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天空中那条依旧清晰的仙路。
那是他破而后立的仙路，从脚下延伸而出，贯穿虚空，通向未知的远方。
仙路两侧，九龙壁上的九条神龙已经完全凝实，龙目有神，龙鳞生辉，散发着浩瀚的龙威。
仙门已开。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踏入其中，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但张玄没有急着动。
他取出剩下的八阶悟道茶。
还有七片。
这些茶叶，每一片都青翠欲滴，道纹流转，蕴含着让人道心澄澈、悟性大增的玄妙力量。
张玄看着这些茶叶，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刚才那一盏悟道茶，让他看清了自己的道，让他成功炼化了虚空蜉蝣劫核，踏入了金仙巅峰。
但悟道茶的功效，远不止于此。
它能让修士在短时间内进入顿悟状态，触及平时难以企及的大道真意。这种顿悟，可遇不可求，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而他现在，有七片。
“既如此……”张玄轻声自语，“不如一鼓作气，看看这条仙路，究竟通向何方。”
他再次取出玉盏，引动八阶灵泉，将七片悟道茶叶全部投入。
茶叶入水，瞬间化作一汪青碧色的茶汤。
这一次的茶汤，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深邃。
茶汤表面，有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有混沌景象流转，有日月星辰沉浮。
七片八阶悟道茶，功效叠加，足以让任何金仙进入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张玄端起玉盏，一饮而尽。
轰！！！
这一次的冲击，比之前猛烈十倍不止！
张玄只觉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拉入了一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张玄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的仙路。
那条从脚下延伸而出的仙路，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一条路。
而是一条……支脉。
是的，支脉。
它从一条更加浩瀚恢弘的仙路主脉中分出。
张玄心神剧震。
他的仙路竟然只是一条分支，能贯穿天龙各个界面。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真正的仙路，可以贯穿万界，包容一切。
他顺着那条仙路支脉逆流而上，向着仙路的本源追溯。
一路上，他看到了无数景象。
他看到无数条仙路支脉分出，通向无数个世界。
有的支脉宽阔浩瀚，有的支脉狭窄细小。
有的支脉光芒璀璨，有的支脉黯淡无光。
每一条支脉，都是一条仙路。
每一条仙路，都通向一个不同的世界。
而这些仙路的源头，都是同一条主脉仙路。
张玄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仙路，并非唯一。
他过去以为，仙路只有一条。
但此刻他才明白，仙路有无数条。
每一条仙路都是主脉仙路的一条分支。
这些分支，有的相交，有的平行，有的永远不会有交集。
而他，此刻正站在自己那条仙路支脉的尽头，逆势而上，向着源头追溯。
他的神识继续前行，穿过无数仙路支脉，越过无数世界，终于来到了仙路主脉。
那是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
仙路之上流淌着无尽的时间与空间。
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
无数生灵在其中轮回。
无数大道在其中交织。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另一条仙路支脉吸引。
那条仙路支脉离他很近，就在他这条仙路支脉的旁边。
但那条仙路支脉更加残破，更加虚化，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支脉的源头，是一片废墟。
那片废墟中，有一座巨大的神树虚影。
神树参天，枝叶繁茂，树身上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道印——大道母印！
张玄心头一震。
那是龙脊神域的本源神树！
他曾在龙脊神域见过那棵树。
那是整个龙脊神域的根基，是三十三条天河的源头。
但他从未想过，那棵本源神树，竟然也是一条仙路支脉所化！
而且，那条仙路通向的，是那片废墟。
那片废墟，他隐约认得。
太清仙境。
传说中，真凤界面的人族最强战力所在。
在人皇之上，还有大帝。
大帝坐镇太清仙境，执掌先天道印，可引动大道，甚至制定新的天地道则。
但在荒古量劫中，太清仙境化为废墟，真凤界面覆灭。
如今，只剩下那片残破的废墟。
而这条虚化的仙路，恐怕就是通行真凤仙界的钥匙。
张玄心神震动。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就在这时，他的意识开始从悟道状态中退出。
七片悟道茶的功效，已经耗尽。
张玄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盘坐在八阶仙脉的源头。
仙路也渐渐隐去。
但他知道，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尤其是那条通向太清仙境的虚化仙路。
它的源头，就在龙脊神域。
就在那棵本源神树上。
三日后，张玄离开仙葫界，来到龙脊神域中心。
以他金仙巅峰的修为，从仙葫界到龙脊神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但他没有瞬移，而是选择慢慢飞行。
他需要时间，消化那日在悟道状态中看到的一切。
龙脊神域，他来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他的感受截然不同。
当他的神识扫过整个龙脊神域时，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棵本源神树。
它矗立在龙脊神域的核心，三十三条天河从它身上延伸而出。
天河之水奔流不息，滋养着整个神域。
而在本源神树的树身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道印。
那印记看似简单，只是一道弯曲的弧线。
但张玄知道，那是大道母印，是整个龙脊神域的大道源头。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大道母印上，隐隐有他熟悉的气息。
那是大无相功的气息。
张玄修行大无相功将近万载，对此再熟悉不过。
这门功法据说是人皇所创。
人皇的大无相功，据传又来自于真凤界面的大帝。
而真凤界面，就是太清仙境。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张玄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来到本源神树之下。
这棵树太大了。
树干粗壮得如同一条山脉，树冠遮天蔽日，笼罩方圆万里。
树下，有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通往神树核心的通道。