。现在呢？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已经征服了整个世界。”
张牧就是再傻，再猖狂，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去坐李世民的龙辇。
“陛下，君臣有别，末将骑马就行。”
“你小子，还跟朕来这套是不是？这马上都要改制了，以后朕就是名义上的皇帝，哪里还讲这些？”
张牧:“……”
改制？
李老二亲口提改制？
这……这……这怎么可能？
在拜占庭时，王玄策他们可是亲口说过，通过武媚娘的书信得知，李世民已经变卦，不再想着改制。
现在，李世民竟然主动提改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