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是为了花满楼,不是为了你,你不要自作多情。”苏格挖苦道,她才不会为了一个花心大男人踏入麻烦事里。
陆小凤哈哈一笑,“花满楼是我的朋友,你们为了他,就是帮了我,我怎么就算自作多情了?我就是该谢谢你们才对!”
若不是因为他,这几人不会在这里。
同样的,若不是因为他们在这里,陆小凤也不会接下这个麻烦。
这几人全都为了朋友自陷危险,偏偏嘴里却撇的毫不相干。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李相夷问。
大金鹏王只是个落魄的小国王,连家丁都没几个了,何况军队?若以国来论,当朝皇帝都懒得搭理,但是在江湖上,其他几个叛逃的大臣都是顶尖势力,陆小凤要是参与进去,势必与要与大半个江湖为敌。
“你们放心,我陆小凤也是有点本事的,不然他们怎么会找我来做这件事?”陆小凤表现的很自信,“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找个帮手。”
“有我们在,你还需要帮手?”苏格不可置信,她可是有两个李相夷在手,什么江湖事摆不平?“你是要帮他复国吗?”
“当然不是。”陆小凤否定道,“我只负责帮他们要回应得的财产,复国的事,我可不参与。”
就算是小国,那也是国家,他一个江湖人掺和什么?
“那你还需要什么帮手?”
“那三个叛逃的大臣之一,是峨眉派的掌门独孤一鹤,当世绝顶高手,我不得找个帮我兜底的?”陆小凤苦笑一声,“还有江湖上神秘的杀手组织青衣楼,至今我都不知道楼主是谁,总部又在哪?”
“光凭我们几个,势单力薄,怎么对抗?”
“你想找谁?”李莲花没有大包大揽地说自己能搞定,他对这个江湖不熟,自然也不会说大话。
“找一个绝顶剑客。”陆小凤脸上露出愁容,他也不知道这个剑客能不能打赢峨眉掌门,但这已经是他认识的最厉害的剑客了。
还有,到底要如何说服他帮忙呢?
陆小凤和苏格几人离开大金鹏王宫,刚刚进入城里,就被花满楼堵了个正着。
“花满楼,你怎么舍得离开你的小楼了?”陆小凤诧异地问。
花满楼扫视几人一眼,确定他们没有受伤,这才无奈地说,“好朋友因我陷入麻烦,我怎么能在家里待的安心?”
“这你可说错了,我们是陪着陆小凤冒险,玩的可开心了,哪有什么麻烦?”苏格这回又换了一个理由,但是大家谁也没反驳。
“那正好,我也很想陪着陆小凤冒险,这江湖我还没去过,从前总听陆小凤说传奇故事,今日终于有机会,让我也参与进去,做一回主人公了。”花满楼笑着回答。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陆小凤耸耸肩,“既然这样,那大家一起咯。”
有这么多朋友相助,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们现在要去哪?”花满楼摇着扇子加入进来。
苏格他们全都看向陆小凤。
后者打了一个响指,坏笑着说,“青楼!”
“青楼?”
“是的,青楼!”陆小凤大步向前。
其他人知道陆小凤不会在这个时候不靠谱,但是带着这一群人去逛青楼,也就陆小凤能干的出来了。
“走!”苏格一手一个,揽着花满楼和李莲花的胳膊就跟了上去。
带着良家妇男去逛青楼,太刺激了!
李相夷满头黑线,他觉得苏格比陆小凤还激动。
李莲花摸摸鼻子,平时他自然不会凑这个热闹,但是看见李相夷的黑脸,他也不介意走这一趟,当个凑人数的搭子。
“我跟你讲,要说最好的青楼,还属京城的怡红院,那里的花魁卖艺不卖身,长的国色天香,还一身才气……”
花满楼低咳一声,打断了陆小凤的吹嘘,平时不着调就算了,在苏姑娘面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哎,苏姑娘可不是那种迂腐之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陆小凤风流却不下流,这些话有什么不好说的?”陆小凤都能带着女人上青楼了,还在乎这点规矩?
说起话来自然毫无顾忌。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苏格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京城的花魁,不知道比之江南谁更胜一筹?
李相夷给了陆小凤一个眼刀,朋友之间聊什么不好,非要聊花楼,他的脑子里是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得到三个大男人不赞同的目光洗礼的陆小凤,讪讪一笑,“这我就说不好了,不是我不等你,是我也不知道我的明天会在哪,计划总没变化快,陆小凤的麻烦,陆小凤自己都无法掌控,说不准明天我就会去京城,说不准我这一辈子都去不了京城了。”
“就你这爱惹麻烦的性子,小心死在哪个旮旯里都没人知道。”
“不是我爱惹麻烦,是麻烦总爱来找我。”陆小凤连声否定,“再说了,身在江湖,谁不会遇到一两个麻烦呢?江湖本来就是一场巨大的麻烦。”
“不过你放心,我陆小凤可没这么容易死。”陆小凤突然话音一转,“有你们这些朋友在,我相信我能逢凶化吉!”
花满楼叹着气,“话不要说的这么满,谁敢说自己一定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呢?”
陆小凤每次离开,他都怕这会是最后一重逢,可是他也知道,这就是陆小凤的人生,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果然,陆小凤灿烂一笑,带着点真心实意地回答,“能有这样跌宕起伏的一生,就算真的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五人来到了城里的青楼,老鸨子看见陆小凤,笑的见牙不见眼,身后一群姑娘全都围了过来。
苏格看着香风阵阵的姑娘,将围在花满楼和李莲花身边的人全都赶走了。
如果是花魁来了,她不介意几人弹弹琴念念诗,但是这群姑娘……让她们陪酒,说不好是谁嫖谁呢!
李相夷看着完全不顾自己的苏格,周身冷气一放,将姑娘冻走后,不客气的挤开李莲花,坐在了苏格身边。
李莲花挑挑眉,啥也没说,走到另一边坐下,花满楼则是坐在了她们对面。
陆小凤是熟客,进来后就比谁都自在,搂着两个姑娘让老鸨子给其他几人上了一桌子菜。
他也知道其他几人谈风月是为难他们,就当来酒楼吃饭了。
苏格也是这个意思,这个花楼不算多出名,里面的姑娘姿色实在堪忧,见惯了美人的苏格有点接受不了。[我怀疑演员是男的客串]
“花花吃这个。”苏格给两个花花一人夹了一块糕点,这花楼里的点心居然做的还挺不错,比很多糕点铺做的都好吃。
李莲花看着面前的糕点,坦然地接受了苏格习惯性的照顾--即使对方比自己小很多。
花满楼看着和青楼也是格格不入,但也不至于要苏格照顾的程度,只是他也没有拒绝苏格的好意,老实地和李莲花一样,当做在茶楼喝茶。
李相夷等了半天也不见苏格跟他互动,周身的气场更加低沉。
明明是她说喜欢自己的,却也是她先变了态度,嘴里说的忠贞不二,结果看见一个喜欢一个。
把自己都丢到天边了。
李相夷将苏格手里的茶杯夺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不许喝。”
“这又不是酒。”
李莲花低头在苏格耳边小声提醒,“花楼里的酒水,全都不要碰。”
没有毒,但是助兴的药是免不了的,加的不多,楼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也不会特意提醒。大概她们自己也忘了。
苏格秒懂,她把杯子推开小声说,“你们懂的真多。”
这下两人都尴尬了。
花满楼眼里闪过笑意,嘴里却自然地解释,“武林中人对吃喝都比较敏感,一般的药物都能闻出来。”
“你们经常被人下这种药吗?一闻就闻出来了?”
这下连花满楼也不说话了。
苏格脸上露出狡黠地笑,“我知道了,你们长的这么好看,被人惦记很正常。”
李莲花扯扯嘴角,总觉得对方说出来的话,听着有些别扭。
陆小凤看似和姑娘谈的欢乐,其实一直在吃瓜,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直到最后才跟老鸨子说出来意。
“找龟孙子啊?他在柴房关着呢!”
老鸨子习惯了各种各样的人来赎龟孙大老爷,所以见怪不怪了。
有钱的时候,他是大老爷,没钱的时候他是龟孙子,但是每次没钱的时候,他都能等到有人拿钱来赎他,所以就算龟孙大老爷经常白吃白喝白嫖,老鸨子也不会真的将他赶出去。
“你要打听消息啊?”
苏格听了半天,才知道陆小凤过来的意图。
“大金鹏王说的只是他的故事,这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要再验证一番。”
他陆小凤是喜欢美人,但也不至于没有自己的判断,要知道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他有丰富的被骗经验。
陆小凤将龟孙大老爷赎了出来,然后来到郊外的一座山壁前,据说大智大通就在里面,他们知晓天下事,只有龟孙大老爷能找到他们。
“一个问题50两,先付钱再回答。”
“没问题。”
“五十年前,是不是有一个王朝叫做大金鹏王朝?”
大金鹏王朝是极南的一个边境小国,富足丰饶,不过五十年前发生过一场兵变,已经没落了,当时的小王子带着四个大臣逃了出来,在中原隐居,四个大臣携带珠宝各自发展,以待复国。
可惜世事易变,小王子老了,大臣也没回来,复国之事遥遥无期。
现在小王子,不,应该说老王子,已经不想复仇了,只期望大臣把带走的财富还回来,让后人能得以生存。
“这故事背景,和你还真有点像。”苏格对着李相夷小声吐槽。
不过大金鹏王的手下全都跑了,而李相夷的护卫,死心眼非要复国。
携带珠宝的人虽然隐居不再参与复国之事,但是也不敢明着反叛。
“如果有一件事,需要西门吹雪帮忙,怎么才能说服他?”
“没有办法。”
陆小凤垮下了脸,虽然早有准备,但他还是很失望。
“西门吹雪就是你要请的帮手?”
“对,年轻一代,他绝对是最顶尖的剑客,如果要找一个人拦住独孤一鹤,我只能想到他。”
还有一个人就是白云城的叶孤城,可惜他不认识。
“那你一定没有见识过相夷哥哥的剑法!”
“我知道李兄剑法高超,但是独孤掌门成名已久,内力深不可测,即使是西门吹雪也不如他,我叫上西门吹雪,也不过是企图多个帮手,万不敢想一定能打赢他。”
“内力?哈,你在开玩笑吗?”他要是说李莲花虚她勉强认可,毕竟内力还没完全补回来,但是李相夷?
下雨不打伞,坐船不带浆,一身内力多的使不完,到处浪费的人,他内力不够?
“陆小凤,我觉得你要重新认识一下你的朋友。”
陆小凤挑挑眉,看着淡定的李相夷,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我真的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你们。”
“欸,丹凤公主说你是皇族后裔,两国唯一正统继承人,真的吗?”陆小凤小声问。
“你觉得呢?”李相夷反问。
“我怎么觉得不要紧,重点是你不会也有一个国要复,有一群反叛的大臣要追债吧?”陆小凤苦着脸,“如果是对的话,你提前跟我说,我好趁这次机会积累一下经验。”
“难道不应该是赶紧逃吗?我们这里可没有一个公主下跪求你帮忙。”苏格问,“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麻烦吗?”
“陆小凤说不喜欢麻烦,那一定是假话!”花满楼笑着打趣,“他哪一次不是往麻烦堆里闯?”
“我是不喜欢麻烦,但是没说我一定拒绝麻烦,有的麻烦是乐趣,无聊了沾一沾还能凑个乐呵。”陆小凤摸着胡子老神在在地回答,“何况你们是我的朋友,朋友的事,怎么能叫麻烦呢?即使你不求我,我也要求你让我参与的。”
他总不能看见朋友有困难,袖手旁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